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个皇子当奴隶 > 12. 第十二章
    热气袅袅升腾,一层薄雾笼罩在谢昭辞眉眼间,掩去他脸上的大半神色,可他脖颈处隐约跳动着的青筋,能够看出他此刻的心境全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良久,他才沉沉开口,吐出几个沙哑的字,“男女有别。”

    另一边,沈归荑已经褪下衣裙,赤足迈入了浴桶之中。她趴伏在桶沿边,眉眼带着几分不耐地看过去,“可你是我的仆人,伺候我是份内之事,还不快过来。”

    谢昭辞却仍是立在原地,背脊绷得笔直,迟迟不肯迈出一步。

    见状,沈归荑心头火气更盛,轻哼一声道:“你再不过来,我就罚你今晚不许进屋睡觉。”

    谢昭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随后低垂着眉眼转过身,端的是一副俯首称臣的乖顺姿态,一步步朝浴桶的方向而去。

    只是他身侧不自在蜷起的僵硬指尖,却泄露出了他内心深处是极为不甘的。

    水雾氤氲间,少女的轮廓影影绰绰,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肩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水面下的雪白肌肤也在涟漪中若隐若现。

    谢昭辞的目光只落过去一瞬,便像被烫到一眼迅速移开。可那一瞬的画面已经烙进了眼底,一时半会还挥之不去。他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热气在紧闭的门窗内难以挥发,他竟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沈归荑催促道:“给我洗头发。”

    谢昭辞低低地“嗯”了一声,接过她递过来的干净帕巾,半蹲下来为她梳洗着头发。

    屋里暖洋洋的,热水熏得人昏昏欲睡,沈归荑半眯着眼,意识渐渐模糊。

    忽然,肩头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温热的触感,她颤了颤睫毛,下意识睁眼望过去。

    是谢昭辞的手指正轻轻拢起她垂在肩上的湿发,发丝被撩起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裸露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没忍住缩了下脖子,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之前与谢昭辞亲吻时,也会觉得酥酥麻麻,心尖直颤。可眼下却大有不同,那股酥麻感似乎沿着肩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很想避开,可又觉得这样会有损自己身为主人的威严,便只是僵着身子没动,偷偷用余光瞥向身侧之人。

    谢昭辞正垂眼凝神替她梳理发丝,乍一看他的眼睛好像是在盯着她的头发,可细细看去,才能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桶沿一侧,未曾往浴桶里看过一眼。

    而他不慎碰到沈归荑肩膀的指尖,也微不可察地颤栗了几下。

    沈归荑抿抿唇,忽然舀起一捧水朝他脸上泼去,在他茫然望过来的瞬间,又恢复成以往的面无表情,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谢昭辞眸光微闪,想要说什么,终是止住了,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归荑便再故技重施,直到水完全打湿了他的脸,几缕黑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前。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回去,清亮的眼眸里藏着一丝淡淡的狡黠。

    谢昭辞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依旧是没有看她。

    沈归荑觉得他这反应格外没劲,撇了撇嘴,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他却忽然顿住了动作,抬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起来。

    她一愣,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谢昭辞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胸口起伏得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极为虚弱。

    见他不说话,沈归荑心急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谢昭辞这才轻扯了下唇角,强撑着提起一丝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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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涩的笑意,哑声道:“无事,只是伤口……好像扯到了。”

    他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指尖还在发颤,却还是拿起帕巾,要继续刚才擦拭头发的动作。

    见他这副样子,沈归荑担心是伤口裂开了,有心想给他检查一下。可热水太舒服,她一时不舍得离开,便摆了摆手道:“不用伺候了,你回屋去看看伤口。”

    她别过脸,语气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要是真裂了,还得麻烦我给你包扎。”

    谢昭辞温声道:“好。”

    他撑着桶沿踉跄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去。可在屋门合拢的一瞬间,他倏地挺直了脊背,眼底那层虚弱的神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入夜,沈归荑挂念着谢昭辞的伤,特许他可以自己烧桶热水清洗身子。

    清洗干净后,他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没有棉被,只有一层单薄的褥单,起不到任何取暖的作用。

    剩余的被褥都在沈归荑的屋里,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闭着眼,半蜷着身子,强迫自己忽视寒冷快些入睡。只是今日虽说比往日回暖了些,可终究是隆冬酷寒,若真这样睡上一夜,寒气侵骨,轻则落下病根,重则会被活活冻死。

    一阵冷风从窗缝钻进来,他打了个寒战,搓了搓冻僵的手臂,终是妥协般叹了口气。

    以往再屈辱的事也做过了,连日蹉磨下来,他仅剩的那点体面与尊严早已消耗殆尽,实在不必再去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他冷冷扯了扯唇,幽沉的黑眸中划过一抹自嘲。

    只可惜伤还没好全,太子也下落不明,他只能忍辱负重,暂时留在这里。

    且待来日……

    至少,现在他不能冻死在这里。

    他头一回主动走到沈归荑门前,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