第十三章 不合格厨具一律没收
周成云走进去，在门口停下，扫了一圈。
食堂不大，只能放下六张桌子。
桌椅都烂了，大部分塌在地上。
墙上挂了一排铁钩。
钩子上挂着手和脚，还有一些认不出的身体部位。
都已经风干了。
皮肤是灰白色的，指节都蜷缩起来。
周成云看向灶台。
灶台后面有东西在动。
是个只有上半身的人。腰部被截断，截口很平。
它的皮肤发灰，脸上有两条黑色的沟纹，嘴巴咧到两边。
它两只手各握着一把菜刀。
菜刀的刀刃是暗红色的，刀背很厚。
这个半截人用两把菜刀插在地上，撑着身体往前挪。刀尖扎进地砖，发出砰砰的响声。
看到周成云进来，这个东西停了下来。
两把菜刀的刀尖死死的顶着地面。
伙房的头歪向一个奇怪的角度，能听到颈椎错位的咔咔声。
周成云和它对视。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食堂诡异：伙房，等级：高危】
【食堂现行规则：进入食堂者，须接受伙房提供的食材。食材由伙房指定，用餐者不得拒绝。拒绝者将被列为食材。】
【备注：上任园长苏瑶瑶违反此规则，被列为食材。】
周成云看了眼墙上挂着的一排干掉的手脚。
那些是之前进来的人。
这个规则是个死循环。
进来就得吃伙房做的东西，不吃就会变成食材。
但周成云发现一个漏洞。
规则只要求接受食材，但没说食材必须是安全的。
伙房撑着两把刀，快速的朝周成云移过来。
菜刀的刀刃在黑色的地砖上拖着，拉出火星和嗤嗤的声响。
周成云抬起一只手，但没有拔教鞭。
“等一下。”
周成云的语气很平淡。
伙房停下了。
菜刀在地砖上砍出两条很深的白印。
“你这个食堂。”周成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手脚，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厚厚的黑色油垢，“最近的食物，就是那些吧？”
周成云用手指了指墙。
伙房的嘴咧得更开，露出了暗红色的牙床。
“风干的手脚。”周成云放下手，“我是园长，现在通知你，这些东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伙房有些疑惑的停在原地。
“这种肉当食材，得有合格证，证明它是干净的。风干也得有卫生许可。你这里连冰箱都没有，东西存的方法不对。”
周成云看了一眼灶台。
锅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冒着腥味的泡。
“而且锅里这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伙房撑在地上的两把菜刀停住了。
怪物喉咙里发出一串听不清的声音。
“对，营养不均衡。”周成云直接走向灶台，“小孩子吃饭，要有饭，有肉，有菜，还得有维生素。你这儿全是肉，菜呢？饭呢？怎么补钙？”
周成云站到伙房面前。
伙房仰头看着周成云。
它脸上黑色的沟纹在快速的蠕动。
“菜刀给我。”
周成云伸出手。
伙房的刀刃反着冷光，本能的往后缩了一点。
“我是园长，有权没收不合规的厨具。”周成云的手没有收回，掌心向上摊开，“两把都给我。你用刀在地上撑着走，这违反了规定——刀不能直接碰到脏的地面。”
伙房没动，死死的盯着周成云的手。
接着，伙房的右手开始抖动起来。
【园长权限规则生效】
伙房想抓紧刀，但它干枯的手指却被强迫一根根松开。
啪。
右手的刀掉进了周成云手里。
周成云握住刀柄。
“左手的也要。”
伙房脸上黑色的沟纹裂开，流出黑色的血。
它的身体在用力的反抗。
砰。
左手的刀从它手里弹出来，也落到周成云手上。
没了菜刀支撑，伙房一下失去平衡，摔在油腻的地砖上。
怪物只能用两只手撑着，趴在灶台前，样子很狼狈。
周成云把两把菜刀靠在墙上。
然后他开始检查食堂。
灶台还能用，锅底也没漏。烟囱堵了，但可以通。
周成云在灶台边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到几捆不知道是什么的干货，还有几个坛子，上面字看不清了，但密封着。
“从今天起，食堂重开。”周成云拍掉手上的灰，“你还是厨师，继续干你的活。但做什么得有营养，我说了算。”
周成云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伙房。
“听懂了吗？”
伙房趴在地上没动，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听懂了就点头。”
半截身子的伙房，脑袋缓慢又僵硬的往下点了一下。
周成云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下。
“菜单我定，你来做。明天早上第一顿，蒸米饭，蔬菜汤。食材你自己想办法，但不准用那些。”
周成云指着墙上挂着的干尸。
“先把那些东西拿下来，全部处理掉。”
周成云走出了食堂。
他身后传来手掌拍打地面的声音。
伙房正在移动，向着那排铁钩的方向爬过去。
周成云站在教学楼西边的操场上。
系统提示音响了。
【食堂已重启，运营状态：整改中】
【幼儿园镇压核心稳定度+5%，当前稳定度：23%】
周成云看着眼前出现的数字。
这里的镇压装置之前就快不行了，现在被他弄回了百分之二十三。
周成云推开教学楼的门。
讲台上的纸人还在用一片干树叶蘸水擦窗户。
童童缩在角落发呆。
墩墩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轻轻的打着呼噜。
周成云坐回讲台。
他铺开一张白纸，准备写明天的菜单。
蒸米饭。
蔬菜汤。
想了想，周成云在蔬菜汤后面加了几个字：营养均衡，少盐。
写完后，他放下笔，把这张纸挪到讲台角落。
午饭是蒸米饭加蔬菜汤。
说是蔬菜汤，其实就是几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菜叶子煮开水，加了点盐。米饭倒是实打实的白米，颗粒分明，没有异味。伙房的厨艺不差，就是食材实在有限。
周成云尝了一口汤。
淡，但能喝。
童童端着碗，一口一口喝得很认真。缝合线下面的嘴唇沾了几粒米，她用舌头舔掉，动作很小。
墩墩吃了三碗饭。
三碗不够，他盯着锅底看了半天，又刮了两勺锅巴出来。三排牙齿嚼锅巴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碎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