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53. 怀疑
    孟云栖和卫箫吟紧张地对视一眼,纳罕安福到底听到了多少。

    房门外,安福见自己暴露,陪笑道:“水芸姐姐息怒,奴才这不是和凝冬姐姐好事将近了嘛,想着殿下和王妃如此恩爱,特来取取经,学习一下……”

    卫箫吟冷笑一声,心知这只是借口,他只是在窥探他们而已。

    水芸鄙夷地反唇相讥:“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凝冬何时应允你了?赶紧滚,再敢靠近,仔细你的皮!”

    安福顿时噎住,悻悻地嘟囔着:“我定会求殿下赐婚的!”便不甘地匆匆离去。

    确认安福离开,水芸换了盆清水进来,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卫箫吟眉头紧锁,一丝忧虑爬上心头:“我们得赶紧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到庄子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去,否则迟早要坏事。”

    孟云栖缓缓点头:“他是孟漪白的心腹,依你看,找个什么法子才妥当?”

    说话间,他抬手解开了衣衫,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烛光在他紧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背上投下暧昧的光影,卫箫吟下意识移开目光,正要转身退出屏风,却听孟云栖扬声挽留:“别走。”

    卫箫吟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他已转过身背对着她,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后心:“帮个忙?这里够不着。”

    她还未开口反驳,却见孟云栖真的抬起手臂努力向后探去,那健硕的臂膀在光影下更显贲张有力,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他刻意曲了曲手臂,随即又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兴许是往日留下的旧伤碍了点事?”

    卫箫吟脑海中倏然闪过他分心摔下马背,和他为退婚甘受脊杖时的场景,阵阵酸楚不由得涌上心头,只得默默从他手中接过软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起来。

    软巾滑过背上那条旧伤留下的痕迹时,卫箫吟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些,迟疑片刻,打破了寂静:“当时……很疼吧?”

    孟云栖身子微微一僵,转头向她望来:“什么当时?”

    她动作一顿,那句盘桓在舌尖的“对不起”却重逾千斤,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明明是他蒙骗在先,怎么能怪她不懂体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连后背都擦不了,分明是故意引她生怜。

    卫箫吟努力硬起心肠,用力擦着他的背,像是要借此发泄不满一般。

    孟云栖感知到她沉默之下汹涌的情绪,缓缓转过身。烛光下,他紧实精壮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卫箫吟却全然无心欣赏。

    “后背擦好了,前面你自己能行吧。”卫箫吟正要转身离开,脚步刚动,他却蓦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卫箫吟脚步一顿,抬眼望向他。见她眉尖微蹙,有些不耐烦,孟云栖没有言语,又无限留恋地收回手。

    “没事了,去吧。”她清晰地感知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拂过后颈的呼吸,仍强迫自己扭头离去,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卫箫吟面朝床榻内侧躺了下来,用锦被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与身后那个让她心绪翻腾的男人隔绝开来,耳朵却依旧敏锐地捕捉着屏风后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直到他吹熄了烛火,走向美人榻边躺下,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勾引失败了怎么办?下次得更努力一点。】

    【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有我。】

    【我真的很怕,她真的不爱我了。】

    可是她每一次被迫聆听对方最隐秘的欲念,他每一次翻身时的窸窣响动,都在动摇她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卫箫吟只觉脸颊滚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才忍住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让他把那个心声系统关掉!

    可这念头越是强烈,她的勇气就越是稀薄,害怕真的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她就这样僵直着身体,在他的心声和强烈的挣扎中煎熬着。直到听见他悠长的呼吸声,她的心绪才慢慢平稳,进入梦乡。

    次日,二人到正厅用膳,卫箫吟时不时偷眼觑孟云栖一眼,撞进他专注的视线,又赶紧移开目光,谁也不肯先开口。不知过了多久,静默的空气骤然被安福的脚步声打破。

    他走上前来,躬身凑近孟云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殿下,奴才斗胆想求一个恩典。”

    卫箫吟不待他继续开口,便放下银箸,斩钉截铁地拒绝:“安福,你要求的可是凝冬?我看不妥。”

    安福脸上的笑容一僵,仿佛没听见卫箫吟的话,目光依旧固执地钉在孟云栖身上:“殿下,若得此恩典,奴才日后伺候您,必定更加尽心竭力,肝脑涂地!奴才与凝冬当真是情投意合……”

    卫箫吟嗤笑一声,再次打断他的话:“凝冬年岁尚小,性子天真,远未到谈婚论嫁之时,此事过两年再议不迟。”

    安福的耐心终于耗尽:“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啊!奴才这点微末心愿,您当真不允吗?”

