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萧越瑾对她的掌控看管愈发严厉起来。
他不仅把一向伺候她的春夏、秋冬打发了,换上新一批侍女,也在安排了几个暗卫时刻守在她房门外,不让她外出。
房间内也收拾的极为干净,以往摆在室内的屏风被撤了去,装点用的花瓶也尽数拿走,整个房间里所有能成为利器的东西都被他尽数撤走。
这样还不止,他还在整个房间里都铺上了地毯,然后在她的脚腕上绑上了一条细长的金链子。
这条金链子做的也是极为精细,每一个环扣都被打磨的光滑细腻,束在脚腕上的环上包裹了一层细绒,确保不会让她因长时间佩戴脚腕被磨得通红。
他不信她,所以在他离开上朝的时候,总是会把这条脚链给她绑上,等他回来再给她解开。
他对她的掌控,相较于以前,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阮梨如今被困在这座囚笼中,能做的就只是养好自己的身子,等待着下一次的逃跑。
这天,萧越瑾下朝后,来到她的芰荷院,却并未第一时间替她解了脚链,而是唤来福给她备上今日宫里赏下的水果让她食了些。
这些水果是赣南使臣进贡的当地特产,皇宫里除了后妃只有皇子分得了些,萧越瑾素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全都领回来给了阮梨食了。
眼下,阮梨正与萧越瑾面对面坐在软榻上的小几上,不疾不徐往嘴里呷了一口茶。
萧越瑾瞧着她那张平静恬淡的脸,又挑了眼她脚腕上的锁链,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日她声声叱责,说他给她的全是束缚。
但她应该是没有想过,他真正束缚一个人的时候,哪里还会给她半分自由,如今这般才算是束缚的手段罢了。
她不爱他也好,人在他这里就行了,他就不信,日夜相伴,她心肠再狠也总会对他生出些情愫来。
阮梨啜饮完一盏茶后,也不管萧越瑾是否给她解开脚链,自顾自走到不远处的书桌前继续她刚才尚未完成的画作。
她被关在这个房间里,除了看看书,写些日记也没有其他什么娱乐的方式,索性把以前那张摆着花瓶的那张长桌改成她作画专用的画桌。
她作画并不是专业的,即便穿过来这几年学了不少,也尚未掌握到精髓,水平只能算得上尚可。
刚才她正画着一幅睡莲,却被萧越瑾突然过来打断了。
阮梨执起画笔,继续在那张未完成的画作上勾勒着线条,萧越瑾侧脸,瞥见她抿唇专注作画的样子,仿佛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心里微微起了异样。
他缓步上前,来到阮梨身后,盯着她未完成的那幅画,修长的指尖轻扣桌案,起了几分心思。
“这么喜欢作画,要不要孤教你?”萧越瑾垂首抵在她颈侧,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
阮梨知道他的画技确实不错,在京城某次赏花宴的随手一作便引得无数青年才俊、闺房小姐争相追捧。
那年她还不认得他,这些也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不过她作画纯纯是因为被他关的无聊,想要找些事做罢了。她不答萧越瑾的问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萧越瑾却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面上隐隐不虞。他扣住她蘸墨的手腕,低声道:“难不成你以后都要待我这样冷淡吗?还是说,要我把阮清砚带到这里,你才能开口同我说话?”
听到二哥的名字,阮梨蘸墨的手顿在原地,墨绿色的染料凝成一滴,猝不及防滴落在那张睡莲的花瓣上,晕开一大片脏污,将整幅画生生毁掉。
“你要把他怎么样?”
阮梨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二哥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他的视线,被他的人给盯上了。
她扶在画桌上的手逐渐收回,紧握,垂在身侧,绷着嗓子开口问他。
萧越瑾一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妒意,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她有在意的人便好,否则他还不知要用什么手段才能让她专注的目光投向他。
“别紧张,孤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只要你陪孤作一幅画而已。”萧越瑾慢条斯理挑起她散落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轻轻打转。
此话一出,阮梨便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当即开口问道:“你要作什么画?”
