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15. 商议
    卫箫吟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

    孟云栖嘻嘻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你呢?除了写小说,还有其他工作吗?”

    卫箫吟摇头叹息:“全职码字。运气好,今年手上这本要拍剧了,版权费够吃饭。”

    孟云栖眼睛一亮:“拍出来告诉我,我一定去看!”

    卫箫吟心头微动,一个萦绕心头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是不是只要我顺利走完所有剧情,你也能回去了?”

    孟云栖脸上的笑容一僵,垂下眼睑,避开了卫箫吟探询的目光:“……嗯,是。”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因为自己也有太多无法启齿的秘密,她从不追问别人的隐私。可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卡在心头,咽不下去,也拔不出来。

    也许他只是担心他们能否一起出去吧?

    卫箫吟没有深究,心神稍定,带着一丝希冀轻声宽慰他:“希望我们都能出去。”

    “好!”孟云栖伸出手掌,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明朗,“那就预祝我们通关顺利?”

    卫箫吟抿着一丝笑,轻轻伸出手与他的掌心相碰。

    掌心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直抵心尖。卫箫吟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手,忙转身走出凉亭,佯装欣赏那丛开得最盛的魏紫牡丹。

    孟云栖看着她的背影,掩去眼中那丝忧色,跟着她走了出去。

    这天,阳光似乎格外眷顾这片牡丹园。两人并肩穿行在姹紫嫣红的花海间,孟云栖讲着他实习时的糗事,卫箫吟偶尔吐槽几句写作卡文的痛苦,笑语在芬芳的空气中流淌。

    行至一丛开得最为恣意狂放的魏紫前,孟云栖忽顿住了脚步,伸手折下了其中最娇艳的一朵,递到卫箫吟面前:“我给你当簪花戴上?”

    卫箫吟微微一怔,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要。离开泥土和根,再美的花,也不过是一具等待枯萎的躯壳。我宁愿它零落成泥,给来年的盛放积蓄养料。”

    孟云栖失落地挠了挠头,愧色染红了耳根:“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卫箫吟无奈地抿紧唇,伸手接过那朵注定要凋零的牡丹,指尖不经意划过孟云栖的手,他的心也不禁微微颤栗起来。

    “算了,摘都摘了。”她垂下眼帘,唇角微弯,“把它埋在土里吧,希望它来年能开得更好。”

    一阵风拂过,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让他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汹涌波涛,似乎都被这片晴空隔绝在外,遥远得仿佛来生。

    日影悄然爬上最高处,两人腹中空空,可是谁都不愿先起身。

    孟云栖先开了口,别过脸望向一旁:“你先走吧。”

    卫箫吟站起身,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挽留。可当她站在马车前时,隐约感到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忙顿住了脚步。

    只需转身,就能撞进那双盛着千言万语的眼眸。

    “姑娘?”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头,车夫迟疑的催促已惊醒了她。

    她回过神来,踩着脚凳登上马车。锦帘垂落的瞬间,她终于瞥见窗纱后那道模糊的轮廓。

    方才被他目光抚过的后颈肌肤,正泛起细密的战栗。原来最磨人的不是离别,是转身时分无论多么不舍,都要装作云淡风轻。

    或许是白日里那份轻松太难得,卫箫吟这一夜睡得异常安稳,仿佛长久以来的疲惫都被抚平了。

    而街头巷尾那桩私会秘闻在喧嚣了几日后,终因没有更劲爆的后续,热度渐渐消褪。茶余饭后的焦点,又被家长里短和朝堂轶闻取代。

    卫箫吟一想到卫家可能遭受到的命运,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却无计可施。

    这夜,卫家满门被屠戮的惨烈景象再次闯入梦境,她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寝衣。

    她擦去额头的冷汗,靠在床头,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孟漪白不可能罢手,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的谋划费时费力,短时间内看不出端倪。再这样被动等待下去,卫家只会万劫不复,她必须赶紧想办法让孟漪白露出马脚。

    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成形:既然孟漪白已经知道孟云栖是她的帮手,那就不如顺水推舟。

    念头一起,她再无睡意,迅速翻身下床写好一封密信,命下人务必亲手交到孟云栖手中。她想约他见面详谈,地点赫然是上次那间不起眼的客栈。

    待卫箫吟作一身粗布小厮装扮,再次踏入那间曾让她心有余悸的客栈,同样扮作小厮的孟云栖早已在雅间里等候多时。

    见她安然抵达,他松了口气:“你还敢回来?扮得倒是挺像。”

    “你也不差。”卫箫吟确认走廊里无人留意,才关上门,凑到他面前低声道,“孟漪白刚在这里栽了跟头,以他的心态,我赌他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想到这个地方。”

    孟云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杯弓蛇影,终究没敢喝下去,又把茶杯放下:“说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卫箫吟压低声音回答:“孟漪白最恨被人算计,最近却没什么行动,想必正在暗中谋划什么,我们得赶紧让他露馅。”

    孟云栖心头一跳,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我能帮到你什么?”

