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在海面上空飞行。
雷娜刚来仙域，看什么都新鲜。
那些从海面上掠过的灵兽，那些偶尔跃出水面的鱼群，甚至那些被海浪冲刷的礁石，都能让她盯上好一会儿。
“你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顾寒偏头看了她一眼。
“确实跟下界不一样啊。”雷娜理直气壮，“随便一只灵兽都有人仙境！”
顾寒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就是沧海城？”雷娜问。
“嗯。”顾寒放慢了速度，“进去之后别乱说话，跟紧我就行。”
“知道了。”
两人从空中落下，混入进城的人流中。
守城的士兵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收了两枚仙源石，就放她们进去了。
沧海城比顾寒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雷娜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来扫去，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姑娘。
“别看了。”顾寒拉了拉她的袖子，“先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
“买点东西。”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万宝堂”三个字。
顾寒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格局跟外面看着不太一样。
进门是个宽敞的大堂，三面墙都嵌着货架，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玉盒、瓷瓶、木匣，标签密密麻麻。
天花板上悬着几盏灵光石做的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左边站着一个圆脸的小姑娘，人仙中期的修为，穿着一身青色长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喜庆。
右边是个瘦高个的男人，人仙后期，表情比左边那个冷一些。
顾寒扫了一眼大堂，径直走向左边那个小姑娘。
“你们这儿，灵米怎么卖？”
“姑娘要哪种？”圆脸姑娘引着她往左边货架走，
“我们这儿有青芽米、紫云米、碧粳米，还有从二重天那边运来的雪芽米，就是价格贵一些。”
顾寒想起了雷娜的饭量，又想到了姜辰和沈逸那两个干起活来不要命的家伙。
“雪芽米，要二千斤。”
圆脸姑娘眼睛瞪大了些，“两……两千斤？”
“怎么，没有？”
“有有有！”她连忙摆手，转身从货架底层搬出几个大袋子，
“雪芽米十块下品仙源石一斤，两千斤就是二万块。”
顾寒从储物戒里数出两万块仙源石，码在柜台上。
彩色的石头堆成一座小山，把旁边那个冷脸伙计看直了眼。
圆脸姑娘手脚麻利地把灵米装进一枚空的储物戒里，递了过来，
“姑娘您收好。”
“等一下。”顾寒没急着走，“灵兽肉呢？你们这儿有什么？”
“那可多了。”圆脸姑娘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
“青牛肉、雪羊肉、松鸡肉、锦鸡肉、还有从沧海捕上来的灵鱼，品质都不错。”
“青牛肉来五千斤，雪羊肉来两千斤，松鸡和锦鸡各来一千只。”
“还有灵鱼。”顾寒补了一句，“你们这儿有什么鱼？”
“有赤鳞鱼、银光鱼、灵鳜鱼，都是从沧海捕上来的，肉质很嫩。”
圆脸姑娘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块留影石，输入一丝仙力，石面上浮现出几种鱼的影像，
“您看看要哪种？”
顾寒扫了一眼，指着中间那种银白色的鱼，“这个，银光鱼，来两千条。”
“两千条？”这回连旁边那个冷脸伙计都忍不住出声了。
“怎么，你们没有？”
“有倒是有……”圆脸姑娘咽了咽口水，
“只是这银光鱼一条就要十块下品仙源石，两千条就是两万块，姑娘您确定？”
“确定。”顾寒又数出两万块仙源石，码在柜台上。
圆脸姑娘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她在万宝堂干了这么多年，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的客人不是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位这么爽快的，还真不多见。
“还有灵酒。”她转头看向右边那个冷脸伙计，“你们这儿有什么灵酒？”
那伙计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有青竹酿、百花酿、碧落醉，还有从二重天那边运来的琼华液，不过价格……”
“百花酿和碧落醉各来一百坛。”顾寒打断他，“琼华液来五十坛。”
冷脸伙计的嘴角抽了抽，
“姑娘，百花酿一坛三十块，一百坛三千。碧落醉一坛五十块，一百坛五千。琼华液一坛一百块，五十坛五千。一共……”
“一万三。”顾寒接上他的话，又从储物戒里数出一万三仙源石。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圆脸姑娘和冷脸伙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姑娘。”圆脸姑娘试探着开口，“您买这么多东西，是要运到哪去啊？”
“运回家。”顾寒把装着灵酒的储物戒收好，“怎么，你们还管送货？”
“不是不是。”圆脸姑娘连连摆手，“就是……随口问问。”
顾寒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又在店里转了一圈，顺手买了些调味用的，还有一些香料。
“一共多少？”她回到柜台前。
圆脸姑娘掰着手指算了一阵，“ 除去刚才那些，一共是八万九千五百七十块。”
顾寒数出九万块仙源石放在柜台上。
圆脸姑娘看着那堆仙源石，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开始清点。
清点完后，她将所有全部装进储物戒，递了过来。
“您收好。”
顾寒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扫了一眼，确认数量没错，转身就朝外走。
“等一下。”那圆脸姑娘追了出来，
“姑娘，这是我们万宝堂的贵宾令牌，以后您来买东西，一律九折。”
顾寒接过令牌。
牌子不大，通体黑色，正面刻着“万宝”两个字，背面是一道细密的仙纹。
材质温润，像是某种玉石。
“行，谢了。”
她将令牌收入储物戒，带着雷娜离开了万宝堂。
雷娜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才开口：
“你到底有多少仙源石？十几万，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
“也不是很多。”顾寒放慢脚步，“但够用一阵子了。”
“够用一阵子？”雷娜盯着她，“你买那么多东西，就够用一阵子？”
“我们那边现在九个人。”顾寒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每人每天光吃饭就要消耗不少。再加上你来了，我不得多买一些吗？”
雷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在下界的时候基本上不需要怎么吃东西，只要有元力就够了。
可来了仙域居然要每天吃东西，不吃仙力就会丢失。
因为一重天的仙力太狂暴了，低阶修士根本无法吸收。
“行了别想了。”顾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重天就是这样，不吃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等我们以后去到二重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