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22. 借宿
    当卫箫吟回到家,卫茂夫妇早已在她的房间等候多时。见她回来,李青琅脸色一沉,厉声逼问:“这么晚了,你和临川王干什么去了!”

    卫箫吟一惊,有些心虚:“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去散散心而已。”

    “大晚上去散心?”李青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面色潮红,越发恼火,“这几个月,娘一直没理会外头的风言风语,以为都是旁人逼你,与你无关。可今晚所见,原来一切皆是你自己的主意!你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想过日后该怎么办了吗?”

    卫箫吟不敢置信地听着,心底阵阵发凉:“外人怎么想我管不着,连你也不信我?我不过和普通朋友见个面,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

    话音刚落,唇上那灼热的触感再次浮现。她不由得哑然失笑,什么“普通朋友”会接吻?

    卫茂再也按捺不住,气得胡子都在抖:“什么朋友会约你深夜私会?老夫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女子立身于世,贵在‘自重’二字!”

    卫箫吟冷笑一声:“您怎么不说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们不自重?”

    “放肆!”卫茂气得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在这片混乱中,一个让卫箫吟后背发凉的声音轻飘飘地从李青琅口中吐出:“你不是我们的阿吟,对吗?”

    卫箫吟浑身剧震,没想到母亲竟会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将她竭力隐藏的秘密撕开。

    原来无论她如何装假,还是骗不了一个母亲的眼睛。

    卫茂愕然地看向妻子,一时忘记了言语。

    卫箫吟想找借口否认,可面对李青琅那双略带痛心又满含期待的眼睛,所有辩解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她只能缓缓点头:“对,我不是。”

    见她直言承认,李青琅眼中的希冀霎时消散。万念俱灰之下,她竟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卫箫吟跪了下去。

    “大仙,求求您,把我的阿吟还回来吧!”她双手合十,泪如雨下,凄声哀求道,“无论她如何冲撞了您,小孩子毕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把她还给我吧!”

    卫箫吟惊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搀扶:“你快起来,我不是什么大仙!”

    李青琅却不肯起身,甚至伸手去拉扯一旁呆若木鸡的卫茂:“老爷,你也快跪下求她!你还记得吗?正月十四那天,她非要和越家姑娘去山上玩,我怕冲撞了山里的大仙,不让她去。她不听,回来就彻底变了个人。阿吟以前多乖啊,可她现在……”

    她泣不成声,再次转向卫箫吟,重重磕下头去:“大仙,求求您,只要您肯把阿吟还回来,我们卫家一定世世代代给您供奉香火!”

    卫箫吟看着这荒谬的一幕,哭笑不得:“我真的不是!”

    眼看误会更深,她心一横,决定和盘托出。

    她用力扶着李青琅的肩膀,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听清楚,你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你们都只是这本书里的人物;而我是这本书的作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以后的悲剧发生,孟云栖只是我的帮手而已。”

    李青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泪水未干,表情却慢慢凝固,只剩一片茫然。

    她慢慢站起身,与同样一脸呆滞的卫茂面面相觑,两人眼中都布满了疑惑。

    卫箫吟见二人没有反应,似是相信了她的说辞,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这念头仅仅闪过一瞬,李青琅便抬手指向卫箫吟,嘶声吩咐:“来人,把这个占了小姐身子的妖孽绑起来!”

    一直侍立在侧的水芸见状不敢妄动,绿墨却赶紧跑了出去,叫来家仆护院按住了卫箫吟。

    “我不是妖孽,我说的都是真的……放开我!”卫箫吟惊骇欲绝,奋力呼喊。

    但此刻,在惊恐万状的卫氏夫妇眼中,她越是挣扎辩解,就越是坐实了“妖孽附体”。任凭她如何解释,那些平日恭敬的下人仍是毫不留情地扭住她的胳膊,用绳子把她牢牢绑在一张红木椅子上。

    李青琅眼中闪过一丝哀怜,鼓足勇气上前安抚道:“阿吟乖,别怕。娘知道你难受,娘这就去请道士来,一定能把这缠着你的妖怪赶出去!”

    说完,她眼神一厉,吩咐绿墨:“堵上她的嘴,别让她再妖言惑众!”

    绿墨点点头,依言把一块粗布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卫箫吟的口中,将她所有解释堵了回去。

    李青琅放下心,吩咐几个婆子好生看管,便转身离开,打算去寻求那些她曾经半信半疑、此刻却成为唯一救命稻草的神仙方术帮忙。

    卫箫吟筋疲力尽地靠在椅背上,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火辣辣地疼,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血肉。

    她闭上眼,心中一阵刺痛。无论曾经在笔下赋予了多少温情,一旦触及认知的边界,李青琅与她的“母女情深”便脆弱得不堪一击。她与这群纸片人之间,终究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次元壁。

    解释徒劳无功,现在她只想赶紧逃出去。

    她用舌头把那块粗布顶了出去,又将手腕上绑缚最紧的绳结,对准凳腿一处稍显粗糙的棱角用力磨蹭。每一下都牵扯得她的伤口隐隐作痛,汗水渗了进去,疼得她不停吸气,又不敢停下。

    时间在徒劳的努力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忙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依稀辨认出那是水芸的声音。

    不一会儿,重物落地的声音和着一声脆响接连响起。

    她正惊疑不定,忽见水芸敏捷地闪身而入,迅速将门掩上。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小剪刀,一言不发地扑到卫箫吟面前,割断了捆缚她的绳索。

    粗糙的麻绳应声而断,卫箫吟活动着僵硬的手腕,十分感动:“水芸,你怎么来了?”