    孟云栖心头剧震,担心开口立刻穿帮,又担心无法平息安福的质疑。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抬手捂住胸口,身体佝偻下去,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喘息。

    “殿下!”卫箫吟惊呼一声,一边用力拍抚他的后背,一边抬头怒视安福,“你好大的狗胆,竟敢逼迫殿下?主母的话便是王府的规矩,你竟敢僭越至此,当我死了吗!”

    安福看着孟云栖痛苦不堪的模样,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扯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王妃好大的威风!可奴才瞧着,殿下这病未免太过蹊跷,日日戴着这劳什子面具,连句话都不说,当真是原来那个人吗?”

    他的脚步甚至向前挪动了半分,似乎想扯下那碍眼的面具。但残存的理智和对孟漪白的恐惧,又让他进退两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越斯柔扶着丫鬟的手施施然走了进来,目光诧异地扫过剑拔弩张的三人:“大清早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因她对孟漪白的痴恋,因孟漪白与越侍郎那点心照不宣的交情,更因卫箫吟与越斯柔素来不睦,安福对越斯柔有种本能的亲近,见她来,顿时双眸一亮。

    “姨娘,您来得正好!奴才不过是想求娶凝冬,这等微末小事,殿下平日岂会不允?可如今……姨娘您说,殿下他最近是不是太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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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越斯柔的目光与卫箫吟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便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急迫。她眼波流转,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嗔怪与同情,挡在了安福与孟云栖之间。

    “瞧你这话说的!”越斯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却又无比自然,“殿下岂会不允?只是凝冬那丫头,前些日子刚得了信儿,她老家父亲没了,按规矩得守孝三年,哪能议亲?”

    安福一愣,心中疑窦未消,反而觉得这噩耗来得太巧:“那她怎么不告诉我?”

    越斯柔立刻抛来一个责备的白眼:“告诉你作甚?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上赶着去献殷勤,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惦记人家姑娘,还是嫌凝冬不够伤心?平白惹人闲话!”

    安福一时语塞,又不甘心地绕过越斯柔,直指孟云栖:“亲事先不提,殿下这张面具自打大婚以来就没摘过,还一句话也不说!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位……”

    孟云栖再次爆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呛咳,痛苦地弯下腰。

    安福心念一动,正想伸手,却被卫箫吟一把打开,厉声呵斥:“谁给你的狗胆,竟敢用手指着主子,还敢一再质疑?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

    “姐姐!”越斯柔猛地高喝一声,飞快地向安福使了个眼色,“殿下这旧疾复发,都是被你气的。太医不是说了吗?殿下的病得静养,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惊扰了殿下,仔细你的皮!还不快滚出去!”

    “奴才告退。”安福见越斯柔发话,终究不敢真的赌上性命,怨毒地剜了卫箫吟一眼,便带着满腹狐疑,悻悻地退了出去。

    厅内霎时陷入一片静默,三人的目光无声地交汇了一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尚未散去的惊悸。

    饭后,卫箫吟拉着越斯柔快步走入内室,将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越斯柔沉吟道:“依我看,倒不如遂了安福的愿,把凝冬给他。”

    卫箫吟摇头道:“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终身幸福,只为了堵住一条恶犬的嘴,我做不到!再说,倘若以后他得寸进尺呢?”

    越斯柔嘴上抱怨,眼底却闪过一丝柔光:“凝冬不过和我一样,都是笔墨堆起来的命罢了,你那么心疼她做什么?”

    卫箫吟的眼神依旧澄澈而固执:“我若为自保推她入火坑,与孟漪白又有何异?况且若我真是那等无情无义之人,你今日还会站在这里,与我共担这灭顶之灾吗?”

    越斯柔垂下眼帘,声音不由自主放软了些:“若我是凝冬,一定很承你这份情。”

    卫箫吟促狭一笑,故意刺她:“那自然比你方才随口就把凝冬的父亲咒死了要强得多。”

    越斯柔被噎了一下,柳眉倒竖:“凝冬她爹早就在老家病故了,我不过是借个现成的由头堵安福的嘴罢了!你与其操心这些,不如想想孟漪白的生辰宴怎么办。到时候宾客盈门,你家那位还能装聋作哑吗?”

    卫箫吟脸颊倏然飞红,嗔道:“谁家那位!”

    越斯柔嘻嘻笑道:“想把他让给别人?你舍得吗!”

    卫箫吟嘴角刚抿起一丝笑意,心头的甜蜜又被近在眼前的危机吞噬,心慌意乱地绞紧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