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你一个地仙，还会饿？”
“地仙也得吃东西啊，而且我刚渡完劫，消耗那么大，饿不是很正常？”
顾寒从储物戒里翻出秦瑶给她准备的那些灵果和风干的灵兽肉递了过去。
雷娜接过，咬了一口灵果，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起来。
“这东西不错，哪来的？”
“我的人准备的。”
“你的人？”雷娜挑了挑眉，“不会又是你的新欢吧？”
“什么新欢，是伙伴。”顾寒白了她一眼，
“都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凑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雷娜嚼着灵果，目光在顾寒脸上转了两圈。
“哼！你这个人吧，无论走到哪儿都能认识一些女人。”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招女人喜欢似的。”
“难道不是吗？”雷娜晃了晃左手，
“清玄、红玉、凌霜、月琉璃、还有那个白九……这都已经五个了好吗？”
“那能一样吗？仙域这些都是合作伙伴！”
“得了吧你。”雷娜哼了一声，“在下界的时候就这样，到了仙域还这样。”
顾寒揉了揉眉心，转移了话题，
“雷娜，你的伤需要多久才能好？”
“五天吧。”雷娜活动了一下手臂，“这部功法恢复能力很强的。”
顾寒听完她说的话，点了点头。
五天，倒是不算太久。
“行，那你先养着。我出去探探路，别乱跑。”
“你一个人去？”雷娜眉头拧了起来，“这外面黑灯瞎火的，万一遇上什么东西……”
“遇上了就跑呗。”顾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又不傻，不会跟它们硬碰硬的。”
雷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她太了解顾寒了，这女人决定的事，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那你小心点。别死在外头。”
“放心，我可舍不得死。”
顾寒转身就钻了出去。
海水冷得刺骨，比她进来的时候还要冷。
她运转仙力护住全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南方游去。
四周很暗，暗到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偶尔从远处游过的鱼群，带起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的神识不敢放太远，怕惊动海底深处那个大家伙。
只敢在周身几丈的范围内扫来扫去，警惕着任何靠近的东西。
这片海域比想象的要深。
往下看，黑漆漆的，像个无底洞。
她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四周的礁石越来越多，有的像山峰一样从海底拔起，有的像怪兽的牙齿，参差不齐地排列着。
“系统，沧海一粟到底在哪个方向？我都游这么远了！”
【宿主别急，那东西要是那么好找，早就被人拿走了。你往东南方再游三百里，那里有一片峡谷，里面有波动。】
“波动？”
顾寒眉头一挑，加快了速度。
海底的地形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一会儿是平坦的沙地，一会儿是陡峭的斜坡，一会儿又是密密麻麻的礁石群。
她游过一片礁石群时，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被敌人锁定的那种压迫感，更像是有谁在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停下脚步，神识仔细扫过周围。
什么都没有。
礁石还是那些礁石，海水还是那片海水。
“系统，你感觉到了吗？”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小心一点。】
“怎么了？”
【身后有一头天仙级的海兽，已经跟了你很久了。】
顾寒后背一凉，缓缓转过头。
远处的黑暗中，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那眼睛很大，比她整个人都大。
“系统，这玩意儿……是什么？”
【碧鳞鲸，天仙后期，体型约三百五丈，擅长吞噬仙力。】
“天仙后期？三百五十丈……这么大？”顾寒倒吸一口凉气，
“它跟了我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顾寒心里一阵后怕。
这东西跟了她半个时辰，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缓缓靠近。
顾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东皇钟已经被她握在了手中。
那头碧鳞鲸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击。
它游到顾寒面前，巨大的脑袋低垂下来，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像两盏灯笼，把她从头到脚照了个遍。
被这么个大家伙近距离盯着，说实话顾寒心里也有点发毛。
但她没动，也没跑。
三百五十丈的身躯随便一甩尾就能掀起巨浪，她一个地仙能游多快？
碧鳞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开嘴。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准备把东皇钟砸出去。
“你一个小小地仙，跑来这里做什么？”
顾寒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说话。
不过转念一想，天仙级的海兽，能说话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来找一件东西。”
碧鳞鲸的眼睛眯了眯，“什么东西？”
“一件……很久以前掉在这里的东西。”顾寒斟酌着措辞，
“叫做沧海一粟。”
这四个字一出口，碧鳞鲸的瞳孔缩了一下。
周围的海水都跟着震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听人说的，它在这里对不对？”
“回去吧。”
“回去？”顾寒眉头蹙了起来。
“嗯，回去。”碧鳞鲸往后退了退，
“里面那个家伙，是不会让你带走那件东西的。”
“那个家伙？是谁？”
碧鳞鲸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很强的家伙。它在那东西旁边守了很多年了，久到连它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