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软的舌尖顶过微张的唇缝探了进去,两相纠缠的一瞬间,谢昭辞背脊猛地绷紧。
沈归荑并不懂得如何亲吻,只是笨拙地贴上去,循着昨日喂药时的记忆,又试探地轻轻咬了一下。
舌尖传来的刺痛将尚在怔愣中的谢昭辞拉回了现实,他瞳孔骤缩,抬手抵住她的肩膀,用力向后推去。
沈归荑没有防备,被推得身子往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到了桌角,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来。
“你居然推我?”她捂着被撞疼的后背,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是她的仆人,吃她的用他的,如今竟然长了本事,敢伤害主人了!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用另一只空出的手,往谢昭辞脸上扇去,只听清脆的一声响,他的脸被打偏,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红肿的脸。
她盯着那张虽俊朗可此刻看起来却极为可恨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从木匣里取出之前的那根绳子,抓过他的手腕就往上捆去。
方才那一巴掌力度极大,谢昭辞意识有些恍惚,待回过神想要挣扎时,绳子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腕,甚至末端还被打了个漂亮的结。
沈归荑冷哼一声,睨着他道:“这下看你还怎么动。”
说着,她再度俯过身去,继续刚才那未完成之事。
柔软湿润的唇瓣带着幽幽香气压上来,吻里带着几分恼怒,生涩却横冲直撞。
谢昭辞双手被缚,动弹不得,只能紧紧抿着薄唇,抗拒着她的接近。可她却不肯罢休,舌尖抵上来,一点点撬开他的防线。他眼睫剧烈地颤着,终究是没能守住,被她探了进去。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被缚着的双手无意识地蜷了蜷,在她步步紧逼的亲吻下,抬头向后仰去,露出正上下滚动的喉结来。
这次与昨晚喂药时不同,沈归荑完全凭着自己的兴致肆意探索着,处处都觉得新奇。而且他的唇比她想象中还要软,舌尖缠上去时带来温热而细腻的触感。她没忍住舔了舔他的下唇,又含住轻轻吮了一下。
许久之后,她才意犹未尽地退开,靠在谢昭辞的肩头,平息紊乱气息的同时,顺便发表着自己的感想,“就像是在吃糖。”
不过要比糖更甜,也要更软。
衣料摩擦间,她感觉到谢昭辞的胸膛也在不住地起伏,似乎比她此刻的心跳还要快上几分。她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去,却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伸手朝他的脸探去。
谢昭辞便以为她又是想要打自己,下意识往旁偏了偏头。
可意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来,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沈归荑凑过来,目光盯着那片自脸颊蔓延至耳根的红,语气担忧,“你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又发烧了吗?”
她只不过是打了他一侧的脸颊,怎得整张脸都红成这样了?
谢昭辞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好半晌才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来,“……没有。”
沈归荑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凑近了些去看,“那怎么这样红呢?”
少女呼出的热息如羽毛般轻柔,一下下拂过谢昭辞的脸颊。他的目光落到她微启的红唇上,方才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唇齿间似乎还留有与她缠绵时的味道,他的胸口逐渐涌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可她的脸却越来越近,他不得已再次偏头躲避开,嗓音有几分低哑,“无事……既然好了,就将绳子解开。”
沈归荑摇摇头,拒绝了。
她用指尖摩挲着捆在谢昭辞腕间的那根绳子,轻声道:“你不觉得这绳子绑在你手上很好看吗?”
他皮肤本就白皙,绳子一衬,更显得瓷白如玉。只是掌心与手腕处磨出了薄茧,是这两日做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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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留下的。
有些煞风景,沈归荑不自觉地抬手,在那几处薄茧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她想,以后还是少让他干粗活算了,不然这么好看的一双手,磨出茧子来实在是可惜。
谢昭辞强忍着手腕处泛起的密密麻麻痒意,声音压得低低的,“玩够了就解开。”
语气虽不重,可落在沈归荑耳中却带有几分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她顿时有些不悦,觉得他当真扫兴,拧着眉问道:“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谢昭辞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扯了扯唇角。
沈归荑道:“相信我,你以后会喜欢的。”
谢昭辞仍是沉默不语。
这样耻辱的事,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喜欢,更不会适应。
到底是顾念着他大病初愈,沈归荑没绑他太久,很快就解开绳子打发他去干活了。
傍晚,呼啸的冷风渐渐止了,虽依旧寒冷,但至少没有了白日那种刺骨的凌冽。
沈归荑便支使谢昭辞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打算趁着暖和些稍微清洗下身子。
她坐在榻边,看着谢昭辞提着水桶进进出出,热水尽数倒进沐浴用的木桶里。热水蒸腾而上,整间屋子很快被一层白雾所弥漫。
她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舒服地喟叹一声,起身去试了试水温,正合适,便抬手去解衣带。
而这时谢昭辞刚放下水桶,还没来得及出去。看到这一幕后呼吸一滞,猛地别过脸,抬脚就要往外走,“我先出去了。”
“你去哪?”沈归荑叫住他,“你得伺候我洗澡。”
谢昭辞背对她站着,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
“这样不妥。”他声音有些哑。
沈归荑歪头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不妥?你是我的人,帮我洗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