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金仙级的海兽吗？”顾寒追问。
“海兽？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海兽，只是一滴泪。”
“泪？”顾寒愣了一下，“什么泪？”
“据说是一位仙王的泪。”
顾寒的心跳漏了一拍。“仙王的泪？”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位仙王临死前在沧海流下了一滴泪，那滴泪守在那里，任何想靠近的东西都会死。”
“它为什么不让人靠近？”
“因为它觉得那件东西是它的。”碧鳞鲸的语气很平淡，“它觉得是，那就是。在这片海里，没有人能跟它讲道理。”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碧鳞鲸看着顾寒，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
“因为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来过这里，也说要找那件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死得很惨。被那个家伙直接吞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顾寒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个人……是什么修为？”
“金仙中期。”碧鳞鲸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
“比你强多了，可那个家伙只用了一招，他就死了。”
顾寒深吸一口气。
金仙中期，只用了一招就死了？
她一个地仙圆满，去了岂不是送菜？
“一滴泪……都这么厉害？”
“当然了！”碧鳞鲸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带起一阵水流，
“那可是仙王，哪怕只剩下一滴泪也足以镇压一切！”
顾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知道自己实力不够，可她需要那件东西啊。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碧鳞鲸转过身，朝着远处游去，
“回去吧！你很特殊。等你哪天突破到了金仙，说不定可以打赢那个家伙。”
顾寒望着它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系统。”
【宿主，我在。】
“那头碧鳞鲸……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也许它觉得你顺眼，也许它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毕竟在黑暗里待太久了，总会想跟人说说话的。】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
“它说里面那个家伙很强，具体是什么修为？”
【根据本系统的感应，那头海兽的修为起码在半步仙君。】
半步仙君。
顾寒心头一跳。
“金仙去了都被一招秒，我去也是送死。”
【宿主明白就好，本系统建议你先回去，等修为提上来再说。】
“我知道。”顾寒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可我等不了太久。”
【为什么？】
“因为……”顾寒咬了咬牙，“因为我要回去接清玄他们，还要坐上那个位置。”
往回游的速度比来时要快。
也许是有了目标，也许是心里憋着一股劲。
当她回那个洞穴时，雷娜正靠在石壁上啃灵果。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遇到点事。”顾寒在她身边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事？”
“本来想去找那件宝贝的，路上遇到一头海兽，跟我说了几句话。”
雷娜啃灵果的动作顿了一下，“海兽？跟你说话？”
“嗯。天仙级的海兽碧鳞鲸。”
雷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她，
“你没事吧？”
“没事。”顾寒拍开她的手，“它跟我说让我回去。”
“让你回去？为什么？”
“因为它说里面有个很厉害的家伙守着那件东西，我现在去就是送死。”
雷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还去吗？”
“去。”顾寒没有犹豫，“但不是现在，等我突破到金仙再说。”
雷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行吧，那你就好好修炼，争取早点突破到天仙。”
“嗯。”顾寒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小世界中，混沌气团缓缓旋转着，那枚蛋依旧躺在下面，红色的纹路明灭不定。
她盯着那枚蛋看了一会儿，
“系统，你说里面那个家伙会不会是那位仙王留下的执念 ？”
【宿主，这个本系统也不确定。】
顾寒没有再问。
她收回目光，开始专心运转功法。
体内的仙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点一点地壮大。
混沌之气从丹田涌出，将那些仙力包裹、淬炼、提纯。
过程很慢，但很扎实。
雷娜靠在石壁上，偏头看着顾寒。
“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劲头……”
她嘀咕了一声，闭上眼睛也开始修炼。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寒睁开了眼睛。
体内的仙力又浑厚了一些，但距离天仙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她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海水。
“系统，碧鳞鲸还在附近吗？”
【在。它一直在附近游荡。】
“你能帮我给它传个话吗？”
【宿主想说什么？】
“就说……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它说很期待那一天！】
顾寒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大家伙，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转身回到洞穴里，在雷娜身边坐下。
她还在修炼，淡金色的光从她体内透出来，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
顾寒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个洞穴里待着。
顾寒修炼，雷娜养伤。
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第五天。
雷娜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伤好了？”
“差不多了。”雷娜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而且修为好像还精进了一些。”
顾寒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去哪？”
“先去沧海城。”
“沧海城？那是什么地方？”
“一重天最大的城池之一，我们先去那边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雷娜想了想，“行，听你的。”
两人从洞穴里钻出来。
海水依旧冷得刺骨，但顾寒已经习惯了。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雷娜往上浮。
越往上，光线越亮。
从漆黑到深蓝，从深蓝到浅蓝，最后猛地一冲，破开了水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雷娜环顾四周，“还是上面舒服。”
“走吧。”顾寒拉着她，朝西北方飞去。
“我们不去营地？”雷娜有些意外。
“先去沧海城，那边离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