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嫡女谋生计 > 28. 酒楼合作
    出城门坐上骡车,一路往东便到了松溪林。

    松溪县因这片紧着溪水的松林得名。

    溪水浅浅,松树影子在溪面铺成深深浅浅一片,风来时,便漾出了各色绿。两岸松树挺拔,遮天蔽日,投下层层疏影。

    “就停在这儿,你们俩在车里等我。”徽月撩起帘子跳下骡车,见两人还要跟着,伸手把他俩按了回去。

    “说好了我一个人来,若是因为身边跟了人而取消交易就不划算了。放心,就几步路出不了事。”

    小园和观棋只得作罢,坐在车舆上看着徽月的身影消失在松溪林。

    走了几十步,确定看不见二人身影,徽月找了个粗壮的树干做掩护,露出手镯打开青鸾网上商城。

    还是那块透明面板,先点进空间看了眼自己的银子,好端端放在博古架上,盒子里只剩四块银锭。

    “也不给我生出几文铜板,怎么的?这么久还没培养出感情吗?”徽月一边看着空间里从孟府带出来的东西一边碎碎念。

    嗯……很好……空间里时间是停滞的,保存的和木乃伊一样——看不见一点儿岁月的痕迹。

    “干正事干正事。”

    对个人资产进行全面盘点后,她盘腿坐在草地上,一边打开搜索框一边叮嘱系统:“阳春白雪,开启周边扫描功能,半里如若有人靠近,立刻发出警报。”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已为您开启扫描报警功能。”

    徽月专心划拉着弹出的商品页面。花花绿绿全是颗粒饱满的水稻展示图,充斥着包邮的字样。旁边标着基因编码和抗逆指数这些她根本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什么“籼型两系”“粳型常规”“旱优节水”,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乱蹦。红字是促销,绿字是新品,蓝字是官方推荐,花花绿绿糊成一片,她盯了半天也没分出个子丑寅卯来。随手点开一款叫“华优452”的,详情页弹出来——亩产预测高达六百多公斤,抗倒伏,抗稻瘟。她眼睛刚亮了一下,往下一划看见了价格:每斤二两二钱,或两万两千点兑换。一亩地要一斗种子,折合十二斤。她心算了一下,这个价拿下去,别说农户,连她自己都舍不得买。而且这么高的产量,只怕粮食是昨天收的,皇帝是明天下来的。

    果断点了关闭,又点开一款“南粳868”。这个倒是便宜些,每斤两钱或两千点,亩产四百多公斤,可耐寒性只有三颗星,霜一打怕是要全军覆没。

    “不行不行,”她小声嘀咕,两指一划拉,在无数黄澄澄的稻穗中瞅见一款像是农家自家卖的种子。没标名字,写明了亩产五百多斤,也就比如今竹源的水田亩产多出一石左右,价格也十分合适,一斤只要十二文。

    这方方面面全都合了徽月心意!点开这卖家主页,居然小麦种子也有的卖!亩产四百多斤,耐瘠稳产、防锈防病。她立马从空间拿了个笔架换了,各下单了二十斤。

    金光一闪,两塑料编织袋掉落在徽月眼前。她从空间扒拉出两个布袋子,费了老大劲才全部换上。

    拎得手臂发酸,干脆走走停停。

    林子不深,但极安静,只有徽月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终于挪腾到骡车附近,观棋耳朵极灵敏,捕捉到声音跳下车,快步走到徽月身边,提起一个布袋子便扛在肩上,又要去拎另一个,被徽月拦住:“我和小园抬这个。”

    观棋也不争执,快步走到骡车上将布袋放好,又折回来接过两人手里的。

    好不容易上了车,小园神秘兮兮凑过来:“那人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人影。”

    “自然是有他的法子。”徽月拍拍身上的浮土,“回竹源,咱们的田今儿个可以种下去了!”

    良种运到时,田老伯已将那地细细翻上一遍。种子交到他手里,不免又叮嘱了一番。但田老汉是伺候田的能手,倒也无需徽月多费心。她便留下了观棋盯着。

    试种良种是大事,这季收成如何,直接关系到接下来能不能推得开。她心里清楚,光靠田老汉的经验还不够,这当口,必须有个心腹在地头守着,风吹草动也好有个报信的。

    交代好后,她带着小园马不停蹄赶往县衙,出来时终于长舒一口气。

    良种试种交给观棋她大可放心,他是个稳妥的,定不会出什么差错。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兴隆居午食生意一向不错,一楼挤满了食客,跑堂的端着托盘从这桌转到那桌,在人缝里穿梭。二楼雅间三间,两间里隐隐有推杯换盏的声音传出,只有东边临街那间门帘半卷,空无一人。

    有熟客携友来得晚,走至二楼见那间空着,转头便问掌柜:“不说包间已满?这里不是还空着一间?”

