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 16. 金库
    众人循声赶去。

    离密道出口不远处的石壁上,竟嵌着一扇隐秘石门。门体大半被藤蔓青苔遮掩,与山石浑然一体,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石门没把手,没锁眼,只有一条蛇形图腾盘踞在正中央,蛇身蜷成环状,蛇头朝上,吐着信子,不像是北冥城的手艺。

    暴富凑近看了两眼,伸手摸了摸:“这门怎么开?连个屁缝都没有。”

    沈渡摇头:“是啊,我也没找不到什么机关。”

    “等等。”

    宝酥站在石门前,侧耳听了听。

    暴富:“怎么了?”

    “有人在哭。”

    “我怎么没听见?”暴富也听了一下,一脸茫然。

    宝酥身为狐族,天生耳力远超常人,哪怕隔着厚重石门,也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被捆在地上的风万里。

    风万里脸肿了一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混战中缓过来。宝酥蹲下身,伸手将他嘴上的树叶撕开。

    “钥匙呢?”宝酥问。

    风万里不说话,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

    宝酥从袖中摸出那枚黑铁令牌,举到他面前。

    “我让你跪下的时候,你跪了。我让你的人放下刀的时候,他们放了。现在我问你钥匙,你要不要给?”

    风万里看着令牌,哆嗦道:“令牌……令牌就是钥匙。你还给我!还给我吧!那里面有我的命——我的命——!”

    宝酥没还,拖着他走回石门前。

    她把令牌按在蛇眼的位置,大小恰好严丝合缝,可石门却纹丝不动。她试着轻轻转动,依旧毫无反应。就在她准备收回令牌之际,帝浔的手覆了上来,贴在她手背,带着她的手向右转了一圈。

    暴富:“小心——万一里面有机关——”

    话未说完。

    咔哒一声。

    石门往里退了一寸。

    烛火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明暗不定,恍若幽幽鬼火。

    宝酥深吸一口气,将石门推开。

    恶臭扑鼻而来。整个通道的都混着屎尿和腐烂的味道。

    宝酥刚要迈步往里走。暴富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回来。

    “怎么了?”宝酥问。

    暴富从地上把风万里拽起来:“你走前面,开路。”

    风万里牙齿打颤,腿发软,根本走不动,谁知帝浔一脚踹在他后腿弯上:“走,没听见?”

    风万里猝不及防往前一栽:“走,我这就走。”

    烛火摇曳,照出洞壁上的人影。宝酥起初看不清洞内人数,只瞧见地面铺着稻草,一堆人正蜷在草上。

    她逐个数过去,心也一点点往下沉:“二十三个。”

    整整二十三个,尽数都是女子。

    这些女子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伤痕。有的靠在石壁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有的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前后摇晃,嘴里念念有词。还有的蜷成一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其中五名女子,双唇还被黑线缝了一半,针脚都还留在外头。

    而这五名女子之中,有一人的模样,直接让宝酥通体发寒。那名女子不光双唇被黑线缝闭,高高隆起的小腹也格外显眼,身形分明已是身怀六甲。

    层层寒意顺着四肢爬满心口。

    风万里为一己私欲残害性命,手段歹毒,草菅人命,宝酥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让他加倍尝遍这些女子所受的苦楚。

    “谁的?”宝酥冷声发问。

    风万里跪在地上,不敢答。

    “我问你,谁的?”

    “有……有的是我的……”风万里咽了口唾沫,“有的是弟兄们的……”

    有的?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扇了过来。

    暴富甩了甩手腕,盯着风万里脸上那五个红指印,道:“嘶,手都打疼了,我这性子,实在忍不得。”

    宝酥压下怒火,目光凛冽地看向风万里:“我问你,这些女子为何个个看起来精神涣散?你给她们喂药了?”

    “是、是喂了……”

    “为何要这么做?”

    “不喂不行啊。她们整日哭,一哭就没完没了,吵得整座山头不得安宁。弟兄们受不住,我也心烦。”

    “后来有人跟我说,有一种药,吃了就不哭了。我就试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宝酥,又赶紧低下去,“刚开始半包就行。后来一包。再后来一包也不够了,她们身子越来越差,药量却越来越大。有的吃了就睡,睡醒了也不哭了。有的吃了还是哭,哭得更厉害了,缝上才不哭的。”

    “缝上?谁缝的?”

    “我让手下缝的……”

    “你缝过吗?”宝酥追问。

    风万里慌忙摇头不敢回答。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想死得慢点。

    “有解药?”帝浔问道。

    风万里摇头。

    宝酥没再看他,转身朝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子伸出手,轻声道:“我们先把你们带出去吧。”

    那女子缩在角落里,看见宝酥的手伸过来,瞳孔猛地一缩。她怕宝酥的手,她觉得宝酥的手和那些坏人的手一样,要碰她,抓她,按着她。她一把推开宝酥,指甲还在宝酥手背划过一道血痕。

    暴富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拽开那个女子,挡在宝酥面前,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干什么——!”

