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圣人
白砚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剑已经举在半空了，迟迟没往下落。
潜行，暗杀，刺探情报。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在他心坎上挠。
几乎全戳中了他眼下最缺的短板。
如果他手里真能有一支专门负责这些事的人，风云楼的手能伸多远，光是想想那副画面就让他觉得舒服。
一个势力能把手伸多远，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帮人。
他比其他势力多一张牌，他有帝辇。
但他也不可能天天开着帝辇到处溜达，大部分时候还是得蹲在自己的地盘上。
何况帝辇用一次的成本也太高了。
他放下剑，大步走回女人的尸体旁，上下翻了翻，果然从她肚兜口袋里摸出一块刻着“魂”字的令牌。
背面隐隐浮着白衣男人的面容。
面板弹了出来——
【灵宝名称：魂牌】
【灵宝品级：绿色】
【灵宝效果：可囚禁他人一魄，牌碎人亡，当前已囚禁一魄，来源：宋疏】
“你叫宋疏？”白砚把魂牌揣进怀里，走回白衣男人面前。
“是。”宋疏深吸一口气，又往上摞了一层筹码，“我被北槐圣地囚禁过，跟北槐圣地有仇，我能给你带别的区域的情报，以后风云楼往外走的时候就不会两眼一抹黑。”
“我手里还有潜行和暗杀的秘传武技，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让风云楼的暗杀分部名满天下。”
白砚沉默了一拍，忽然笑了，弯腰把白衣男人扶了起来：“快起来，地上凉，趴久了容易染风寒，回去我们细谈。”
结果没扶动，少秋的小腿还被剑气钉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温荣，温荣心领神会，收了剑气。
做完这些，白砚才满意地看向旁边的乞丐：“他不是囚徒吧？”
“不是......”
“那杀了。”
屠刀很快落到了白家几位长老头上。
几个趴在地上的长老也纷纷颤声求饶：“少爷，少爷，我们一直是向着你的！晦期里家主让我们假扮四海兄弟会的人去收百姓和商贩献上来的炁石和灵宝，我们把其中一部分藏起来了，就在津门城西边的仓库里，就是替少爷你留的！我们真的一直是向着你的！”
白砚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们就不用死了。”
“陆哲，你带人去白家抄家，剩下的人跟着这几个长老去把藏的东西起出来，然后一起回风云楼。”
“我这个人不嗜杀的，我记得以前那几位长老没有针对过我，那就跟着一起走吧。”
该死的人已经杀完了，这件事也差不多能翻篇了。
正好风云楼缺人手，那些没得罪过他的，他也懒得去杀，还不如带到风云楼去给他打工。
天色渐暗，所有家当都已收拾妥当。
九匹龙马拖着帝辇，沿着长街缓缓朝城外驶去。
不知什么时候，街道两侧已经站满了百姓。
他们看见帝辇的那一刻，纷纷涌上来，把手里的东西往车厢里塞，鸡蛋、散碎的炁石碎粒、腊肉、蔬菜，什么都有。
满城高呼，无数普通民众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的感激。
“什么情况？”白砚坐在车里愣了一下，一边掀开帘子笑着跟两侧百姓打招呼，一边压低声音琢磨这是哪家势力设的局。
最近跟他有过节的也就茶楼里那帮星棋阁的人，是把杀手藏在百姓里头了？
小鱼在旁边小声说：“是石季，他把白家晦期里贪炁石的事，还有布万灵化血阵准备献祭满城的事全传出去了。”
“是你破了那个阵，救了满城，他们知道了之后全自发聚到街上来，说要谢谢你。”
“他们都说你是大义灭亲的圣人，这些都是我刚才听到的。”
“圣人？”白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望向街道两侧的人，“炁石就不用了，土特产什么的尽管塞。”
“这阵子在晦期里窝着，肚子确实没怎么吃饱过。”
也许是他表现得太过随和，原本还不敢太往前凑的百姓一下子全放开了，腊肉、鸡蛋......瓜果蔬菜被一股脑地往车厢里塞，比他自己采购的量都大得多。
气氛热闹到了极点，满城欢送，导致他出城的速度慢得离谱，比预计晚了不知道多少。
离开城门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都回去吧。”白砚从车厢里探出身子，望向站在城门口的一众人，笑着摆了摆手。
黑暗如云层般从天边涌来，迅速吞没了整片天地。
帝辇再次冲进永夜，载着满车的人与货，朝无名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人群中，站在城门口的温荣转头望向身后的方明，轻声问：“你是守墓人，我记得守墓人有一个能力是顺风耳，能听到万米外的声音，虽然时灵时不灵，你刚才听见无名山那边的动静了吗？”
“没有。”方明缓缓摇头，“守墓人之间会互相排斥，白砚身边也有守墓人，我听不到那片区域的声音，你要把这个消息等晦期过了报给方氏一族吗？”
“肯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往外传，我不想看见方氏一族和丹阁一样被人屠了。”
“那是家主定夺的事。”方明摇了摇头，“我没有决策权，但我相信家主不会得罪风云楼，更不会往外传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