    卫箫吟脸颊涌上一抹红潮,一字一顿道:“麻烦你向皇上请旨赐婚。”

    尽管已有预感,亲耳听到时,孟云栖脸上还是掠过一丝震惊与受伤交杂的神情:“之前你不愿,如今却要借我作筏子去刺激他?这样真的有用吗?”

    “此一时彼一时!”卫箫吟忙道,“之前我只想着硬碰硬,如今才明白孟漪白不一样。他掌控欲极强,此举大出他意料之外,定会让他方寸大乱。”

    孟云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仿佛在审视自己同样动荡的心绪。

    卫箫吟见他迟疑不语,失望地叹了口气:“我明白,经过栖霞寺那件事,让你顶在前头做靶子,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若你有所顾虑,担心大家笑你当了冤大头,可以拒绝我。”

    孟云栖霍然抬眼看她,眸底思绪复杂难辨:“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担心旁人说三道四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在意过这些!”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下去:“我只是在想,万一皇帝真的一时兴起,准了这道折子,你就当真愿意嫁给我么?”

    卫箫吟心中乱跳,面上却依旧淡然:“他不会应允的。宫闱再深,栖霞寺的事也早已借着宫女内监的嘴在宫内传遍了。我这样做,不过是想逼孟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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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乱阵脚。只要此事闹到御前,他必会狗急跳墙,那时候我们才好……”

    “原来如此!”孟云栖打断她,眼底越发幽深。他缓缓摇头,自嘲道,“你笃定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才能如此坦然地让我去请这道旨?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他!”

    卫箫吟骤然僵在原地。

    她设想过他可能担忧风险,可能责怪她鲁莽,却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解读她的动机。

    她怔怔地望着他,平素清亮的眼眸盛满了震惊与受伤。可她还是马上镇定下来,强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嫁给他才这样做的吗?他是我用心塑造的人物没错,可是我也知道和他在一起是什么下场,而且自从他派人刺杀我开始,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他派人刺杀你?”孟云栖震惊地看着她,声音陡然拔高,“是什么时候的事?”

    卫箫吟抬手轻轻抚过喉头,眼神空茫:“第一次循环,在宫宴上,我当面揭穿他结党营私,当晚巡检司的祁景龙就一刀割断了这里。”

    孟云栖探身想去触碰她的颈项,眼神中除了哀怜与痛楚,还有想要将孟漪白挫骨扬灰的切齿痛恨:“终有一日,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卫箫吟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骇人杀气震慑住,一时忘了呼吸。

    话音刚落,孟云栖才意识到自己举止失控,迅速收回手坐了回去,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良久,他平复呼吸,缓缓点头:“好。只要能助你破局,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过两天,一封情真意切的奏折就摆在了孟鸿义的御案上。

    孟鸿义乍闻长兄终于有了心上人,又是尚书之女,门第倒也相当,欣喜之余,帝王的慎重又占据了上风。他并未立刻应允,而是召来了皇后戴琼音商议。

    戴琼音听到卫箫吟的名字,心中便“咯噔”一下,敛眉垂目道:“还望皇上三思,这卫氏……风评实在不佳。先前她与永安王有染,这才消停了几日,谁知竟又攀附上了临川王。如此朝秦暮楚,如何配得上王妃之位!”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况且临川王这样赤诚专一的性情,却被这等声名狼藉的女子蒙蔽利用,实在令人痛心。臣妾斗胆恳请皇上,务必劝解殿下,莫被虚情假意所误,以免将来追悔莫及!”

    孟鸿义听完,脸色果然沉了下来。戴琼音所言句句戳中帝王最在意的皇家颜面,他当即挥笔驳回了孟云栖的请求。

    孟云栖没想到弟弟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一时竟忘记了自己在演戏,干脆称病在家绝食抗议,以最决绝的姿态表达他的“非卿不娶”。

    孟鸿义得知长兄竟因一个女人绝食相抗,既惊且怒;可一想到他日渐苍白憔悴的脸,又头疼不已,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卫箫吟。

    于是,他命戴琼音召卫箫吟入宫,希望戴琼音劝她死心,让孟云栖迷途知返。

    当卫箫吟被内侍引入戴琼音所居的华丽宫室时,戴琼音正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中的浮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华贵的宫装上,却照不进那双冰封的凤眸。

    待卫箫吟依礼下拜,戴琼音细细打量着她低垂的眉眼,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正月十五那天曾在万佛阁附近鬼祟徘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