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咖啡，江冉拿了白纸在茶几上画画。等天破晓，祁森回来的时候，画累的她小猫似的窝床上呼呼睡。
茶几上一张8k画纸，蒙蒙着殷红。
祁森走近看。纸里，身穿古代喜服的新娘坐在红艳艳的喜床上，新郎一袭红袍，正拿玉如意挑起新娘的红盖头。
祁森微笑，刚想走往床，忽地定睛一看。新娘不正是江冉的眉眼吗？冷淡的丹凤眼，正好奇地盯着新郎手中的玉如意。她不关心新郎今夜多俊，目光全落在玉如意上。
祁森盯向新郎的侧脸，仔细看只露了半边脸的新郎是谁。
剑眉入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唇瓣淡粉，乌发披肩。就这一头长发怎么看都不是自己。
祁森拿着画，到卫生间，打开镜灯，侧过身，仔细看镜子。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可能需要买顶假发和红袍，扮成一样的，才能比对。
正看着，卫生间门忽然被推开，江冉揉着眼道：“阿森？”
“怎么醒了？”祁森看看画，“我担心你会醒，到厕所借灯看画。你的画很美。”
“哦，我有点想上厕所，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祁森点头，出去，坐到沙发。等江冉出来，他对她招手：“我看了又看，发现画里的新娘有点眼熟。”
江冉站茶几旁打哈欠：“是我。”
“那这新郎？”
“是你。”
祁森一听嘴角上扬：“怎么画成这样？不喜欢婚纱喜服吗？”
“这样更有仪式感。”
祁森点点头：“等我们办婚礼，就这样。”
“我们吗？为什么？”不是已经领证了吗？为什么还要办？
“婚礼是从古至今的习俗，只有那些不受夫家重视的女子，才没有婚礼。如果不办，时日久了，江姨必定疑心，怕是难以安心。
我们可以晚些时候，等你大四第二个学期末，再办。这样我们给江姨守孝半年，也可以让江姨完全放心。”
江冉不说话，盯着画良久，才道：“可以秘密举行吗？”她不想孙宏业知道。误以为祁家重视她，孙宏业又会利用这点谋利。
“我可以，但江姨会误会我不愿，误以为你不受夫家待见，怕是难以心安。”
“我会和妈妈说我很快乐。”
“江姨会以为你强颜欢笑。”
“那，可以在我毕业的时候吗？”到时候一年之期的约定结束，婚礼之后就离婚。孙宏业要来利用，就给他看离婚证。
“也可以。”小丫头心思挺多。但你哪来的底气一年挣200万呢？
江冉松下一口气。这两天的相处，祁森远比看起来的温柔要难讲话。看起来，他每次都听她的，可是每一次最后都按照他的意思。
刚见面他们就签订了契约婚姻的约法三章，讲明了非事实婚姻，纯属房东房客，可是却按他的意愿，接了吻，还坦诚相见了。
虽然都是为了让母亲安心，可是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也该把控好方向，决不能弄巧成拙，让孙宏业有机可乘。
“阿森，谢谢你。”江冉拉起祁森到床，“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睡会吧。”
要不是她满眼清澈，祁森就要以为她终于开窍，要洞房了。
祁森心下轻叹。和赵子墨呆久了，都被传染了精虫上脑。
他拉起江冉的手到西服马甲的扣子：“冉冉，可以帮我脱吗？刚和子墨谈了好多事，有点累。”
江冉就一颗颗解开扣子。脱完马甲，开始解皮带。见皮带的“LV”的logo，翘起兰花指小心解开，担心指甲划出印子。
她将整根皮带慢慢从西裤裤腰抽出，而后双手捧着皮带，放到床上铺开。欣赏了会泛光泽的好皮质，她转回头，继续解西裤的腰扣。解开扣子，再是拉链，而后她盯着窄实腰腹，视线下移。
好像有点鼓起来了？她仔细瞅。
祁森一把抱起她，塞进被子里。真是好奇的小猫咪。
从衣帽间拿了睡衣，他到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再上床。不先浇灭轻易被她挑起的燥火，怕是赵子墨再来敲门，他也会要了她。
然并卵，一搂住软乎乎的香玉，体内的燥热因子又蠢蠢欲动。
江冉正瞌睡来了，忽感大腿后多出了块石头，迷糊地拿手去抓。
祁森赶紧抓住人手，往旁边挪身子。
待江冉呼吸均匀，他起身出了门，到单人房睡。这一幕，被从房间出来喝水的赵子墨看见，招来了一顿幸灾乐祸。
祁森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白家女儿下次应该把你底裤也扒了。”
赵子墨红了脸，砰一声关了门。
祁森勾勾唇角。他是不想小丫头压力大。胡思乱想了不好。他看看自个不消停的燥火，叹一声进单人房……
一觉到肚子咕噜噜叫，江冉睁开眼，就见祁森坐床边。
他笑弯了桃花眼，好似看着心上人般深情：“冉冉，早饭想吃什么？”
“可以是鸭汤粉吗？”江冉揉揉眼道。
“可以。还有吗？”
“加一个荷包蛋。”
