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捏落空,招式又断了。
且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如果角度不好,即使捏住了也用不上劲,他只要轻轻一挣便挣开了。
“还挺难。”她练了一路,一次也没成功,每次好不容易快夺下了,剑又被他轻巧地握了回去。
谢临渊也点头:“需要掌握时机,还容易伤了自己,实战中除非自己武器脱手,不然并不常用,且只能夺比自己弱很多的人。”
那对袁恪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很过分的羞辱了。
“袁恪不会来报复吧?”林疏云感觉背后凉凉的,她都怕回去的路上袁恪蹲在角落里给他俩套上麻袋打一顿。
谢临渊冷笑:“他打不过你。”
他又拿起剑鞘:“再来。他要是与你约战,你也夺他的剑,让他的剑做那个朝三暮四的。”
林疏云一点也不想加入他们的play。
但师父有令,她只能继续练了一刻钟,终于勉强能从放水的谢临渊手里夺下一次剑来。
“差不多,他也就这个水平。”谢临渊利落分明的指骨都被她捏得泛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林疏云莫名移不开眼,盯着他手上被抓握出来的痕迹,总觉得这双手看起来分外眼熟。
“以后见他一次,夺一次他的剑。”谢临渊恶狠狠道。
“收到。”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之后几天,袁恪再也没出现过,周围都有人传他那天被打得道心破碎,直接回了宗门,连秘境都不想进了。
林疏云觉得回家应该不至于,可能在客栈里黯然神伤吧。
毕竟以前也当过一段时间天才少年,自尊心高也是正常的。
但她却知道,在这芸芸众生十几亿人口中,就算你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样的人在全中国都有十四万。
她算了算,这里应当没有中国那么多人,但小十亿应该也有。
谢临渊是亿里挑一的天才,应当也有十来个,全国各处都有一个。
什么东部谢临渊,西部谢临渊,还有红中谢临渊,幺鸡谢临渊……
更别提谢临渊的接班人,估摸着全国上下得有小千个。
还是老老实实做共产主义接班人得了,剑尊的班是那么好接的么,他自己都不乐意续约呢。
而且比起袁恪,她觉得咪咪师父明显更像谢临渊接班人。
要不是物种不对,她都觉得咪咪师父是谢临渊的私生子。
她怀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咪咪师父。
“怎么?”他刚打完一场,坐在她身侧,看着下面的比武,突然被她古怪地看了一眼。
林疏云摇摇头,将脑内奇怪的想法甩出去:“没怎么,一会又要轮到我们了,对面又是七杀门。”
谢临渊看了一眼对战牌,经过六日的比武,他们的积分已经到了第一,能打的队伍也只剩下那几个,经常连续两天和同一个队伍打。
两人都不喜欢七杀门,林疏云觉得他们打得太粗鲁,面相也凶恶,感觉像是来拼命的,而不是来比试的,他们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点到为止,总是出手很重。
谢临渊则是因为他们在前几日伤了林疏云,在她腰背上都留下一大片青紫。
幸好她还有猫妖给的药酒,喝了半瓶便好得差不多了,第二日又能继续上阵。
“进了秘境可要离他们远一点。”林疏云有些厌恶地说。
她很少讨厌什么人,但七杀门无论是名字还是门下弟子都让她很不舒服。
谢临渊也皱着眉:“一会我独自下去。”
“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就少派些人上场。”林疏云摇摇头,“我也一起。”
场上的比武恰好结束,两人在观众的欢呼声中静静离开观武台。
欢呼声渐渐平息,五道玄色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跳了出来,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杀”字,正是七杀门的修士。
带头的刘墨手里握着一柄月牙弯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另外四个人里,两人握着铁鞭,还有两人拿着短刃。
刘墨看着缓缓走上场的谢临渊和林疏云,嗤笑一声,指尖转了圈月牙刀,目光死死锁在林疏云身上。
他眼底藏着不怀好意的戏谑:“传闻卫姑娘长得倾城,却天天戴着帷帽,也太小气了。”
“灼灼,今天总该摘下帷帽,让我们也开开眼吧。”他们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林疏云只觉得一阵恶心。
比武一开始,两名执短刃的修士立刻纵身跳了起来,直扑林疏云。
一人专门挑她的帷帽系带和帽檐砍去,另一人则暗藏杀招,直逼她的肩膀和腰侧,语气轻佻又带着狠劲。
