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50. 怀疑
    卫箫吟故意板起脸,试图用气势掩盖内心的慌乱:“谁跟你嬉皮笑脸?赶紧把衣服穿好,今晚你睡榻上,不许靠近我的床!”

    孟云栖倒也不恼,从善如流地往美人榻走去,伸手摸了摸硬木榻板,又回头看向她:“这榻未免太硬,还望夫人铺个被褥枕头。”

    卫箫吟暗骂他无赖,却终究抵不过心软,赌气抱起一床厚实的锦被和一个软枕走到榻前,一股脑往他怀里塞:“给你,自己铺!”

    孟云栖起身去接,手臂有意无意地在她胸前轻轻扫过。卫箫吟浑身一颤,同时,她抱着被子的手背清晰地感受到他起身时,那紧实的轮廓结结实实地压了上来。

    “你……流氓!”卫箫吟猛地抽回手,连退两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孟云栖稳稳接住差点掉落的被褥,脸上却是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夫人这话好没道理,分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领口,又抬眼看向她羞愤的脸:“到底谁更流氓一些?”

    “胡说八道!强词夺理!”卫箫吟愤愤地转身走回床边,背对着他躺了下来,只留给孟云栖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镜面蓦然漾起一抹微光:

    【恭喜宿主,本章主线进度已完成。系统将于明日零点进行结算,并引导进入下一章节。】

    孟云栖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不再言语,开始默默整理美人榻上的被褥。

    新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烛花偶尔炸开的噼啪声响。房中的血腥气慢慢被熏香掩盖,卫箫吟紧紧闭着眼,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便在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中沉沉睡去,竟一夜无梦。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美人榻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连忙屏住呼吸聆听,不料那声音在床榻附近骤然消失。

    她连忙睁开眼,却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不禁失声惊呼:“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心理阴影吗?”

    孟云栖显然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指了指她滑落到腰际的锦被:“我看你踢被子了,怕你着凉……”

    卫箫吟脸上微热,嘴上却不肯认输:“我睡觉从来不踢被子!”

    孟云栖唇角微弯:“其实你有,去年七夕……”

    “有也不用你管!”卫箫吟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抓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少在这里狗拿耗子!”

    孟云栖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光:“家里藏着这么大一只娇贵又爱炸毛的耗子,自然得多费点心,免得被别人家狗叼走了。”

    卫箫吟气得牙痒,正要反唇相讥,他的心声忽又撞入她的脑海:【夫人生气时鼓着脸的样子真可爱。】

    满腔怒火骤然卡在心头,她慌忙别过脸,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听着孟云栖回到美人榻上的动静,卫箫吟裹着被子,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水芸来叩门:“夫人,该起身了,今日要进宫拜见皇上,还要去祭拜祖宗牌位呢。”

    卫箫吟一个激灵,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扬声应道:“醒了!水芸,你一个人进来伺候就好。”

    门外的水芸一怔,恭敬地应了声,便轻轻推门而入。待她将视线转向窗边的美人榻时,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般,瞪大了眼睛:“临川王,您怎么在这里?”

    卫箫吟心知瞒不过,快步上前将水芸拉到屏风后,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水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震惊得几乎站立不稳,却没有继续追问。她想起昨夜隐约的声响,不敢深思,只用力攥紧了拳头,对卫箫吟郑重点了下头:“夫人放心,奴婢定会守口如瓶,全力配合!”

    伺候卫箫吟梳洗完毕,水芸下意识要去服侍孟云栖。没想到刚走近一步,孟云栖就抬手制止了她:“免了,你家夫人醋性太大,旁人碰不得的。”

    水芸一愣,强忍笑意,望向正在整理衣襟的卫箫吟。

    卫箫吟立刻反唇相讥:“你这么大个人,连洗脸都要人伺候?手断了不成!”

    孟云栖摊开双手,直勾勾地看着卫箫吟:“夫人好狠的心,为夫脸上不是起疹子了吗?怕弄湿了不好,夫人若不愿,为夫不强求就是了。”

    “好,你等着!”卫箫吟气得柳眉倒竖,一把抄起水盆边温热的湿毛巾,在他脸上用力揉搓起来。

    孟云栖不闪不避,任由她蹂躏。等她气呼呼地停下,他才伸手摸了摸发红的脸,故意做了个鬼脸:“这下好了,夫人怕是把疹子都搓破了。等会儿面圣,为夫只能说夫人昨夜谋杀亲夫未遂,恼羞成怒毁了容。”

    卫箫吟咬住下唇,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更衣时,孟云栖依旧赖着她,张开双臂,示意她帮忙系上玉带。卫箫吟只得无奈上前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专心给他系带钩。

    隔着寝衣,她不小心触到他腰侧紧实的轮廓,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

    感受到他拂过发顶的气息重了些,她终于忍不住抬头,撞进那双正一瞬不瞬注视着自己的眼眸里:“我脸上有东西?”

