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52. 日常
    孟云栖按捺不住走到卫箫吟身边,伸手虚扶:“疼吗?”

    “没事。”卫箫吟没有碰触他的手,只扶着桌案缓缓站起身,转向越斯柔,“昨晚,永安王府变天了。”

    说着,她向孟云栖点点头,示意他摘掉面具。

    孟云栖神色一黯,手在半空中停留片刻,才抬起一把扯落面具,露出那张清俊如昔的脸。

    那张脸离她不过一步之遥,她屏住呼吸,才忍住没有伸手抚上去。

    越斯柔捂住嘴,抑制着惊叫出声的冲动:“那永安王呢?”

    卫箫吟迎上越斯柔惊骇欲绝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答:“孟漪白昨晚已经死了。”

    越斯柔听二人将昨夜惊心动魄的一番经历和盘托出,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归于沉寂。

    卫箫吟连忙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压低声音恳求道:“斯柔,此局九死一生,前有安福窥探,后有皇帝疑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能仰仗你吗?”

    越斯柔抬眼对上卫箫吟的双眸,眼底闪过一丝被需要的奇异悸动。她反手用力回握了一下卫箫吟的手,扯了扯嘴角:“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好像……只能仰仗我了。”

    卫箫吟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

    “不必言谢,不过是自保罢了。”越斯柔挺了挺脊背,沉吟道,“安福贴身侍奉孟漪白多年,心细如发。主子骤然疏远,他表面顺从,心中只会越发疑虑。”

    卫箫吟点头表示同意:“正是,我们必须尽快稳住他。”

    越斯柔的语气轻快了些许,仿佛这个问题不足为虑:“这个简单,他对我房里的凝冬垂涎已久。让那丫头略施小计,让他无暇他顾便是。”

    卫箫吟想起凝冬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脱口而出:“你不会为了稳住安福,便赔上凝冬的清白和终身幸福吧?”

    越斯柔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薄怒:“你觉得我们当真蠢笨如猪,只会任人摆布,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吗?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她见卫箫吟不忍,缓了口气,忽然觉得这份恻隐之心在此刻显得那样珍贵。

    “姐姐不必忧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凝冬真吃了亏的。”

    接下来的几日,太医院按方子送来清热解毒的药物,都被卫箫吟不动声色地处理掉了。皇帝派来探问病情的宫人更是络绎不绝,三人努力打起精神应对,才应付过去。

    临川王府那边,孟庆忧心主子的安危与王府无人主事的困境,也前来汇报了一次。孟云栖觑着卫箫吟面色不妙,厉声呵斥了他一回,孟庆才灰头土脸地回去,再不敢上门。

    凝冬在越斯柔的授意下,果然开始亲近安福,或是在他值守时送去一碗冰镇甜汤,或是在他巡夜时偶遇聊上几句。心上人懵懂又刻意的示好,让安福那颗因主子疏远而有些失落的心,渐渐被熨帖抚平。

    见主子每日沉迷在卫箫吟的温柔乡中,对自己愈发冷淡,他非但不再疑心,反而时常对着凝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该轮到我享福了。”

    只是夜深人静时,深埋心底的疑窦依旧会悄然浮现:主子对卫箫吟的态度转变得毕竟太突兀,而且天气日渐炎热,他亦从未摘下过面具,脸上的疹子岂不越捂越重?

    每到晚上,卫箫吟坚持与孟云栖分床而眠,孟云栖恪守承诺,没有丝毫逾矩。

    卫箫吟既感安心,却也因这份克制,在日日相对的煎熬与担心败露的惶惶不安中,对孟云栖产生了微妙的依赖感。

    让她聊以自慰的是,系统不仅宣布第五章结算成功,还告知了下一章的任务:

    【第六章《有孕》。核心剧情节点:在孟漪白的占有下怀孕。】

    卫箫吟闻言心一沉,下意识看向身旁正若无其事翻阅书卷的孟云栖,听见他平稳的呼吸乱了一拍。

    孟漪白已死,这个要求指向的是假扮他的孟云栖吗?

    卫箫吟脸颊微烫,强作镇定:“我没真的失忆,系统依然判定任务成功,这就说明,只要表面如此,能推动故事发展就行。”

    她越说越快,像是在说服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所以我不用真的怀孕,只需要过段时间,找个机会让太医诊出喜脉,骗过系统和其他人就可以了!”

    孟云栖缓缓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你觉得太医院的人那么好骗?脉象岂是寻常手段能伪装得了的,一旦诊视,立时便知真假。”

    卫箫吟心虚地移开目光:“新婚燕尔,哪有那么快?到时候再看吧,总会有办法的……”

    孟云栖眼底掠过一丝幽光,走到卫箫吟面前俯下身:“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在旁人面前开始演戏了?”