她盯着睡莲上那一滴突兀的墨,脑海中猜想着萧越瑾究竟要做什么。萧越瑾却骤然附身,不给她猜疑的时间,直接了断说出了答案:“一幅美人图。”
他抬了眉眼看她,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唤来福把他前些日子定好的那几套衣服拿过来。
这几件衣服是他特意派人赶制的,质地轻薄犹如蝉翼。每一件上面都有不同的花,随花瓣的样式镂空,腰间悬着一根细腰带,尾端挂了两个铃铛。
“选一件罢。”萧越瑾好整以暇看她,眸子里隐隐浮上几分期待。
阮梨看着这几件近乎要衣不蔽体的衣裳,心间萌生几分退意,可一想到他隐含的威胁,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素手指了一件天青色的纱裙。
阮梨拿着衣服就要去里间换,却被萧越瑾止了动作,“就在这里,孤看着你换。”
听到他如此放荡不堪的话,阮梨脸上顿时满是羞愤,“如果你要是用这些手段折辱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这怎么能算是羞辱呢,这顶多算得上是夫妻间的情/趣。”萧越瑾眼下唇角含笑,欣赏着阮梨身体因为过度气愤微微颤抖的样子,开口逗弄她。
他当真是爱极了她这副羞愤不堪却要任他摆布的样子啊,他的阿梨,当真是可爱。
阮梨拗不过他,只能在这张画桌旁换下身上的衣物,在他直白的目光下,换上那件天青色纱裙。
“孤就知道此裙会与你很配。”萧越瑾探手去帮她系着腰带,小巧的铃铛被他修长如竹节般的手摆弄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阮梨感受着身前镂空的那几处,寸寸肌肤与微凉的空气直接接触,秀气的眉头紧蹙,她不想再看,咬着唇别过眼去,任由萧越瑾替她整理着衣服。
“好了。”萧越瑾施施然收回手,打量着他眼前的杰作,眸中浮现一抹满意之色,对接下来的事情更为期待起来。
他把画桌上的画纸都收了起来,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纱,而后指挥着阮梨去画桌上卧好。
阮梨在看到这件纱裙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口中的美人图并不正经,以为他只是想画一下这样的她,借此羞辱她罢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比这更加过分,要在她身上作画。
她心间微颤,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着,俯在那层薄纱之上,那薄纱虽软薄却不似人的肌肤一样,甫一接触,阮梨就感觉一阵冰凉,激得她身上要起鸡皮疙瘩。
她稳住心神,缓缓闭上眼眸,告诉自己,不去看也不去想。
但萧越瑾又怎能让她如愿。
他单手掌住她单薄瘦削的肩脊,拿起画笔,悠悠蘸了些彩墨,在砚台上调试了一番,而后缓缓落笔,在那张白皙的独一无二的画纸上作起画来。
背上的狼毫时缓时重,轻点描摹,阮梨这时才察觉到男人的恶劣,他碾着狼毫不轻不重压在她身上,又在不经意间勾起那轻薄似纱的衣料,让她心间发颤,却又在她恼怒之前,慢吞吞放下。
她身上穿的这件天青色的衣裳,镂空勾勒的图案很像是盛开的莲花,身前绽开娓娓,身后便仅用一根细带挂在脖子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这番设计自然是方便了萧越瑾那冠冕堂皇的作画,他狎弄着桌上的人,唇间勾出一抹满意的笑来。
浓重的彩墨大片渲染在那平整光滑的背上,灼灼动人。
萧越瑾搁了笔,垂眸打量着眼前这份独特的画作,印在背上粉白色的莲花随着阮梨的一呼一吸,轻轻颤抖着,仿佛像是活的一般。
阮梨察觉到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笔,便探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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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要去看他,又被萧越瑾止了动作,“别动,彩墨还没干。”
他压着双手掌着她纤细的腰身,不让她动作。阮梨别无他法,只好卧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阮梨觉得腰都有些发麻的时候,萧越瑾这才让她起身,他把人抱在到一旁的圆凳上,大手抚着她背后的那幅画,挑了眼看她,缓缓问道:“你想不想欣赏一下孤的画技?”
