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骨成神:我以凡躯镇万古 > 第四十七章 三日苦练
    接下来的三日,楚寒几乎没有真正睡过。

    白天练镇渊符。

    夜里练藏息。

    中间还要被酒剑老人反复问审。

    守渊谷的风依旧冷。

    北裂口偶尔传来低吼。

    西侧废井重新加了三层封符,宋桥被关在石屋里,由第三小队轮流看守。

    沈易被带回执法堂后,再没有消息传出。

    像是被一口黑井吞了进去。

    但楚寒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沈易只是被推出水面的那只手。

    真正藏在水下的人,还没有露头。

    清晨,谷中空地。

    楚寒站在十二根黑铁桩中央,手持二重镇渊符。

    陆沉立在他对面,长刀未出鞘。

    “再来。”

    陆沉声音冷硬。

    楚寒没有废话,脚下一错,守渊刀步展开。

    第一步,避。

    第二步,稳。

    第三步,封位。

    陆沉刀鞘横扫,角度极低,直取楚寒膝侧。

    楚寒没有拔剑。

    他脚尖点地,身体半侧,让刀鞘贴着衣角掠过。

    同时,镇渊符从掌心翻出,暗黄色符光一闪,拍向陆沉手腕。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但他的动作更快。

    手腕一沉,刀鞘反挑。

    砰!

    楚寒胸口中了一击,整个人退了两步。

    石小满在旁边龇牙。

    “陆哥,你真是一点都不放水。”

    陆沉收刀。

    “执法堂不会放水。”

    楚寒揉了揉胸口。

    “再来。”

    陆沉看了他一眼。

    这三日,楚寒进步很快。

    快到不正常。

    刚开始,楚寒每次遇到攻击,第一反应都是拼命反击。

    现在,他已经能先避,再稳,最后才出手。

    这不是性子变软。

    而是杀意被藏得更深。

    陆沉再次出刀。

    楚寒再退。

    再进。

    符光亮起。

    旧剑出鞘半寸。

    这一次,剑锋停在陆沉肋下。

    陆沉刀鞘也停在楚寒肩头。

    两人同时停下。

    陆沉道:“勉强。”

    石小满翻了个白眼。

    “又是勉强。”

    “陆哥嘴里是不是只有这两个字?”

    秦蛮扛着双斧笑道:“能让陆沉说勉强,已经算夸人了。”

    柳雀靠在一旁,淡淡道:“左脚还是慢。”

    楚寒点头。

    “记住了。”

    他没有嫌烦。

    第三小队的人说话不好听,但每一句都能救命。

    午后,谷主亲自教镇渊符。

    楚寒站在石桌前,掌心压着三枚铁符。

    一重。

    二重。

    三重。

    前两枚,他已经能稳定点亮。

    第三枚却很难。

    符纹复杂一倍,所需气血也更重。

    楚寒连续失败五次,掌心被符纹烫得血肉发红。

    谷主没有让他停。

    “继续。”

    楚寒深吸一口气。

    气血入符。

    第一层,压雾。

    第二层,锁骨。

    第三层,断渊气。

    第四层,镇魔痕。

    第三重镇渊符,比二重多了一道镇魔痕。

    这道符纹刚一亮起,左腕魔骨印便猛地发热。

    像被针刺。

    楚寒脸色一白。

    符光险些散掉。

    谷主沉声道:“别压它。”

    “让它动。”

    “你只稳符。”

    楚寒咬牙。

    魔骨印刺痛一阵强过一阵。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道阴冷声音。

    “下来。”

    “我给你答案。”

    楚寒没有回应。

    他只看着掌心符纹。

    一点点把气血压进去。

    嗡。

    三重镇渊符终于亮起。

    暗黄色符光中,隐约多了一缕沉黑。

    周围黑雾被压开足足三尺。

    谷主点头。

    “成了。”

    楚寒松开手,掌心已经被烫破。

    谷主将一枚新的三重镇渊符放到他面前。

    “这个,问审那日带着。”

    楚寒收下。

    “多谢谷主。”

    谷主看着他。

    “别谢太早。”

    “三重镇渊符能遮住魔骨印一时,但挡不住灵海境强者细查。”

    楚寒问:“刑堂有灵海境?”

    谷主沉默片刻。

    “有。”

    楚寒眼神微凝。

    灵海境。

    比聚气境更高一个大境界。

    若刑堂真派灵海境强者搜骨,他的骨戒、藏息符、镇渊符未必够。

    谷主道:“所以问审那日,不能让他们搜到那一步。”

    楚寒点头。

    “我明白。”

    傍晚,酒剑老人开始问审。

    地点不在空地,而在一间黑石屋里。

    屋内只有一张桌,两盏冷灯。

    楚寒坐在桌前。

    酒剑老人坐在对面。

    他的醉意消失得很干净。

    那双浑浊眼睛,此刻锋利得像剑。

    “楚寒。”

    “你是否承认,你对天剑宗心怀怨恨?”