    卫箫吟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迫得心慌意乱,往后靠了靠:“面上过得去就行,我不是很想把剧情变作现实……”

    孟云栖直起身子,轻笑一声:“放心,我也不是很想。”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孟云栖竟如此雷厉风行。次日用罢晚膳,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正欲离席的卫箫吟打横抱了起来。

    “干什么!”卫箫吟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孟云栖一声不吭,无视侍从们惊诧的目光,就那样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向内室走去。

    安福看着这一幕,反而稍稍放下心:这才是孟漪白的做派!纵使他身染恶疾,也绝不会因此收敛半分,更不会在乎是否会传染给旁人。

    卫箫吟感受着孟云栖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听着身后侍从们压抑的抽气声,顿时羞愤交加。

    待转过回廊,确认无人窥视,她立刻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压低声音怒斥:“你演得太过了!”

    孟云栖脚步丝毫未停,面具后那双眼睛在廊下宫灯的映照中深沉如海,手臂箍得更紧了:“别动!你想摔下去吗?”

    她急促地喘息着,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领,担心孟云栖真的会松手。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担忧,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直到踏入卧房,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孟云栖才缓缓取下面具,露出棱角分明的脸。他凝视着她酡红的脸颊,声音魅惑而深沉:“不这样,怎生收场?”

    孟云栖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颈侧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让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但这份暧昧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便直起身子,拉开了些许距离:“记得第一次助你脱困,也是同样的场景。今日是否也要像上次那样,让外面的人听个真切?”

    卫箫吟垂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不必了吧?总那么激烈,反倒显得刻意了……”

    孟云栖呼吸一窒,强行移开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走向一旁的美人榻躺了下来。

    然而,卫箫吟清晰地听到了他心底那声压抑的喟叹:【你不想要我吗?】

    卫箫吟心头漾开层层涟漪,脱口而出:“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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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恼,这否认未免太快,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孟云栖浑身一僵,强装镇定道:“有时候这心声也不甚灵光,你别自作多情。”

    卫箫吟忍不住语调微扬:“那你又如何知晓我不想要什么?”

    孟云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懊恼地轻哼一声,翻身将脸朝向内侧,再无言语。

    许久,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仿佛他已沉入梦乡。

    方才的紧张蒸腾出了一层薄汗,卫箫吟觉得身上黏腻起来,便悄悄起身,唤水芸打来一盆温水擦身。

    她回头端详孟云栖片刻,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呼吸平稳,才放心地绕到屏风后脱下衣衫。

    她拿起软巾浸入水中,拧得半干,细细擦拭着汗湿的颈项和臂膀。温凉的湿意驱散了皮肤的燥热,也抚平了些许心头的纷乱,让她忍不住满足地轻叹一声。

    熏炉里安神的苏合香袅袅升腾,她沉浸在这片刻的清爽与安宁中,一时忘却了屏风另一侧的存在,直到那道慵懒的嗓音骤然炸响:“也不叫我一声。”

    卫箫吟愣了一下,才扯过一旁散落的衣衫裹住身体,又羞又恼:“谁许你偷看了!”

    那不到一息的迟疑,像是比行动更诚实的回答,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没偷看啊。”屏风上投下他模糊的剪影,她紧张地盯着那道影子,见他似乎要绕过屏风,又蓦地停住脚步,“我进来了。”

    “你敢!”她心跳如擂鼓,听见他低笑一声,越过屏风出现在她面前。

    “慌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他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太热了,我也擦擦。”

    卫箫吟裹紧了衣衫,将手中用过的软巾往身后藏了藏:“这是我的,不给你用!”

    孟云栖一挑眉,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嫌弃我?”

    “对!”卫箫吟被他看得更恼,索性承认,别过脸去。

    孟云栖也不勉强,转身取了一条干净的软巾来,伸手便要放进卫箫吟方才用过的水盆浸湿。

    卫箫吟连忙抢先一步,端起水盆:“我叫人给你换盆新的!”

    “我不嫌弃你。”孟云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故意伸手去夺,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卫箫吟连忙缩回手,两下里一争执,大半盆温水顿时泼溅在地上,打湿了两人的衣摆。

    他愣怔片刻,没有如往常那般笑着打趣,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满地狼藉,喃喃自语:“对不起。”

    紧接着,他的心声又穿透了她的脑海:【我没想过这样处心积虑地接近你,你会更难过。】

    卫箫吟呼吸一滞,他愧疚的神情击中了她的心防,只是她不确定,这是因为他从前的欺骗,还是因为打翻了这盆水。

    “干嘛非要跟我抢!”她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楚,扬声唤水芸进来收拾干净,再给孟云栖换盆水。

    水芸应声推门而入,见两人如此狼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一边麻利地收拾,一边轻声打趣:“怎么弄得到处都是水?”

    卫箫吟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莫名心虚气短,半个字也辩驳不出,只觉耳根都在发烫。

    水芸抿唇一笑,收拾好,便端着空盆退了出去。

    刚关上门,她眼角余光蓦地瞥见廊柱后有人影一闪,定睛一看,忍不住厉声呵斥:“安福,你鬼鬼祟祟在门外偷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