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清算
白砚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北槐圣地......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你们听过吗?”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温荣和方明。
“没有。”温荣皱眉想了片刻,摇头,“我可以确定江南没有这个势力,其他地方我不太熟,也许那边有。”
方明沉声接道,“能用‘圣地’这两个字的势力,我隐约知道一点底细,全是底蕴深不见底的那种,具体什么来路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周围一带,没有一家叫圣地的。”
白砚琢磨了一下,咂了咂舌:“我还以为像你们嘴里那种大势力,派出来的人身上都得带个禁制什么的,一旦说漏嘴,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趴在地上的女人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拼命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温顺。
只要先熬过这一劫,她有好几种办法可以脱身。
她是北槐圣地派出来的没错,但她要是死在这,圣地可不会替她报仇。
像这种派往边远区域的执行小队,圣地每年要撒出去好多支,哪一支折了都要报复的话,圣地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光满世界跑着寻仇就够了。
报仇也要算性价比的,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人在外头被杀了,你当然得报仇,不然威名就折了。
可要是这支小队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偏僻角落里,谁都不知道,那圣地才懒得管。
死都死了,反正没人知道。
更何况这离圣地远得离谱,死了就是白死。
“说说,你们潜伏白家到底图什么。”白砚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是为了无名山!”女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根本不给白砚反应时间,一股脑地往外倒,“无名山是那位的故居!那位在无名山布下了——”
声音戛然而止。
“嘭”的一声,白砚一脚把她的脸踩进泥地里,让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温荣,温荣和方明几个人立刻识趣地退到了远处。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虽然只听了半句,但无名山好像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白砚蹲下去,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语气很平静,“要不要再喊大声一点,让整条街都听见?”
“我......”女人浑身发抖,不敢跟他对视。
她确实是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把水搅浑,水浑了她才有可能找到机会跑。
“那位......那位在无名山布下了囚天大阵,养了一株天材地宝,叫碧水莲花,要百年才能成熟,还有地心。”
“你知道血祭大阵吧,就是诡王突破用的那个,阵眼材料就是死地心,地心比死地心更珍贵。”
“而且天坑底下还有异宝,主子推测,当年那位拿锤子把整座山砸出天坑的时候,坑底的山体会被压缩到极致,这么些年过去,底下很可能会生成新的天材地宝,叫地金。”
“按时间推算,碧水莲花今年晦期过后就会彻底成熟,那座大阵普通手段根本进不去,但我有特殊方法,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带你进去,东西全归你,我只要一条命。”
“没了?”白砚歪头看她。
“没了,真的全说了。”
白砚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柄白家族人掉的长剑,没有停顿,直直捅·进女人的后颈。
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浮上来的怨毒和快速散去的生机,才站起来拍了拍手,自言自语了一句:“心眼还挺多。”
被钉在一旁的白承泽看见这一幕,从失魂落魄中猛地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嘶嚎起来,“白砚!你不得好死!你杀你小娘!”
“说什么呢。”白砚偏头看了他一眼,把剑从后颈里拔出来,带着血走到白承泽面前蹲下,语气很平,“就凭你们母子以前对我干的那点事,我没当着你面把你娘办了,已经算善人了。”
没等白承泽再开口,长剑又递了出去。
杀人确实挺简单的,只要大势握在自己手里,想杀谁不过动动手的事,甚至动动嘴就行。
至此,白家核心血脉差不多死干净了。
“红奴。”白砚站起来,扫了一圈趴在地上的白家族人,“找到以前欺负你的那些恶奴,哦,还有欺负过我的,全杀了。”
“好嘞!”红奴咧嘴笑了起来,飞快地朝一个早就被她盯死了的壮汉走去。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把歃血剑狠狠往地上一插,“还记得我和少爷吗?”
“白家的4级匠师?”白砚面色感慨地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你应该是这群人里最有价值的一个了吧。”
被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眼眶里翻涌的恐惧压都压不住,声音抖得不像样子:“我手里有很多建筑的传承知识!我还打出过两次稀有升级!我——”
话音未落,长剑刺出。
“两次稀有升级有什么好骄傲的......”白砚抽出剑,摇了摇头,继续朝下一个人走去。
白家老宅外面围满了吃瓜的路人。
沈舟一行人也已经从城外回来了,挤在人群里,面色复杂地看着白砚在老宅前像阎王点卯一样,一个一个地处置被钉在地上的人。
“白砚这清算也太彻底了。”徐老压低声音说。
这不只是复仇,更是一次公开表态,哪怕是自家人,招惹他也得被钉死在这。
而且这样一来留不下任何隐患,以后不会有人拿家眷来要挟他。
“还有你。”白砚拎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剑走到一个白衣男人面前,随口问了句,“上路之前要不要放几句狠话,比如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什么的。”
“我不是北槐圣地的人!”趴在地上的白衣男人语速快得像生怕晚半秒就被捅死,“我是北槐圣地的囚徒!被抽了一魄,囚在在贱女人手里的魂牌里!”
“凭这块牌就能控制我的生死,牌碎了,我人就没了!那贱女人已经死了,命牌一碎,北槐圣地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
“我身上没有北槐圣地的命牌,他——”白衣男人飞快指向一旁趴着的那个乞丐,“他是北槐圣地的人!晦期里有一天夜里,囊泡诡潮突然朝你们无名山方向涌过去,就是他干的!”
“他是觉醒者,风行者,能刮大风!”
他顿了一下,又一口气接上,“我擅长潜行、暗杀、刺探情报,风云楼刚起来,这方面的底子肯定是空的,收下我,我能帮你拉起一支专门负责潜行暗杀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