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个皇子当奴隶 > 10. 第十章
    入目是一片素白的中衣,领口松敞,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锁骨。几缕乌黑的长发柔顺地贴在上面,又沿着肌肤的弧度滑进去,蜿蜒出勾人的曲线。

    谢昭辞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目光。覆在沈归荑后腰的那只手也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闭上眼,压下里面翻涌着的复杂情绪。昨日的事他已记不太清,脑海中剩的最后一副画面,便是他自己撑不住倒在寒风中,沈归荑急匆匆朝他奔来。

    那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只可惜没有死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没有死在精心谋划的复仇中,而是因被一性子古怪的少女羞辱,跪了半个多时辰,活活冻死的。

    更讽刺的是,他并没有死,在醒来之后,竟然还主动抱住了这个带给他屈辱的人。或许他真的太冷了,才会下意识将她视作唯一的暖源。

    他讥讽地低笑一声,目光落在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少女脸上。她睡得很熟,呼吸轻浅,雪肌间散发的幽香扑面而来。

    他眉心微皱,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

    即便已相识多日,他对她仍有诸多不解。她为何如此不通世事,对与男子同榻而眠之事毫不介意。若无人教导尚且说得通,可她如果真是沈氏族人,那般显赫的世家,会不教女儿这些吗?

    谢昭辞回忆起先前在京中同沈崇远的接触,沈崇远虽官居高位,可府中人口极为简单,只有一妻两女。长女体弱,自幼养在深闺从不见人;次女性子娇蛮,在京中名声不佳。

    无论是哪个女儿,都不可能会出现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偏僻小镇里的。

    如此看来,她便不可能是沈崇远的女儿,想必只是沈氏旁支罢了。

    正思忖间,被他注视着的少女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要醒过来了。

    谢昭辞立即闭上眼,装作尚未苏醒的样子。

    很快,耳边传来沈归荑一声含糊的嘟囔,“好冷……”,随后一双柔软的手覆上了他的后背,她睡眼惺忪地拥住了他,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想要以此来取暖。

    谢昭辞想侧脸避开已是来不及,柔软的触感擦面而过,意识到是什么时,他周身一僵,竟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二人距离极近,近到谢昭辞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点地渡过来,他竟莫名地感到有些燥热。

    他不知沈归荑有没有继续睡下,却也不敢再睁开眼睛,浓密长睫不住颤抖着,就如同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跳。

    直到四周安静下来,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消失了。只是那股幽香却越来越近,若有若无拂过他的面颊。

    他再也按耐不住,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却是几乎凑到自己面前的唇瓣。

    在红润的唇瓣即将贴到他嘴角的那一瞬,他当即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亲近。

    而沈归荑却丝毫没有被撞破偷亲的尴尬,见谢昭辞醒了,神情中满是惊喜,“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热度已经完全降下去了,语气雀跃道:“太好了,烧退了,你的病终于好了。”

    那双清透秋眸中倒映着的只有谢昭辞一人的面庞,他注视着她明亮的眼,心口处罕见地浮现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沈归荑放下手,拢紧身前的棉被,怕谢昭辞受冻还贴心地给他也掖了掖被角。

    “昨日你高烧昏迷,可把我吓坏了。守了你大半宿,总算是醒过来了。”

    昨夜她抱着谢昭辞给他取暖,迷迷糊糊睡过去没多久,就又听到他低哑的呓语,只好强撑着困意起身去照顾他,直到天快亮才如释重负地睡了过去。

    闻言,谢昭辞目光微颤,隐约想起些什么。昨日昏沉之际,他仿佛坠入了一场迷离的旧梦。梦里重回年少时光,看到了母后与兄长。后来前尘旧事与眼前现实反复交织浮现,他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只觉头疼欲裂,再难忍受。

    将他从这场梦魇中解救出来的,是一缕不知从何处淌来的热流。那温度一点点熨帖了他冰冷的血液,也渐渐缓解了周身的疲痛。

    原来……是她。

    原来是她一直在照顾他。

    谢昭辞攥着床沿的指尖缓缓松开,凝望着身侧这张仍带着些倦意的脸,复杂的情绪缠上心头,他黑眸微沉,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