“已经在做了，起床洗漱好，就可以吃了。”有江姨的食谱，完全不用担心会供应不上。食材可以早早准备好。
江冉洗漱好，来到前边餐厅，赵子墨坐在长沙发上，正吃着鸭汤粉。
“这是我第一次在飞机上吃汤粉啊，”他把粉嗦得吸溜溜响，“跟着老板飞来飞去好多年，累死累活，耗尽了青春，哪一次不是用压缩饼干打发了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都能吃上鲜美的汤粉了。”
江冉看看前边餐桌上保镖刚端来的两碗汤粉：“我那碗给你。”也不是很饿，等下飞机了可以去学校附近的华人餐厅吃点。
赵子墨顿住拒绝，抬头道：“江小姐，你这样人美心善，为什么要嫁给这样不讲人情的老板呢？”
江冉看向祁森，见他委屈得红了眼，小声说：“不是这样的。阿森很善解人意，”什么都依她，“他只是不善表达，你想吃什么，你得告诉他，他才知道。我刚就告诉他的。”
“老板，我没告诉过你我想吃鸭汤粉吗？”赵子墨转向祁森。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吃压缩饼干。”
祁森说得温温柔柔，赵子墨差点喷出美味鸭汤。一口粉卡住喉咙，他咳了好几声。
祁森又道：“给子墨秘书倒杯奶来，他得多补补脑，才能学会沟通。”
保镖应声去准备。
江冉点点头，补充道：“牛奶有丰富的蛋白质，我也要一杯。”她也要补脑，好学会怎样不被祁森牵着鼻子走。
赵子墨哈哈笑：“能和江小姐一同补脑，真是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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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
祁森就对准备牛奶的保镖喊道：“给子墨秘书再准备一杯枸杞茶。”
江冉立马来了好奇：“枸杞茶是补什么的？”
祁森就要回答，赵子墨忙喊道：“少夫人，鸭汤粉要糊了，快吃。我一碗已经够了。”
江冉看向冒着热气的鸭汤粉，咽咽口水，坐到放了一个荷包蛋的汤粉前。吸溜溜，吸溜溜，一口粉一口荷包蛋，吃得津津有味。
祁森坐到对面，没几口吃完了。保镖来收碗，端了杯黑咖啡，放祁森面前：“少爷，少夫人要喝早间咖啡吗？”
祁森喝了口浓郁的苦咖啡，问：“冉冉，你喜欢喝什么样的咖啡？”
“摩卡。”加了巧克力酱、鲜奶油和牛奶，就没那么苦了。
保镖应声去准备。
果然像江姨说的，口味偏甜。但又不喜欢纯甜，比如相比蛋糕，更喜欢面包。水果，相比香蕉，更喜欢菠萝。
祁森边喝咖啡，边盯江冉大口大口很下饭的吃相，不经意问：“昨晚是和同学视频聊天吗？”
江冉正喝鸭汤，闻言呛喉咙，祁森适时端咖啡递到她嘴边。
江冉只想快点喝水，看见杯子就喝，喝完皱了脸，哈出舌头。好，好苦！
这时，保镖端来饭后水果。祁森拿起叉子，叉一块菠萝喂给江冉。甜味即刻蔓延舌头，救回了被苦麻了的神经。
吃完一块，祁森又喂来一块。再吃完，再喂。
然后祁森不喂，江冉张嘴，不见菠萝来，道：“还要。”
祁森笑弯了眼，叉一块喂道：“冉冉，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江冉顿住咀嚼，本想抿住嘴不回答，但吃人的嘴短。
“就朋友。”她小声道。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应该是。感觉粉丝说话的口气像。
祁森心下微微松口气。“怎么半夜还没睡觉吗？”
“就刚好没睡。”
“晚上早点休息，白天再聊不迟。”
江冉点头。她下次会注意时间的。主要隔太久没直播，担心粉丝们走了，有点着急。
果然如江姨所说，只要好好说，小丫头基本都会听。尤其让她感觉到是为她好。
那除了他，还有谁知道这一点。
他是有江姨指点迷津。那些和她朝夕相处的同学，想必都知道这一点吧。那男同学呢？
他直觉昨晚是男同学，不然她完全没必要慌张。莫非不愿履行婚约，还另有隐情？
祁森想到了各种情敌，再见江冉把咖啡端回房间喝，更是疑心重重。
盯着紧闭上的卧房门，祁森起身准备前去偷听，被赵子墨拉住：“看太紧，真会跑的。”
祁森蹙眉，坐到长沙发：“小白在学校里没有关系好的异性吗？”
“有吗？”赵子墨一脸吃惊，像是刚想到这个问题。
“……你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吗？”
“我和小白最大的阻碍，是她的三个姐姐。要不是她们，我们的孩子早上幼儿园了。”
“……”
赵子墨什么也不懂，所以那么多独处的机会，都没能生米煮成熟饭。所谓有贼心没贼胆，一做贼，势必要被抓住。被光溜溜扫地出门，还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祁森站起身，走往最里边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