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囚梨 > 36. 第 36 章
    【徽宁二十九年,正月十八,天气晴。

    今天是穿过来的第七天,看样子自己是穿到了一个架空的王朝——大绥朝。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成平侯府的嫡女,原身父亲没有纳妾的喜好只有正妻,所以家中人口不多,仅有两个儿子和原身一个女儿。

    往后日子如何还不清楚,但现在原身父母还没有发现原身已经换了个芯子,这姑且算是个好消息吧。】

    【徽宁二十九年,二月十五,天气晴。

    今天在医馆门前看到一堆受伤的主仆,那人满脸是血,全无意识,他家仆人看上去也十分凄惨,我只能尽力一帮,希望他们能渡过难关。】

    【昭乾元年,六月初一,天气阴。

    太子与圣上斗法,父亲沦为靶子,与兄长们一道落狱。】

    ……

    萧越瑾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日记,这上面大部分字迹他都看不懂,但他认出来,这是阮梨的字迹。

    娟秀小巧,笔画自含一种淡雅的韵味。

    尽管大部分字迹他看不明白,但仅凭能认出的只字片语,他就知道这本书与他有关,因为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他怀疑这本书与阮梨的消失有着莫大的关系。

    萧越瑾不再似先前那几日颓废,他令来福让那些做法的僧人先退下,法事不必再做,而后找到几个异族人,让他们看看书上这些字能否看得明白。

    但不巧的的,那些异族人全都看不懂上面的内容。

    萧越瑾并没有因此气馁。

    他重新振作起来,不顾朝臣们奇异的眼光,每天雷打不动上朝清理朝中含有异心的大臣,下朝之余就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研究这本书中。

    日复一日,等萧时安会抱着自己的小布偶,见到他怯弱唤他父亲的时候,萧越瑾终于通畅看明白书中的每一个字。

    他知晓了,他的阿梨本不属于这个朝代,她是穿越而来,时间刚好为五年前的祭天大典。

    萧越瑾想到阮梨消失的时间,恰好也是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好一个祭天大典!

    萧越瑾想到阮梨消失的时间,正是上一次的祭天大典。

    那岂不是说只要再举行一次祭天大典,阮梨她就会回来。

    萧越瑾忍住心中的激荡,径直对来福吩咐道:“来福,你去通知祠部,让他们准备祭天大典,记住,规制要按照以往一样。”

    来福听着太子殿下不容违抗的命令,心中震颤不已,太子殿下这一年来不是已经正常了许多,现在怎么又想去祭天了!

    祭天大典浩浩荡荡重新操办了起来。

    这次的祭天大典让许多人感到惊讶,毕竟这次的时间与上次仅仅差了才一年,要是按照以往那可是要五年才会办一次。

    圣上听见这件事的时候气得把杯子都摔碎了。

    他冷着脸,对一旁的大太监怒目而视,“你说太子要主持这次的祭天大典,他是疯了不成?”

    大太监垂着头,视线紧紧盯着地面,不敢说话。

    “混账东西!祭天大典五年一次这是祖上的规制岂容他放肆,朕要废了太子!”

    圣上刚要挥手让太监去取圣旨来,御书房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小太监高唱,“太子殿下驾到。”

    圣上闻言望去,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寒意,“太子,你可还有规矩?御书房外还有你如此通报?”

    萧越瑾不紧不慢走上高台,双手撑在案桌上,俯身,锐利的眼神径直看向坐在案前的皇帝,“父皇,这次祭天大典孤势在必行,您要阻拦的话,就别怪儿臣不念旧情了。”

    “放肆!,逆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敢这样对朕说话!”

    “你信不信朕一道旨意废了你!”圣上坐在桌前,一双凤眼都瞪得圆润眸子里就要喷火,看着肆无忌惮的萧越瑾,胸口怒气翻涌,冷声呵斥。

    萧越瑾却丝毫不受他影响,后撤半步,微微直起身子,睨视高位上的皇帝,“那,父皇不若看看,您这旨意还能不能传到御书房外。”

    圣上看着一旁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又望了眼御书房外,见外面的侍卫都消失不见,这才有些慌神,“逆子,你做了什么?御书房外的侍卫都去哪了?”

    萧越瑾扯扯唇角,面上浮现出一丝讥讽,“去哪了,父皇您不是最清楚吗?就像是,那次东宫大火,被您私底下处理掉的侍卫一样啊。”

    他凉凉说着,语气里尽是嘲讽。

    圣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想要拉下案前低垂在桌角的银线,却被萧越瑾攥住手腕,“父皇这是想找暗卫求救?”