    话音未落,院门被人敲响,截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沈归荑随手扯过一旁的外衫披上,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是谁来了。走到门前还不忘回身嘱咐了谢昭辞一句,“既然病好了便去做饭吧,我饿了。”

    谢昭辞望着她的背影,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沈归荑推开门,见来人是昨日的许大娘。

    许大娘笑容热络,见到沈归荑就像是见自己的亲闺女一样,一把拉过她的手,道:“昨日见你脚受了伤,正好我家里还有之前没用完的药膏,就给你带了些。还有这双棉鞋,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不嫌弃,也收下吧。”

    沈归荑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她的手。低头看着许大娘递过来的东西,面无表情道:“你想要什么?”

    许大娘一愣,“什么?”

    “你给了我东西,想让我还你什么?”沈归荑还记得那日卖包子大婶的话,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拿人东西的道理。

    许大娘没料到她说话会这么直白,脸上浮起几分尴尬,“我不要什么东西……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再说了,我家里就一个儿子,没有女儿,瞧见你就觉得很是亲切,你就收下吧。”

    沈归荑“哦”了一声,见许大娘当真不想让自己偿还什么,这才伸手接过,却也不知道该说个谢谢。

    许大娘倒没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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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又叮嘱了几句关切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沈归荑回屋放下东西,又简单梳洗了一番,来到厨房时,谢昭辞已经下好了面,盛好端到了桌上。

    谢昭辞的手艺一般,勉强能够煮熟。可沈归荑吃得很满足,毕竟这比她自己做的要美味很多了。

    谢昭辞用余光不动声色上下扫了她几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沈归荑“嗯”了一声,“昨日去镇上给你买药,不小心磨破了脚。”

    谢昭辞的目光下意识往下落,想去看看她的脚,刚移到半路,又生生收了回来。

    只是一瞬,他黑眸中浮动的晦暗便退去了,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温润无害的神色,“你为何救我?”

    沈归荑眨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谢昭辞唇角轻扯,眼尾勾着淡淡笑意,“你若只想要个仆人,等我病死了,再寻一个便是,何必费心救我?”

    沈归荑古怪地看他一眼,“可我们已经签过契约了。”

    谢昭辞挑挑眉,有些不解其意。

    沈归荑道:“既然我们成了主仆,我就不能不管你的死活。我捡了你,就要对你负责。”

    谢昭辞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用过饭,谢昭辞在厨房刷洗碗筷,回到屋子时,沈归荑正坐在桌前看书。见他过来,忙招手道:“你过来,看看这个字念什么。”

    谢昭辞走过去,发现她看的是一本破旧的医书,纸页两侧都已泛黄,却没有褶皱,能看出来主人对此书很是爱惜。

    书卷上用笔勾画出了许多记号,都是沈归荑不认得的字,正好借这机会,让谢昭辞一一教了个遍。

    沈归荑仰头看谢昭辞久了不舒服,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过来。

    谢昭辞抿抿唇,看着那张狭窄到明显挤不开两个人的凳子,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上去。

    “这个字念什么?”沈归荑指着书上的一个字,偏头问他。

    恰好有晨光从窗外洒落,为他眉眼镀上一层柔光,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意味。

    沈归荑眨眨眼,目光毫不收敛地在他面容上来回流连,最后落到了他反复开合的薄唇上。

    昨日满口都是苦涩的药味,她没尝出真正的滋味来。

    如今他病好了,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了。

    她不自觉凑近了些,语气中透着遮掩不住的期待,“我们再试试吧。”

    谢昭辞侧目看过来,问道:“什么?”

    沈归荑虽然心急,但还是耐下性子解释道:“昨日你病后喂不进药,我便用嘴帮你。可药实在太苦了,我什么都没感受出来。这次没有药了,我们再试试,看看感觉如何吧。”

    说完,她也不管谢昭辞迅速僵住的脸色,直接拽着他的衣袖往下拉,红唇覆上了他还没来得及闭紧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