    一片寂静中,那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心声再次响起:【有,漂亮。】

    卫箫吟羞恼交加,攥紧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结实的腰侧:“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高兴了!”

    她刚想转身离开,孟云栖便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卫箫吟身子一僵,听见他在心底小心翼翼地祈求:【莹莹,原谅我,好不好?】

    “你还不肯死心吗?”她悲从中来,屈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后撞去,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孟云栖闷哼一声,吃痛地弯下腰,放开了手。他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然而身上的痛,终究不及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更令他难过。

    卫箫吟冲出房间,直到转过拐角,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待呼吸平复,她心头的怆然才慢慢消散,举步远去。

    如果尝到一点甜头就要心甘情愿继续受骗,恐怕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到正厅用早膳时,孟云栖已戴上了那张铜面具,周身散发着与孟漪白迥异的沉静气场。

    安福在一旁垂手侍立,目光在孟云栖身上反复逡巡,惊疑不定地问:“奴才伺候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您起过疹子,这面具瞧着也眼生……”

    卫箫吟心头一紧,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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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起疹子是我亲眼所见,面具也是我连夜命人寻来的!你如此刨根问底,是何居心?”

    “王妃息怒,奴才不敢!”安福嘴上告罪,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一旁端坐不语的主子,更深的疑虑浮上心头:殿下素来厌恶卫箫吟,岂会容她在此越俎代庖?

    他不死心,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您的嗓子也不舒服吗?用不用找太医来看看?”

    孟云栖见势不妙,心下越发焦急。但因暗自揣摩过孟漪白的心态,他心知自己此时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只淡淡摇了摇头。

    卫箫吟只觉冷汗涔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脱身之策。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灵光乍现,拿起案上的丝帕,轻轻沾了沾嘴角:“安福,殿下这几年都去了哪些不该去的地方,沾染了些什么脏东西回来?你每日贴身伺候,也不知规劝!”

    安福神色剧变,浑身抖若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明鉴,奴才劝过,可殿下不听啊!”

    卫箫吟心中巨石轰然落地,面上却越发冷峻森然:“殿下这病见不得人,更见不得祖宗。今日入宫,若教皇上或是列祖列宗知晓了半分,整个王府顷刻间便会遭受灭顶之灾!你难道盼着你们殿下早日驾鹤西归吗?”

    “奴才不敢!”安福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奴才定当守口如瓶,求王妃开恩!”

    卫箫吟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淡然:“知道就好,还不赶紧滚下去准备车驾?净杵在这里碍眼!”

    “奴才这就去!”安福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就要退下。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脚步忽又一顿,迟疑着问:“王妃,还有一事……昨夜,奴才似乎隐约听到有什么动静一路出了府门,您可曾听见?”

    卫箫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勃然变色:“你这奴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殿下,我看你是活腻了!立刻给我滚出去,再敢多嘴,我扒了你的皮!”

    “王妃息怒,奴才该死!”安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正厅。

    他擦了把冷汗,忽又猛然惊醒:听卫箫吟当众揭短,孟漪白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却不敢再问,只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伺机试探。

    直到确认安福走远,卫箫吟才长舒一口气,身子依然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孟云栖想用力抱住她,但顾忌有人在旁伺候,只得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轻轻按了下她的肩头。

    卫箫吟心头一酸,倔强地别过脸,起身向外走去。

    车轮滚动,马车平稳地驶向皇城。见四下无人,孟云栖才压低声音赞许道:“夫人方才当真是好手段,临危不乱,直击要害。”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只是……安福跟随孟漪白多年,今日虽被暂时唬住,日久必然生疑,断不可留。”

    卫箫吟身子一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嗅到那股经久不散的血腥气:“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再造杀孽了。”

    孟云栖心中了然,知道她的恻隐之心再次占了上风,终究没有再劝,只默默转开目光,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她不愿狠下心,那就让他代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