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者发疯暴虐全场 > 26. 乐楼风波
    入夜后,紫竹苑主殿内还亮着光。

    原来是命苦的澹台凌在挑灯抄书。她会乖乖抄书吗?当然不会!抄书的时候故意发出呜呜哼哼的怪叫,时不时揉揉眼睛或者手腕装可怜。

    季夏果然就看不下去了伸手想接过澹台凌手中的笔,结果被殷春敲手背打了回去。

    殷春对季夏训诫道:“欺君是重罪,不要命了?陛下要的是公主的诚心和认真学习的态度,你过去是在帮倒忙,到时候公主又罪加一等。不如等公主将书法练好,每日向陛下禀明练习进度,让陛下看到公主的进步,说不定就能龙颜大悦免了公主的责罚。”

    澹台凌苦涩地轻笑一声,认命了。

    宁安乖巧的坐在澹台凌身侧,安静地陪伴她,看着她抄书。

    桌案前地灯盏换了又一盏,澹台凌余光瞥见了宁安脑袋轻微晃了晃,便拍了拍他肩头说:“你其实不用陪我,反正我明日不用早起可以多睡会儿,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去睡吧。”

    宁安摇了摇头,一只手抵着唇忍住了张嘴打哈欠后说:“我不困。我想陪阿姊。”

    澹台凌看向殷春,殷春立马心领神会,让季夏把宁安强行带回偏殿歇息。

    宁安走前回头看了眼澹台凌,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

    “对了殷春,我买的拨浪鼓呢?你给宁安了么?”

    “给了,四皇子收到后发了好久的愣。另一个殿下是向送季夏那丫头的吧?也不是我说,他们两个怎么看都非孩童...虽说那丫头收到后傻笑了好久,还拿那东西跑来跑去的疯玩。殿下你也一样不是小孩了...尽喜欢这种东西。”

    才不是,她纯犯贱,就想搞事看人尴尬。

    殷春回宫前还顺手给季夏买了新的白鸟毛羽饰,同拨浪鼓一起送的,季夏当天就戴在身上。

    殷春没提这是她主动买的,看着季夏那副傻笑的样子不禁调侃了句:“没见过世面...尽喜欢这种便宜货。”

    季夏也不恼,笑着回她:“你...们给的我都很喜欢!就知道你们没把我给忘在宫里。”

    往后几日澹台凌都是如此抄书到天黑,废了几根蜡烛才睡。

    也得益于这苦命的罚写,澹台凌被迫认识了许多基本的古文字书法,就连她的字体也颇具人形,勉强能看。就在她捧着自己劳动成果去觐见明帝时,被德贵拦在了殿外。

    德贵陪笑道:“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手指了指殿内,面露难色凑近澹台凌说:“殿下可能得去侧殿等一阵子了,陛下刚召了朝臣议事,不太方便。不过老奴进去通报一声替殿下传达。”

    澹台凌笑着谢过德贵,心中暗骂道今日出师不利,若是失败了自己就真的要抄完剩下的一半量了。到底是谁这么晦气...

    她还没骂完呢,德贵就快步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一个令澹台凌心里一紧的消息,说:“殿下,里面议的事与您有关,陛下说刚好您来了,就进去听听看。”

    “公公可知父皇心情如何?”

    “难说,但老奴猜正在气头上…姜丞相也在里面。里头啊老奴瞧着沉闷得很。”

    澹台凌暗叫不妙,坏了这是遇着剧情杀了?

    “多谢公公提醒,这点东西是我的心意,公公为父皇尽心尽力辛苦了。”

    “哎呦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都是老奴应该做的。殿下快进去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出门在外银子就是来铺路的,打赏必不可缺。

    宫里的这群人谁不是为银子四处奔波卖命?

    澹台凌见德贵收下了银子,心中的不安消了一半。这说明里面的事并不是能要她命的。

    倘若是,那德贵必不可能收下,为了一点银子万一被当作将死之人的同党承受了无妄之灾是不划算的,毕竟她都能想明白的事,一个左右逢源,巧舌如簧在这儿活了很多年的宫人怎么可能不懂?

    更何况,德贵能说这么多...多半是她父皇的默许。加上这个被召之人是姜白...那就说明她父皇是想让她去旁听,至于内容是关于什么,总不能是姜白前些日子里cos慕之的事吧?想到这里澹台凌有有些回忆不清慕之脸上的具体细节了,而且越回想越模糊。

    思索至此,澹台凌被领到一处屏风后站定。

    德贵悄悄退去。

    屏风后二人谈话的声音很清晰,澹台凌战略性抿嘴,原来是让她偷听的听么?

