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周遭空间封闭但不算太过狭窄,身下是较为柔软的床褥。
她侧身望去,窗边的月光跳过窗棂在地面洒下一片光亮。借着朦胧的月光阮梨阮梨看到了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明白自己是又穿回来了。
她揉着晕的发胀的脑袋掀了被角,趿着鞋去点上蜡烛,不断思考,现在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按照前两次的经验,她知道自己是因为祭天大典才能穿到这里的,所以说现在是在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五年一次,那现在萧越瑾的朝代岂不是五年后了,可阮梨环视四周,房间里跟她离开那时别无二致。
阮梨置身其中顿时有一种时空错位的荒谬感。
她身形僵滞在原地,黄澄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平添几分孤寂。
站在阴影处的萧越瑾看着里间灯光下的阮梨,心脏不受控雀然跃动,双手微微颤抖,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萧越瑾从阴影里走出,慢慢迈着步子往阮梨的方向走去,他动作缓而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这不可多得的美梦。
直到萧越瑾走到阮梨的身后,阮梨这才发现后面有人。
思绪如同生锈的齿轮咔咔作响,阮梨屏息回神,转过身去,直接被人纳入一个充满龙涎香的怀抱。
“阿梨,阿梨,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颤抖的嗓音宣泄出眼前人的激动,萧越瑾双臂紧紧箍在她的后腰,力道一如当年。
他埋下头,搁置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一条流浪的大犬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抱着她,用直白的语言诉说着心中的思念。
这过分的亲昵与溢出的爱慕冲散了些阮梨刚回到异世的孤寂感,她轻轻推了推眼前人劲瘦的臂膀,说道:“萧越瑾,你抱得太紧了。”
埋在颈边那颗脑袋没有出声,环在腰上的力道却松了些。
阮梨搭上他的宽厚的臂膀,想再把人推开些,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他浑身的颤抖。
“阿梨,别走,别离开我。”
颈边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落,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
阮梨推人的动作顿在原地,清亮的眸子睁大了些,偏头,不可置信看向埋在她颈边的男人。
他在哭?
这一认知让迟钝的大脑再次受到不小的冲击,她身形僵在原地,缓了半晌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再难接受也不能让她一直在她颈窝哭下去,她已经感觉到那里已经一片濡湿了。
她咬了咬唇瓣,手上用了些力道,将那颗沉甸甸的脑袋推开,抬头,与一双湿漉漉的凤眼对上。
那双漆黑湿润的眼睛里有着盈盈的暖黄色灯光,最里面的住着一个小小的她。
被萧越瑾如此深情的注视,阮梨浑身上下顿时有些不自在,她默默缩回手,想和他保持个安全距离,却被他一把捉住。
“萧越瑾,你——”
“阿梨,别走,别离开。”
他紧张地拉住她的手,神情流露出肉眼可见的不安。
阮梨从未在萧越瑾身上见过这样的神情,一时有些发愣,便让他抓住空隙缠上来,在唇角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切切感受到眼前人的温度,萧越瑾那颗惶惶不安的心这才算是安定下来。
他垂着头,款款深情的双眼一刻不落注视着眼前人。
阮梨猝不及防的与那双绯红的深情眼对上,推拒的动作不知为何就止在了原地,任由那人半阖着眼睛,再次试探地吻了上来。
第一次穿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晚上,阮梨清楚的记得自己一夜未眠,任由惶惶不安与孤寂将她吞噬,可这一次,她全然没有那样的感受。
她像是一掊雪,融化在萧越瑾闷湿火热的怀抱里,随他的节奏变化形状。
天将破晓之时,萧越瑾哑着声音叫了水,替阮梨擦拭好,将她抱回床榻。
看着床榻上人累极了的睡颜,萧越瑾俯身在人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起身,大步离开房间。
来福是在房间外守了一整夜的,眼下见萧越瑾立马上前,喊道:“殿下。”
萧越瑾点点头,敛去面上的喜色,淡声吩咐:“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废除祭天大典,不得再行举办。”
来福听着这番话,心中顿时掀起滔天骇浪,抖着声音说道:“殿下,这不合规矩啊,祭天大典是祖制,怎能轻易废除啊?”
萧越瑾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凉了下来,“规矩?朕的规矩就是规矩。”
来福见他语气不善,也不敢再劝,默默拟旨准备去昭告天下。
他不敢想,这一诏令下去朝臣们该是如何反应,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阮梨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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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已然是午后,在外候着的小丫鬟见她醒来,连忙进来扶她起身,“娘娘醒了,可是要用些膳食?”
阮梨点点头,全身酸痛的她只能任由小丫鬟扶她起来,自己再慢吞吞开始换衣服。
那小丫鬟见阮梨白皙的脖颈上那些绯红的印子,不由得闹了个红脸,阮梨见状便让她去外间先等着,等她换好衣服再进来服侍。
小丫鬟依言照做。
等阮梨用过一碗燕窝粥,全身有了些力气这才打量着这个生面孔的小丫鬟,她慢慢呷了口茶,语气不急不缓问道:“你是最近才入东宫的?”
小丫鬟福身,轻声回道:“回娘娘,奴婢是最近才进宫的。”
阮梨点点头,继而试探性问道:“那如今是昭乾几年?”
小丫鬟惊讶到抬下头又迅速低下,说道:“娘娘,昭乾是先帝年号,圣上如今改国号为云禧了。”
改国号,圣上。
阮梨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立马细细问了小丫鬟一些细节。
从她口中,阮梨知道先帝于年初暴毙,萧越瑾登基,他们的孩子萧时安被立为了皇太子。
所以,这场祭天大典是萧越瑾力压朝臣主办,为的就是要让她回来,阮梨咬咬唇,强压下心中的杂乱的情绪。
那旁的小丫鬟还在竭力说着萧越瑾对阮梨是何等的在乎,说他自从即位以来,每晚都要回东宫她的房间入睡,还说他对这间屋子是如何的珍惜,每次都亲力亲为的打扫,力求保持原样。
阮梨听的心中更是震颤。
她一把抓紧小丫鬟的手腕,眸中带着几分急切问道:“那你入宫时可有两位叫春夏秋冬的大宫女?”
小丫鬟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缩缩手缩脚,怯弱道:“回娘娘,奴婢不知。”
阮梨跌坐回凳子上,放开了小丫鬟,她像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一样,无力挥挥手,示意小丫鬟出去吧,那小丫鬟见状立马告退。
碰巧此时萧越瑾也刚从祠部回来,他眉间带了几分喜色,见到坐在桌旁的阮梨,眉眼间喜色更浓。
“阿梨,我有话要同你说。”
他坐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双目缠绻看她。
阮梨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忍下喉咙里的涩意,问道:“何事?”
萧越瑾眉眼弯起,语气带着强烈的希冀道:“阿梨,我们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