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者发疯暴虐全场 > 27. 各自为谋
    紫竹苑外门的季夏翘首以盼,正对着内门走廊边的殷春修剪着植株,一旁的小凉亭里宁安在把弄着他的纸鸢。

    眼看着昏黄透亮的光线缓缓爬上朱红的墙头,夕阳落于宫墙,宫道里澹台凌步履轻快,季夏看到澹台凌后向她跑去,兴冲冲地喊着殿下回来了,听到动静的殷春搁下剪刀快步去了小厨房端吃食,宁安拿着他的纸鸢默默跟出去见她。

    澹台凌张开双臂与季夏撞了个满怀,看到抱着纸鸢的宁安也不忘招手。

    “你们等我很久就了吧,快进去,咱们回去吃饭!我在父皇跟前特意留了肚子同你们一起...…宁安你纸鸢好了啊...是想要回你的殿里了么?别急嘛,吃完这顿睡一觉明日又或者后日再回去也不迟。”

    她一手拉着季夏的胳膊,另一只手攥住了宁安的袖子,目光落在他眼眸深处。

    宁安动了动唇,脑子里闪过许多想留下的借口,最终在她的眼眸下仓皇落败,说:“纸鸢...纸鸢好似飞不起来了,阿姊若得闲可否劳烦阿姊替宁安看看?还有...阿姊那日带回的礼物宁安甚是欢喜,但阿姊那日被二哥抱回来...宁安又焦虑万分顾不得开心,只能束手无策看着太医进来又离去...宁安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阿姊何错之有,竟被何人陷于此种地步......”

    宁安直白的关心倒让澹台凌措手不及,对她而言,这种情感像是被她刻意模糊淡化,太陌生了。

    澹台凌愣住了,她不解,茫然,看着泛着水光的液体在宁安脸上毫无征兆地滚落,

    一时间只能吐出“别哭啊,我没想让你哭...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这样苍白无力的语言。

    澹台凌:你在哭什么???你一哭我比你还无助!

    这怎么安慰啊?!揉头拍肩在背上顺毛这类揉面打法试试算了!

    季夏也不妨多让,立马出声跟嚎:“就是啊,咱家殿下一路行善为何要遭到如此对待!”,她的头顶突然遭到了出殿门的殷春一巴掌后成功噤声。

    殷春压低声音对她咕哝道:“一天到晚跟个蚊子似地嗡嗡叫,在外边丢人现眼什么呢!还不给我去盛饭?”

    众人入殿后,殷春边拉开椅子边说:“公主殿下此行如何?”

    殷春给了澹台凌一个阶梯,打断方才的抒情。

    宁安心里装着澹台凌,自然不愿看到她因自己倾诉而难堪……哪怕心底酸涩又有何妨。

    他日后会长成对阿姊有用的人……到那时,阿姊眼里能只容下他么?

    澹台凌顺势打开话匣子:“问得好!跟你们说,这次我可是吃到大瓜了!”

    澹台凌说完事情地原委,殷春若有所思,季夏张大嘴巴感叹,宁安静静地干饭。

    殷春率先开口:“我在宫中有些许人脉,或许能替公主在宫外打探到您想要的信息...只是公主到现在都未曾向我们言明乐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二皇子诏来的太医说您是被歹人下毒了,六公主出门求医,二皇子刚巧来找六公主,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您虽然已是神志不清,但被发现的及时。这是二皇子告诉我的,那公主您呢?您还记得什么?”

    澹台凌筷子里夹的米粒掉落,她猛地瞪大了眼,巨大的失控感与对未知的恐惧爬满全身,她对乐楼里和容羽事件的回忆竟然是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她汗毛竖立,心跳得很快,说:“我只记得容羽...…容羽......有些想不起来了。”

    澹台凌盯着手掌,像是要抓住什么,可手中空无一物,能抓到点什么呢?

    殷春拍桌,搁下筷子,愤懑不平道:“我就知道这群...不是什么好货色!日后殷春望公主不要轻信他人!尤其是这类看着人畜无害之辈......公主下一步想怎么处理?”

    季夏和宁安静静地咀嚼,静候二人的动作。

    “...暂且只能受着,就按殷春你的,先去打探宫外乐楼和姜府的事吧。季夏,需要麻烦你去请我三弟来这里做客了,告诉他要对外传是他主动拜访。宁安...不如先检查完你的纸鸢,待你回自己殿里,再让三弟过来,如何?”