    楚寒道:“承认我对周元有怨。”

    “不承认对天剑宗有罪。”

    酒剑老人问:“周元是天剑宗执事。你怨他,就是怨宗门。”

    楚寒道:“宗门不是周元。”

    “若周元能代表天剑宗,那天剑宗便先要解释,他为何经手改祭品名单。”

    酒剑老人手指轻轻敲桌。

    “你为何伤楚家族人?”

    楚寒道:“楚家私改祭品名单,让我替楚天阳入渊。”

    “楚天阳打断赵铁山腿骨。”

    “我回去问债,是私怨,不是邪乱。”

    酒剑老人忽然冷声道:“你父亲楚凌山,当年是不是也查祭渊旧案,最后因邪气入体,叛出宗门?”

    屋内瞬间安静。

    楚寒手指微微一紧。

    但这一次,他没有怒。

    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抬头看着酒剑老人。

    “我不知道。”

    酒剑老人眯眼。

    “你不知道?”

    楚寒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若刑堂知道,请他们拿出我父亲叛宗的卷宗。”

    “若拿不出,就不要用一个失踪之人的罪名,来定我的罪。”

    酒剑老人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

    “不错。”

    楚寒没有放松。

    酒剑老人继续问。

    “若他们问你母亲是谁呢?”

    楚寒沉默一瞬。

    “我母亲只是楚家大房夫人。”

    酒剑老人道:“若他们说,她来自上界神骨一族?”

    楚寒心中一震。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这句话放到问审里。

    他看向酒剑老人。

    酒剑老人脸上没有笑。

    “别这么看我。”

    “他们未必不知道。”

    “你爹当年查得太深,你娘的身份,未必完全藏住了。”

    楚寒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我就问他们。”

    “既然知道我母亲来自上界,为何十七年来,楚家和天剑宗都说我是废骨?”

    酒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好。”

    “把问题丢回去。”

    楚寒点头。

    问审不是一味辩解。

    有些问题,不能答。

    要反问。

    要让他们解释。

    夜深后,楚寒回到旧屋。

    赵铁山正在门口练敲钟。

    石小满教他辨不同铃声。

    一声、三声、五声。

    轻响、急响、乱响。

    赵铁山额头满是汗,却学得很认真。

    看见楚寒回来,他抬头笑了一下。

    “寒哥,我现在能分清三种铃了。”

    楚寒点头。

    “不错。”

    赵铁山咧嘴。

    “虽然还不能打,但能敲钟了。”

    石小满在旁边道:“别小看敲钟。”

    “敲早一息,前面的人就多一息活命。”

    赵铁山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楚寒看着他们,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微微松了一点。

    守渊谷很危险。

    却也让他们都在变。

    第三日夜里,谷主召集第三小队。

    宋桥被带到石屋前。

    他比三日前更憔悴,眼下发黑,整个人像随时会崩溃。

    谷主看着他。

    “明日问审,你知道该说什么。”

    宋桥连忙点头。

    “知道。”

    “沈易让我报信,让我栽赃石小满。”

    “传音玉片是证据。”

    “严九不是我杀的。”

    谷主道:“若你临场改口?”

    宋桥脸色一白。

    酒剑老人笑眯眯道:“那老夫就把你交给石小满。”

    石小满拿着短棍,冷笑一声。

    宋桥差点跪下。

    “我不改!”

    “我一定照实说!”

    楚寒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宋桥未必可靠。

    恐惧能让他说真话,也能让他临场崩掉。

    所以不能把胜负全压在他身上。

    明日真正要靠的,还是自己。

    夜色最深时,楚寒一个人来到谷口。

    远处天剑宗主峰灯火明亮。

    像一头沉默巨兽,趴在群山之间。

    左腕魔骨印忽然轻轻一热。

    那道阴冷声音,隔了三日,再次响起。

    “明日。”

    “他们会剖开你的骨。”

    楚寒低头看向左腕。

    “你怕?”

    那声音低低笑了。

    “我等着。”

    “等你无路可退。”

    “等你亲手打开门。”

    楚寒没有再理它。

    他取出镇渊符,贴在左腕上。

    符光亮起。

    魔骨印慢慢沉寂。

    楚寒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明日,执法堂问审。

    楚云海会来。

    周元会来。

    韩厉会来。

    沈易会来。

    刑堂那只藏在后面的手,也许也会伸出来。

    楚寒握紧旧剑。

    从葬神渊开始,他一直在被人推着走。

    被推上祭车。

    被推下深渊。

    被推成邪骨。

    被推去受审。

    但明日。

    他要让那些推他的人明白一件事。

    有些祭品,从深渊里爬回来后,就不再是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