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骨成神:我以凡躯镇万古 > 第四十六章 三日问审
    沈易被带走后,守渊谷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宋桥被关进西边石屋。

    门外由第三小队轮守。

    石小满主动守了第一班。

    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口,手里抱着短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门。

    赵铁山坐在旁边,腿上木板还没拆,手里握着小木槌。

    楚寒走过去时,石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看我。”

    “我不会冲进去打死他。”

    楚寒道:“我没说你会。”

    石小满扯了扯嘴角。

    “我倒是想。”

    屋里,宋桥缩在角落,听见这话,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石小满看见了,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严老被烧死的时候,你怕不怕?”

    宋桥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铁山低声道:“他现在不能死。”

    石小满咬牙。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宋桥一死,所有线索又断了。

    严九已经死了。

    罗成失踪。

    沈易被执法堂带走。

    现在唯一能开口的人,就剩宋桥。

    楚寒看向屋内。

    宋桥身上还有灭口禁制。

    虽然刚才被镇渊符压住了一部分,但谁也不敢保证那禁制不会再次发作。

    他走进石屋。

    宋桥立刻往后缩。

    “别杀我。”

    楚寒蹲在他面前。

    “想活?”

    宋桥疯狂点头。

    “想!”

    “我什么都说!”

    “我真的只是传话,我没杀严九,我也不知道他们会灭口!”

    楚寒看着他。

    “沈易背后是谁?”

    宋桥脸色一下白了。

    “我……我不知道。”

    楚寒没有说话,只把镇渊符放在他胸口。

    暗黄色符光微微亮起。

    宋桥胸口皮肤下,那缕黑纹立刻开始扭动。

    他疼得脸色发青。

    “我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沈易听韩厉的。”

    “可这件事,韩厉未必知道全部。”

    楚寒眼神一动。

    “什么意思?”

    宋桥喘着气道:“沈易说过,青阳城那份旧档不能让你们拿到。”

    “他说那是上面交代的。”

    石小满在门口冷声道:“上面是谁?”

    宋桥摇头。

    “我没听见名字。”

    “但有一次,沈易去外务堂后楼见过一个人。”

    “出来后,他脸色很难看。”

    楚寒问:“什么人?”

    宋桥低声道:“我只看见一枚令牌。”

    “黑底银剑。”

    “上面刻着一个‘刑’字。”

    石小满脸色一变。

    赵铁山问:“什么意思?”

    楚寒也看向石小满。

    石小满低声道:“执法堂分普通弟子和刑堂。”

    “刑堂才是真正审人的地方。”

    “能用黑底银剑令的,至少是刑堂执事。”

    楚寒眼神冷下来。

    刑堂执事。

    比周元更高。

    也比韩厉更接近背后的人。

    宋桥急忙道:“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只是外务堂小弟子,沈易让我做什么,我不敢不做。”

    “他说如果我不听,就把我调去守渊谷送死。”

    石小满瞪他。

    “守渊谷怎么了?”

    宋桥吓得闭嘴。

    楚寒收起镇渊符。

    “这句话,三日后问审时,你也要说。”

    宋桥脸色发苦。

    “我说了还能活吗?”

    楚寒道:“你不说,一定活不了。”

    宋桥嘴唇发抖,最后只能点头。

    楚寒起身出屋。

    门外,陆沉正走来。

    “谷主找你。”

    楚寒点头,跟着陆沉来到石屋。

    谷主、酒剑老人都在。

    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拓纸。

    宋桥的传音玉片。

    还有那片焦黑旧档残片。

    谷主道:“执法堂传来新令。”

    楚寒问:“问审提前了?”

    谷主点头。

    “三日后。”

    原本七日,变成三日。

    石屋里气氛沉了一分。

    酒剑老人冷笑。

    “他们怕夜长梦多。”

    楚寒道:“沈易会被审吗?”

    谷主道:“会。”

    “但未必能审出什么。”

    酒剑老人道:“沈易若不想死,就会把所有事推给宋桥。”

    “韩厉也会把事情压成沈易私自行动。”

    楚寒道:“所以三日后,我要让宋桥先开口。”

    谷主点头。

    “还有拓纸和传音玉片。”

    “但这些还不够。”

    楚寒看向他。

    谷主道:“拓纸不是原卷。”

    “传音玉片只能证明沈易让宋桥栽赃。”

    “不能直接证明严九是沈易所杀。”

    “更不能证明背后还有刑堂执事。”

    楚寒沉默片刻。

    “那就逼他们自己露。”

    酒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逼?”

    楚寒拿起桌上的焦黑残片。

    “他们一直想把我钉成邪骨。”

    “那三日后,我就让他们当众搜。”

    陆沉眉头一皱。

    “太危险。”

    酒剑老人也收起笑。

    “你知道搜骨意味着什么?”