    宁安咬了一下唇,说道:“...不必如此,纸鸢...这样就够了,明日宁安就会回去,不会打搅阿姊的安排,近些日子是宁安打扰,给阿姊添麻烦了。”

    “其实也不打扰...这么快就要离开么?不如明日阿姊陪你放纸鸢,看它能不能飞如何?”澹台凌推测可能是宁安觉得她嫌他烦了。

    但她顾虑请曜霆过来后曜霆看宁安不顺眼连带着把她也打了,这才如此出言安抚。

    虽然她不知有没有起到这个安抚宽慰的效果。

    “......不必劳烦阿姊,阿姊的事最重要,宁安不愿给阿姊...添麻烦,况且我观天相明日或许有雨...不合适....不宜放飞纸鸢。”

    澹台凌笑着说:“那就下次约,四弟要记得找我,我等着同你在风好的艳阳天里放纸鸢。”

    宫外一处石板路整齐平铺的巷子里,威武雄壮的貔貅石像立于高大的朱门两侧,顶部高悬姜府两个大字的牌匾。

    姜府内的主堂里气氛凝重压抑,姜白端着手,给了坐在主位,虽有暮色但仍能看出曾经姿容非凡的男人一眼。

    姜白轻笑一声,开口道:“父亲不讲讲您是怎么瞒着我同母亲,留了一个在外的血脉?罢了,他不过是陛下用来打压姜家的借口,想来二皇子必是顺了陛下的意思...顺水推舟。”

    在外头开了个小号被主号发现了,哎呀好尴尬。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一切未尽之言皆在沉默中。

    这次乐楼事件除了有陛下的走狗赵沧衡的出力,加上二皇子的推波助澜,让他们族人退下来位子拱手让人,做了二皇子的嫁衣。

    既打压了他们姜氏一族,又给二皇子的势力增砖添瓦,还让他们能感恩戴德的留在朝堂上继续制衡其他势力。

    真是下了步好棋。

    他为眼前的男人满上了杯茶,继续说道:“父亲还是想想如何同母亲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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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轻笑道:“母亲这边倒是小事,父亲如何平息宗族众人的怒火才是大事...您的家主之位怕是难保了。父亲打算如何处置他?”

    座位上上的男人沉重的叹了口气,愁眉不展道:“回想年少,一时疏忽,牵连族人,为父尤其对不起你。眼下为父只能带着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回宗族老宅交由长老们处置,以平众怒,并自请卸下家主之位,举荐你代替我。我会奏请陛下卸职还乡...”

    “父亲言重了,孩儿并未受牵连,想来是陛下觉得姜家还有用。既如此,孩儿先行告退去处理他带来的流言蜚语了...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好在最终处理的结果如姜白所愿,剩下的就不也用不着他再插手管了。

    既入姜府主家,也该发挥点应有用处。

    窗外投入室内的竹影势单影薄,摇摇欲坠。

    慕之进府后便被严加看管,来往的小斯婢女无一不低声交谈,对他评头论足。

    “哎,你瞧见刚进来的二公子了么?我看着那模样是真标致!跟长公子一样呢!”

    “我跟你讲啊,他也就是模样长得不错,他一来就害得姜家人牵连受罚,跟咱们长公子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不过是家主在外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罢了,听说他母亲还是乐楼里供人玩乐的艺妓呢!也难怪家主不纳他母亲为妾,怎么看这身份都拿不出手!”

    侍从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快活,姜府主家很少出流言蜚语,乐楼的事情传出来后,原来是家主藏的深,这下好了,有瓜可吃了。

    “哎呦,家主可真是糊涂啊,出了这样的事不知夫人又如何自处,延年巷里的那群夫人听说了这事还寄来了邀约的帖子,肯定是等着看咱们夫人的笑话的。”

    “你还说呢,夫人让送的吃食和加急裁剪的衣裳到了没?还不快给那个二公子送过去!要是被长公子听见了咱们在这嚼夫人的舌根不干活是要被罚的!”

    姜慕之在屋里安静地听着这些下人地窃窃私语,面无波澜地写着书信,一旁还摆放着芍药花状地玉佩。

    他早已见过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那个男人瞧见这玉佩呆愣了良久,他身旁面容精致的妇人不动声色地瞥着二人,直到那个男人归还玉佩后转过身背对着慕之,没有再看慕之一眼。

    想到这里,姜慕之自嘲地笑了一声。最后还是姜府的主母拉他起身,在祠堂里对众人宣称,自此以后他就是姜氏子孙。

    好一个避而不答……好一个月出皎兮不见君,唯闻卿兮心慕之,亏他送你的那枚芍药花玉佩被你当宝贝供着最后还传给我,母亲啊…你对他的情分可真是连我的名字都出自你为他而作的诗,他对你的情分却是水中月,一触就散。

    姜慕之写完信,连带着那玉佩封好,敲门叫了自己的侍从过来,说:“我从乐楼被带出来的过于匆忙,未能将我母亲遗物...伴我数十年的琴带出,还请你问询父亲后出府替我取回,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念想。”在绕开姜府耳目的情况下把信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