欣赏他的画技?这画不是画在了她的背上,她要如何去看?阮梨的思绪被他带偏了一瞬,而后拢着衣服,蹙眉看他,“不了,你画也作完了,如今可以让我换回衣服了吧?”
萧越瑾闻言,轻笑一声,大手揉着她的发顶,而后顺着她的乌发缓缓向下,语气略带遗憾道:“如此美丽的画若是孤芳自赏岂不是可惜?”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她去看,阮梨再怎么抗拒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而且她深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只能依了他。
萧越瑾脸上的笑意加深,牵着人来到她的梳妆台前。
阮梨不知他作何意味,只能站在妆台前看着一身天青色衣裙的自己,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减少自己心里那份不适。
萧越瑾不管她心里是何想法,径自去画桌前,净手,拉过一把椅子,正对妆台,撩了衣袍落座,他看着满是局促不愿的阮梨,大手一拉,把人拉个踉跄。
阮梨被他这一拉,跌跌撞撞几步上前,跌进他的怀里。
似是觉得这样不适合她落座,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人侧抱着,让她恰好能坐在他的左腿上,而她纤细的小腿恰好能自然落在他的膝弯处。
萧越瑾压着她的后颈,让她半伏在他身上,接着唤她去看身后的铜镜。阮梨在他的大掌中艰难转头,看向身后镜中的自己。
大片的粉白色莲花绽开在她身后,明明是素淡的颜色却被萧越瑾画出了浓艳之极姿态,一片片花瓣栩栩如生,与衣服的颜色两相呼应。
不论其他,萧越瑾确实是一位极为优秀的画师。
“瞧着可还满意?”萧越瑾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将阮梨的脸掰正过来。
如今画已完成,她也看了,阮梨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流,扯开他的手就要从他身上下去。萧越瑾却依旧不准,劲瘦有力的臂膀卡住她的腰身,将人拦在原地。
“别急,还没完呢。”萧越瑾对她此刻的抗拒也不恼,毕竟接下来的事会更过分,势必会让脸皮薄的阮梨开口求他。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缓缓压低,吻上她软绵的唇角,而后另一只手沿着她雪白的腰窝一路向上,轻拢慢拈。
待触及她后颈系的那个结扣时,他大手一挑,拆开了这件精心准备已久的礼物,天青色的纱裙失去这根颈间挂绳的支撑,就如同秋天枯叶,缓缓坠落。
他坐的笔直,颇有耐心的吻着她,阮梨手下的腹肌紧绷,温度渐渐攀升上来。
房间里气息瞬间变得炽热黏稠,萧越瑾的指尖落入黑暗中,而后羽毛似的,缓缓上移。
阮梨的呼吸骤然变得凌乱急促起来。
“阿梨,满意吗?”萧越瑾呼吸同她交缠,把这几个字咬得极轻,而后静静等待着她的答案。
阮梨的意识在某一刹那已经如同奶油般化开,因此面对萧越瑾再次的出口询问,哑着嗓子回了句满意。
听到了这句满意后萧越瑾才缓缓笑了出来。那只掩在黑暗中的手慢慢露了出来,耀眼的日光斜斜打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将上面晶莹透亮的水液照得一清二楚。
阮梨视线触及他指尖的水液,一张脸顿时如天上火烧云一般,绯红明亮,她立马别过眼去不再去看。
萧越瑾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拿出怀里的锦帕缓缓擦拭着手指,慵懒开口,“都是你的东西,作何这般嫌弃?”
阮梨自然是听不得这些话,手腕用力,把人推开,拢着身前那要掉不掉的衣裳,双腿发软往里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