    水芸眼中噙泪,连声催促道:“小姐快走吧,不能再耽搁了!夫人已经连夜去请方士,说是要做法给您除妖了。”

    卫箫吟心中百感交集:“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怕夫人怪你吗?”

    水芸没有避开她探究的目光,眼里只有纯粹的信任和一腔孤勇:“因为我相信小姐不是什么妖鬼附身!上次我一时疏忽,小姐都没有怪我,我又怎么忍心看别人伤害小姐?”

    “小姐不用担心,我偷偷去厨房拿了点夫人常喝的安神药,放到了门外两个婆子碗里,她们能睡到天亮。谁问我,我就推说不知道,夫人不会罚我的。”

    卫箫吟鼻尖一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能紧紧地拥抱了水芸一下,以示谢意。

    水芸身体一僵,用力回抱了她一下,就迅速松开:“小姐,快走吧!”

    卫箫吟不敢迟疑,开门走了出去。

    昏暗的廊灯下,原本看守她的两个婆子正东倒西歪地倚在墙边,发出极轻的鼾声,显然睡得正沉。

    旁边散落着两个碗,碗里的茶水洒了满地,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卫箫吟忙飞步从她们面前掠过,冲出了院子。经过父母紧闭的房门时,她听见卫茂沉重的叹息声,李青琅也长吁短叹,与丈夫商量如何为女儿作法。

    她脚步一顿,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我走了。”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到了后院,她摸到马厩,牵马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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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出了后门。深沉的夜色下,空旷的街道寂寥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梆子声和巡夜卫戍的脚步声不时传来,更添几分紧张。

    夜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去投奔孟云栖了。

    临近临川王府后巷,她远远看到一队巡逻兵的身影,立刻勒马下地,牵马而行,尽量缩在墙角的阴影里,不让对方发现。终于摸到后门,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急,抬手用力拍打门环。

    “快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立刻引得不远处的夜巡警觉地停下脚步,转头朝她这边望来:“半夜三更,干什么的?”

    听得几人脚步渐近,卫箫吟连忙低声祈祷,向他们扬声喊了句:“我来找人。”

    这时,后门终于“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门童睡眼惺忪的脸探了出来。

    待看清是她,对方瞬间清醒,疑惑地问:“卫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先让我进去再说。”卫箫吟闪身而入,门在她身后“砰”地合上,隔绝了夜巡投来的探究目光。

    当卫箫吟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孟云栖面前时,他正披衣秉烛,在书房翻阅卷宗。待看清她的模样,他顿时愣住:“你怎么这副样子跑回来了?”

    卫箫吟累得快要虚脱,苦笑着抬起被绳索勒出血痕的手腕:“我跟他们说这是书里的世界,我是作者,然后就被当成附身的妖孽捆起来了。没办法,只能来你这里躲避一阵子。”

    孟云栖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眉头微蹙。听她说完,他叹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你还真敢说啊!”

    卫箫吟心头憋着的委屈腾地窜起,气鼓鼓地往门外走去:“麻烦殿下收拾一间客房给我,等过阵子看看风声,我会走的。”

    孟云栖连忙跟上去,从身后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又怕弄疼她,赶紧松开了手:“你是在气我责备你,还是在气他们?”

    卫箫吟停住脚步,张了张嘴,想说“都有”,又觉得不该迁怒他,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不知道。”

    孟云栖含笑叹息:“他们不理解你,我理解。可他们毕竟是纸片人,还是思想保守的古人,你还指望他们能理解‘穿书’这种概念吗?”

    卫箫吟鼻尖一酸,闷声道:“你以为我不明白?我只是气自己太傻太天真,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群愚昧无知的纸片人身上。”

    “别气了,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客房。”见她委屈,他连忙收敛了笑意,郑重其事地许诺,“我不赶你,你想住多久都行。”

    说罢,他又命人拿来了药膏和干净的纱布。

    卫箫吟伸手要去接,孟云栖却先一步抢了过去:“我来。”

    卫箫吟愣了一下,想拒绝,他已经拧开盖子,挑出一点药膏:“手给我。”

    她犹豫片刻,慢慢把手臂伸到他面前,任由他托住自己的手腕,轻轻地给破皮的伤口上药。

    烛光跳动,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一句“我自己来吧”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露不出。

    片刻后,丫鬟来报客房已收拾好。卫箫吟起身跟上她,又顿住脚步,回头问:“要是下人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他沉吟片刻,故意逗她:“就说我亲了你,你想要我负责。”

    说罢,他像是自己都忍受不了这个说法,低下头假装继续查看卷宗。

    卫箫吟脸颊飞起一朵红云,心知他是想让自己开心,含笑嗔了一句:“谁想让别人负责还不一定呢!”便转身跟着那丫鬟去客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