    楚寒道:“知道。”

    搜骨不是普通搜身。

    修士以灵气入体,探查骨脉。

    若被人发现万古神骨,后果比邪骨更麻烦。

    可如果他拒绝,执法堂就会说他心虚。

    楚寒继续道:“我不是让他们真搜。”

    “我是让他们不敢搜。”

    谷主眼神微动。

    “说下去。”

    楚寒道:“他们说我邪气入体,那就必须证明我身上有邪气。”

    “可我现在有骨戒、藏息符、镇渊符。”

    “只要不动用神骨,他们短时间查不出什么。”

    “若他们硬搜,就会牵扯到魔骨印。”

    酒剑老人皱眉。

    “魔骨印一旦暴露,他们更有理由拿你。”

    楚寒摇头。

    “魔骨印不是我天生有的。”

    “是北裂口红纹渊兽留下的。”

    “这件事,谷主、陆沉、守渊谷所有人都能作证。”

    陆沉明白了。

    “你要把魔骨印变成守渊功伤。”

    楚寒道:“对。”

    “他们若拿魔骨印定我邪骨,就是在说所有被渊兽伤过的守渊人都是邪骨。”

    谷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这一步很险。

    但可用。

    守渊谷最不缺的,就是被渊气、魔气、骨毒伤过的人。

    执法堂若用魔骨印强行定罪,就等于把半个守渊谷都推到邪骨一边。

    他们不敢轻易这么做。

    酒剑老人看着楚寒。

    “你现在学会借势了。”

    楚寒道:“我打不过他们,只能借。”

    酒剑老人笑了一声。

    “不错。”

    谷主拿起一枚镇渊符,放到楚寒面前。

    “这三日,你不再巡夜。”

    “只练三件事。”

    “镇渊符,藏息,答问。”

    楚寒一怔。

    “答问?”

    谷主道:“执法堂问审,不是打架。”

    “他们会逼你怒,逼你乱,逼你说错话。”

    “你只要错一句,他们就能抓住。”

    酒剑老人接话:“所以从现在开始,老夫问,你答。”

    “答错一次,挨一剑鞘。”

    楚寒没有犹豫。

    “开始吧。”

    酒剑老人放下酒葫芦,眼神忽然变得锋利。

    “楚寒,你是否承认,你从葬神渊中带出不明邪骨?”

    楚寒平静道:“不承认。”

    “我从葬神渊活着出来,带出的只有祭品骨牌。”

    酒剑老人又问:“你是否承认,伤了天剑宗周元执事?”

    楚寒道:“承认。”

    陆沉眼神一动。

    酒剑老人眯眼。

    “你承认?”

    楚寒道:“他在葬神渊暗道中欲杀我夺骨,我自卫反击。”

    酒剑老人点头。

    “若他们说周元是宗门执事,你是祭品,无权反抗呢?”

    楚寒眼神微冷。

    “宗门执事也不能杀人夺骨。”

    “若能,请他们拿出天剑宗哪一条宗规。”

    酒剑老人笑了。

    “很好。”

    他继续问。

    “你是否承认,楚家族人因你受伤?”

    楚寒道:“承认。”

    “楚天阳打断赵铁山腿骨,楚云海私改祭品名单,我回楚家问债。”

    “此事有楚家祭品名册与楚家老祖为证。”

    谷主点头。

    “记住。”

    “承认事实,不承认罪名。”

    楚寒重复了一遍。

    “承认事实,不承认罪名。”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酒剑老人不断发问。

    问题一个比一个毒。

    有的问他是不是邪骨。

    有的问他为什么不死在葬神渊。

    有的问他是不是对天剑宗怀恨在心。

    有的甚至直接提到楚凌山。

    每一次,楚寒都必须压住怒火。

    不能被带偏。

    不能反咬太早。

    不能说出神骨。

    中途,他被酒剑老人剑鞘抽了七次。

    最重一次,是对方问:

    “你父亲楚凌山当年是不是也因邪骨叛宗?”

    楚寒当时眼神变了。

    剑鞘立刻落在肩头。

    疼得他半边身体发麻。

    酒剑老人冷冷道:“这句话,三日后一定会有人问。”

    “你若怒,就输了。”

    楚寒低头,呼吸一点点平复。

    片刻后,他重新抬头。

    “再问。”

    酒剑老人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好。”

    夜色降临时,楚寒已经满身汗水。

    但他的眼神,比清晨更稳。

    左腕魔骨印几次发烫,都被镇渊符压了下去。

    远处,北裂口黑雾涌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等待。

    楚寒站在空地上,握紧镇渊符。

    三日后,执法堂问审。

    楚云海会来。

    周元会来。

    韩厉会来。

    藏在刑堂后面的人,也可能会看着他。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审问。

    这是第二个祭台。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人推下去。

    他要站在祭台上,看清是谁在下面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