    桌角上的银线连着后面的瓷器,若是遇到危险,圣上可以拉下银线,后面的瓷器碎裂,暗卫就会应声前来救援。

    但萧越瑾身为皇家人,这些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今天是铁了心要逼供篡位?”圣上这时候也算是冷静下来,他一把挥开萧越瑾的手,掸掸衣袍,从座位上起身。

    萧越瑾见他挣脱也不恼,高大的身躯逼向圣上,冷声道:“不,儿臣是来跟您算笔总账的。”

    “天家薄情您从小就教过儿臣,儿臣自是不敢忘,就比如儿臣五岁被人推下御花池,落得个终身寒疾。”

    萧越瑾见他瞳孔骤缩,像是不知这件事他是如何得知的,心中畅意了几分,继而悠悠道:“还比如,那次江南刺杀也有您的手笔罢。”

    他像是算数一般,将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摆在圣上面前,让他清楚的看见他们天家父子的感情究竟是有多么淡薄。

    直到他话题一转,提到了阮梨。

    萧越瑾脸上的神色严肃几分,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冷意,似是比外面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他冷眼瞧着一旁略显畏缩的圣上,似魔鬼般低语,“过往种种孤都可以不计较,但,您最不该的就是把手伸到她的身上。”

    “东宫大火是如何起的,您最清楚不过了。”

    圣上抖着胡须,身子略显颤抖扶住桌案,试探问道:“你都知道了?”

    萧越瑾冷喝一声,一把钳住圣上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前,两双相似的凤眼快要贴在一起,他寒声,一字一顿,“孤一清二楚。父皇,您老了,是时候该退位了。”

    语罢,他便冷冷放开圣上的手腕,任凭他无力跌倒在后面的椅子上。

    来福与一旁的大太监自然是不敢多言,纷纷垂头不敢去看天家父子相斗的大戏。

    圣上强势撑着岸角,作最后的挣扎,“逆子,你这样即位名不正言不顺,你这是谋反!”

    萧越瑾毫不在意笑了笑,讥讽看他,“您颐养天年就是名正言顺了。”

    “你!”

    萧越瑾不想再同他纠缠,让来福取来圣旨,让皇帝自愿写退位诏书。

    等最后一滴墨干了,萧越瑾这才大手一挥,从桌案上取过圣旨,他细细看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就让来福去大殿前宣旨。

    而太上皇,则被贴身太监扶着前往京中别院。

    临走前,太上皇深深看了萧越瑾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像是认命了一样,被大太监扶着往外走。

    太子终究是羽翼丰满,他防备的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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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啊。

    来福站在大殿前,高声宣告着圣上突发恶疾,临走前传位于太子,登基大典和祭天大典一道都在二月十六举行。

    殿前众人除却太子党其余人对圣上暴毙的消息皆是怀疑,面上却不敢显露,毕竟现在的太子可谓是只手遮天,若是触及龙颜,轻则丢了官职,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圣旨一出,萧越瑾便整日盯着祠部准备祭天大典的相关事宜,期盼着与她再次相见。

    另一边,阮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回到家后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比如,她手腕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痣。

    阮梨垂眸,白嫩的指尖擦过手腕上这颗不起眼的小痣。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颗小痣是只有原身才有,而她的手腕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还有她心口上那道极浅的月牙痕,那是她第一次逃走被抓回来时,萧越瑾气急,在她心口狠狠咬了一下,因为力道太大她皮肤又太过娇嫩导致那里当时泛出了红血丝,养了两个月印子才渐渐消散。

    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这个印子的存在。

    这足以说明她应当是整个人都穿回来了。

    想想古代那段离奇的时光,阮梨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现在梦醒了,她也该回归原本的生活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又是两个春秋。

    这日阮梨洗完澡,接了杯温水慢慢啜饮着,脑海中却又突然传来一阵眩晕,这感觉跟她上次要穿回来一样。

    阮梨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她这两次能穿越的契机全都是因为祭天大典。

    可距离上次的祭天大典不是才过了两年吗?

    难不成这两边的时间流速还不同?

    她强压住心里的惊骇,端着水杯就要往卧房里走去。

    谁知走到半路她就身形一晃。

    小猫形状的马克杯跌落在地毯上,咕噜噜转了几圈才停下,一阵风吹过,掀起窗帘一角,房间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另一边,萧越瑾焚香之后便按捺不住想要回太子府去看看阮梨究竟是否已经回来。

    毕竟通过祭天大典实现那所谓的穿越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可就是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怕祭天大典哪里出了问题,萧越瑾按照规制走完流程,这才马不停蹄赶回太子府。

    来福自然是知道殿下如此心急是为了什么,毕竟他们殿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只要进行祭天大典,夫人她就会回来。

    来福知道自家夫人是离奇消失,可不管如何,这也不是一个祭天大典就能把人唤回来的。他宁愿相信夫人是被神秘人绑走,也不肯相信是那等离奇之事。

    可他再不相信也改变不了萧越瑾对此深信不疑的态度。

    萧越瑾一路疾驰来到太子府门前,现在太子府外有暗卫盯梢,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府外的可疑之人。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往那间房间奔去,他有种预感,现在的她就躺在床榻上,等着他归来。

    暮色沉沉,似是要把天际唯一的一束光亮吞噬。

    萧越瑾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天空最后一缕光亮也消失殆尽。

    房间里没有点灯,萧越瑾视线所处的地方皆是昏暗,他脚步不停,大手掀了珠帘就往里间走去。

    待看清床榻上那个娇小隆起的身影,萧越瑾喉头一阵哽咽,两行清泪不自觉从眼眶里流出。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