    掌柜的姓冯,是个五十出头的胖子,脸上肉挤得只给眼睛留了两条缝,听到这话忙拱手配了个笑:“实在对不住,这间东家今日要用,昨日便吩咐不外订。楼下西边有个靠窗的位子,您看如何?”

    “东家用?”那熟客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雅间,有些好奇,“东家今儿宴什么贵客?”

    冯掌柜笑而不答,只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两人往楼下引。而后又上来站在楼梯拐角处,朝临街那间望了一眼。看笔墨纸砚皆已放在一旁小桌子上,墨也已磨好,便收回了目光。

    正出神,楼梯处传来声响。冯掌柜抬头,看见东家钱友富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织锦袍子,领着三位客人上楼来。头一位是名女子,最后是两个庄稼汉,一个肩上还蹭着点泥印子,拘谨得走路都不敢踩实。

    钱友富走到雅间门口,回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侧身让了让:“秦幕僚,几位里头坐。”

    徽月将主位留给了钱友富,坐在了他左边。钱友富也没坐,只是坐在了主位右边。两个庄稼人头回进城,只敢挨着椅沿坐,双手搁在膝盖上,拘谨得很。昨晚收到县令大人的口书,让他们一早来县城兴隆居谈事,一切全听秦幕僚安排。他们糊里糊涂就跟着走上了二楼雅间。

    钱友富四十来岁,圆脸薄唇,保养得不错。大腹便便,一双眼睛闪着商人特有的机敏。

    “早就听说县衙新来了位幕僚,”钱友富给自己斟满酒,举杯朝徽月抬了抬,“一直不得机会拜访,倒让吕大人给了机会,真是难得!秦幕僚,头次相见,我先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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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

    说完一仰头,杯底朝她亮了亮。

    席间安静了一瞬,里正和刘村长坐在下首,端着饭碗不知该不该跟着敬酒,只好拿筷子夹菜掩饰无措。

    徽月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己的杯子起身,却没急着喝,先笑着回了句:“钱东家客气了,我也是替县令跑腿办事,哪敢让您专门登门拜访。这一杯合该我敬您才是,往后还得仰仗兴隆居多照应。”说完才将杯中酒饮尽。

    钱友富看了眼隔着一个座位的年轻幕僚。方才那一番话说得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既没推辞他的敬酒,也没顺杆爬上来套近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说替县令办差,那不就是她的意思便是县令的意思?听闻吕县令想冲一把年底考绩,才新招了个幕僚。今日这顿饭又带上了里正和村长,想必是有事情要商量。

    面上不动声色,钱友福只笑着将招牌的醉青虾往徽月那边推了推:“秦幕僚,尝尝这道咱们兴隆居的招牌菜。”

    徽月只笑,见小园掩上门,才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上回托货郎带的五十只知了,又给了一道新方子,不知东家试得怎么样?”

    钱友富一怔,细细辨认了一下:“居然是你?”

    前几日有个货郎找上门来,说手里有五十只知了,问兴隆居收不收。冯掌柜一听来了兴趣,可那货郎一张嘴,三文两只,比市价贵了一截。冯掌柜当下就想摆手,货郎却又补了一句先用后结,卖得好再给钱,卖不好分文不取。还说他手里有个方子,能让这知了比寻常做法香上十倍,愿意一并卖给兴隆居。

    冯掌柜一听,这不是捡了大便宜?当下便与这货郎立契,五十只知了七十五文,方子这货郎没多要,凑整了取一百文。

    当晚新法子做的知了便被老主顾一抢而空。

    钱友富随即笑了,从兜里掏出一百文:“原是秦幕僚给的法子,味道确实不错,复炸后更是酥脆,几个老客都夸新鲜。”

    徽月收下铜板:“这便是给钱东家的见面礼,好方便咱们谈接下来的合作。”

    钱友富挥挥手:“这东西虽好吃,可毕竟是野地里捉来的,今儿有明儿无的,我这店里总不能指着它做长久买卖。”

    “夏季这一茬总是能做的,若钱东家吃得下,每日我送五百只知了来,兴隆居可作为夏季当令特色菜。多研究几种口味,一定卖得上价。”

    “况且……”徽月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推了过去,“刘庄村有片老榆树林,树龄过百的有四十七棵,估摸着有个三十几亩。今年头一茬野生的,一晚上便能捉上百只。往后不靠野捉,搞林下经济,在榆钱树下养知了。两年后,每年入夏至秋,刘庄村的榆树林里能稳定出产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

    钱友富眯着眼看了看那只手:“三百只?”

    “三万只。”徽月收回手,轻轻按在桌面上,“起底。”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尤数里正和刘村长最懵逼。

    养知了?他们村?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