    “乐楼肃清多日有余,爱卿可听闻坊间盛传的见闻?”

    “微臣近些天于宫中奔走,朝起暮归,想必是错过了坊间正是热闹的日子。请陛下明示。”

    澹台凌:声线好耳熟,难不成姜白真是慕之?!再听听看呢。

    “爱卿博闻广知,岂有不知?”

    “陛下明鉴,坊间传闻,多无根据。为国之治岂能为戏言所惑?”

    明帝叹息一声,说:“那还真是寡人之过,不过政绩效力还得广纳下言方知其果...罢了,不谈这个。你同你父亲为寡人尽心尽力实属辛劳,寡人命摄政王肃清乐楼,他查到了到了一个人,可惜此人令坊间流言四起,害寡人皇嗣,损我皇家颜面...”

    姜白拱手,开口:“此有何难,陛下依律便是。”

    澹台凌:哇哦。

    明帝皱起眉:“寡人也想依律处罚,可思来想去此举是要寒了肱骨之臣的心呐。爱卿既然如此,那寡人便依你所言,但念在他为人恪尽职守,从轻处罚...罚他族人三品以上自降三级,三品以下罚俸一年。”

    澹台凌:哇哦,这么狠。

    姜白:“陛下圣明。”

    明帝背着手站起来,缓慢走到姜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此人就是爱卿失散多年的弟弟,叫慕之对吧?已送入你府中同你家里人认亲,可惜没能寻回他母亲,派去寻查的人说他母亲早逝多年,近几日回去好好关照你这个弟弟,流浪多年无人教养,才会犯下如此大罪,可怜天下父母心...念在你同你父亲为寡人殚精竭虑,忠心耿耿,寡人免他死罪,免你降职。”

    澹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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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学会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原来这就是官场里的打太极么,有趣。

    姜白稳了稳身子,干净利落地叩拜说:“微臣叩谢陛下仁心贤德。”

    “你父母少年夫妻,琴瑟和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伉俪情深,想必你母亲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定能将你弟弟视如己出,说起来他比你小几个月,但跟爱卿同龄早已到了婚娶的年纪...坊间传他同寡人的凌儿有私情,但寡人的凌儿回京还没多久就传出了不堪入耳的私情,爱卿看此事该当如何?”

    澹台凌:好一个可汗大点兵,刚吃完大瓜怎么突然就轮到我了?哪来的私情,怎么还造谣我?我怎么不知道?指定是容羽干的好事!

    “微臣拙见,此事必是别有用心之人想毁公主清誉,微臣定会妥当处理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爱卿有心了,既如此近些日子爱卿就归家好生歇息,料理家事,退下吧。”

    “微臣告退。”姜白走之前微微偏头,短暂的看了一眼屏风脚不停歇离开了。

    乐楼事件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屏风后站着偷听的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的正主,慎安公主。

    没用就算了,还被当成了砍向他的刀……不对,她是有用的,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被诏入京城?

    但一个毫无根基,空有出身的新人又能在这深潭里翻出什么样的水花?会……像他少时自请……罢了,无用之事不必联想,先处理好陛下特意提的坊间流言吧。

    二皇子真会打牌……可惜这种稚子装大人的把戏,伤不了他,顶多让陛下借机敲打发难,并不能动摇姜家的根基。

    世家久多年,皇帝多流水。

    要想姜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倒戈,你得有更多致命的筹码。

    ……

    皇宫内。

    澹台凌正要露头,明帝就已经绕到她跟前来了。

    “凌儿寻父皇何事?哦?这是凌儿的字迹...进步这么大,父皇甚至满意,改日叫温侍读过来指导再练上三日功夫就到家了,到时不必再写。”

    澹台凌开心的搂住明帝的一只手臂说:“多谢父皇夸奖!”

    “方才父皇和姜白的话都听见了吧,他父亲和他母亲是出了名的一夫一妻,现在突然冒出个跟他同龄的弟弟,哼,父亲是这样,他在这方面就更不用说能好到哪里去。父皇让你少接触定是有所考虑,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

    澹台凌:哇哦。

    她连忙点头称是。

    “来都来了,陪父皇下完棋,用过晚膳后再走。”

    澹台凌拼尽全力连输五场,一共六场,最后一局打了个平手。

    明帝被哄得很开心:“凌儿别一直让着父皇,偶尔赢几次嘛。”

    她……根本……就没有让……

    “父皇棋艺高超,凌儿已用尽全力,父皇令凌儿甘拜下风。”澹台凌苦涩一笑。

    澹台凌回到紫竹苑后已是黄昏。

    说起来,也快到三月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