林疏云早有准备,指尖一捻,便握住了息弦,弓弦轻轻一颤,一支灵力箭“咻”地射出去,精准逼退了左边袭来的修士。
可她差点没躲开右边修士暗藏的一脚,对方的脚尖擦过她的腰侧,虽然没直接伤到她,却让她身形晃了晃。
还没等她重新站稳,那名修士已经追了上来,短刃再次朝着她的帷帽砍去。
谢临渊身形一闪,握着无音横挥过去,挡住了那把短刃,凌厉的剑风逼得那修士连连后退。
紧接着,他又挥出一剑,剑尖精准点在对方的膝盖上,那修士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短刃也掉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看到一名同伴失去了战斗力,刘墨握着月牙刀亲自上阵,他的刀势看着凶狠,却始终不跟谢临渊硬拼,反倒频频绕到侧面,去偷袭林疏云。
林疏云皱紧眉头,手里的息弦弓不停开合,灵力箭连发,每一支都精准对准他们的手和小腿,想逼退他们。
可另外两名握铁鞭的修士已经缠了上来,铁鞭像灵活的蛇一样舞动,既朝着她的帷帽扫去,也抽向她的四肢,让她难以施展箭术。
铁鞭擦着她的帽檐扫过,帷帽的薄纱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光洁的下颌,那名执鞭的修士立刻狂笑起来:“看这模样,肯定是个大美人!再动一动,帷帽掉了,身上也得添几道伤!”
话音刚落,另一记铁鞭又抽向她的肩膀,林疏云仓促往后退。
躲避间,离谢临渊越来越远。
谢临渊见状,迅速出了两剑,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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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墨和落在后面的那名执鞭修士,正要朝着林疏云的方向追过去。
林疏云却已经调整好了姿态,一个迅步回到他身边,回头连射三箭,将其中一名修士击退。
谢临渊趁机与她互换身位,一剑劈下去,将最后一名修士击倒在地。
转眼间,七杀门的五个人就全都身负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林疏云收起息弦,转身朝着咪咪师父走去。
谁料,躺在地上的刘墨竟暗中摸出一枚淬了灵力的短镖,猛地朝着毫无防备的林疏云掷去,短镖直直射向她的后脑。
谢临渊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一把将林疏云扯进自己怀里。
她的下巴重重磕在他的胸口,忍不住惊呼一声,攥紧了他胸口的布料。
短镖没有伤到她,却划破了她的帷帽系带。
她的帷帽“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卫骁与卫灼胜!行礼!”
双方谁都没有行礼,林疏云捡起地上的帷帽重新戴在头上,和谢临渊直接下了场。
“受伤了吗?”谢临渊跟在她身后问。
林疏云揉搓着下巴:“没有,但最后那下磕着下巴了,好痛。”
谢临渊侧过身子去看,她下巴果然红了一片,看上去有点可怜。
“还是猫好,又软又暖和。”她嘀嘀咕咕地抱怨他,“变成人之后整个人都硬邦邦的。”
“抱歉。”他情真意切地道着歉。
林疏云也不是真的要说他,摆摆手:“下次最好不要遇到这几个人了,好恶心人。打得也恶心,讲话也跟流氓似的。”
谢临渊将她送回房间,转身又要下楼。
“咪咪师父你去哪?”她在门缝看到他下楼的身影。
“下去吃些东西。”他淡淡地答。
“一会上来给我带点点心!”她上来了就懒得再下去了,不如等咪咪师父送外卖。
“嗯。”他随手帮她关上了门。
小半个时辰后,他带着一盒透花糍和松子糕敲响她的房门。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都快睡着了,打着哈欠为他开门。
咪咪师父的身上冰灵似乎格外活跃,它们兴奋地向她扑来,带来一丝凉意。
“去远一些的地方买的糕点。”与身上的灵不同,他人仍是淡淡的。
林疏云并没有怀疑,接过松子糕尝了一口:“这个好吃!排队了吗?”
“排了一会。”
“怪不得。”她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以后排队太长的不用专门买啦。”
“没有太久。”他将两盒糕点都放入她怀里,“早点休息。”
林疏云像松鼠似的嚼着糕点,这黏糊糊的小点心黏住了她的上牙膛,让她有些口齿不清:“咪咪狮虎也是。”
之后几天,果然再也没有遇到七杀门,林疏云十分满意,最好皓月城能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退赛了才好呢。
到比武最后一天她才知道,七杀门当真退赛了。
他们的积分本已到了前几,但在败给他们手里的那天晚上,主动退出了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