    那女子被推得撞在石壁上,蜷成一团:“你们都是一伙的,一伙的!”

    此话一出,洞里的其他女子都往墙边缩了缩。

    暴富还要上前,宝酥拦住她:“别去了,她不是故意的。”

    小九叹息道:【唉,她就是这么感情用事。】

    宝酥看着手中的血痕,心里了然。

    这些女子定是把他们一行人,都当成了风万里的同伙。她们被困在这山洞中许久,想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闯入。

    这期间不乏有风万里的手下、山间流窜的匪寇,更不乏假意好心、声称要救人,到头来却施以伤害之人。

    起初她们或许还心存期盼、愿意相信,可一次次失望与伤害叠加下来,便再也不敢轻易轻信旁人了。

    宝酥不会怪她们:“我们先退出去吧,离开这里,再慢慢想法子。”

    *

    众人出来过后,一连叹气。

    暴富蹲在洞口外面,盯着地上的碎石,闷闷道:“这可咋整呢?我们好心来救她们了,她们反而不出来。我们还怎么把她们送回去?我以前斩妖的时候,被救的人都是感恩戴德的,哪见过这样的?伸手帮忙反被挠了一把,还不能还手,憋屈。”

    宝酥靠着石壁站着,看着洞里的烛火,叹息道:“这些女子,恐怕没法送回去了。”

    暴富:“为啥?”

    宝酥回道:“她们神志涣散,不少人恐怕连自己的姓名身世都记不得了,更有人怀了身孕。这模样贸然送回去,家中亲人多半早已当她们不在人世。就算侥幸相认,也多半碍于世俗颜面,不敢认。”

    帝浔看着她,没说话。

    暴富:“那怎办?”

    宝酥转头看向身侧的帝浔,提议道:“王爷在北冥城修一座宅子如何?不用大,够她们住就行。再寻一些小医仙,专门照看她们。等她们养好精神,若是思念故土,便派人护送归家;若是不愿回去,就留在宅中,习得一门手艺,往后也能自给自足,安稳度日。”

    帝浔挑眉:“你想好了?”

    宝酥颔首:“想好了。”

    “银子呢?”

    宝酥微微一怔,澄澈的眸子愣了愣。

    银子?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按理来说,堂堂王爷,怎会缺这点开销?

    可转瞬之间,宝酥又想起帝浔如今的处境,轻轻叹了口气:“妾身自有嫁妆,应当……足够支撑前期的开销。”

    “你确定?”帝浔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追问。

    “难道王爷一点儿都不出吗?!”宝酥咬唇。

    “哼。”帝浔轻笑,戏谑道:“本王只是随口问问。”

    “那王爷的意思是?”

    “修造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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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聘请医仙,还有一众女子的吃穿用度,所有开销,本王一力承担。你的嫁妆还是好好留着吧。本王还没落魄到,要动用王妃嫁妆行善的地步。”

    宝酥斟酌道:“王爷若是手头拮据,妾身出些也无妨。这么多人的开销,日积月累,花销定然不小。”

    帝浔被她贴心又笨拙的顾虑逗笑,道:“王妃未免太小看本王了。本王别的寻常,唯独家财丰厚,何须为此忧心。”

    宝酥松了口气。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那妾身就替那些女子,谢过王爷了。”

    “哦对了。”宝酥又说:“这寨子肯定有不少积蓄。风万里抢了那么多人,抢了这么多年,钱一定没少攒。咱们一并带走吧。”

    一旁的暴富听得眼睛一亮,当即撸起衣袖,干劲十足:“找钱是吧?这个我擅长!走,沈渡,抄家去!”

    沈渡面无表情地跟在她后面,暴富走两步回头看他一眼:“你倒是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跟个老头似的。”

    ……

    半晌过后。

    暴富憋着一肚子火气折返回来。

    “没有啊!翻遍了!柜子里、箱子底下、连床板都掀了——没有!连个铜板都没有!风万里那狗东西,钱藏哪儿了?”

    宝酥闻言,脑中闪过密道里的岔路。先前她误入密道,择了左侧幽暗无光的通路,而右侧那条透着光亮的岔路,她至今未曾探查。

    “那条亮路的尽头,会不会就是金库什么的?”

    她看向风万里:“密道右边的岔路,通向哪里?”

    风万里垂着脑袋,迟疑片刻,低声回道:“是金库,我藏金银的地方。”

    “有多少?”

    “记不清了。”风万里麻木摇头,这些年劫掠所得,他从未细细清点:“这么多年积攒下来,数目繁杂。所有钱财都在那里。”

    他抬眼,眼中透出一丝求生的迫切,慌忙讨饶:“我把所有钱财都给你们,能不能饶我一命?”

    暴富懊恼咂舌:“唉,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跑一趟!”

    风万里弱弱回了一句:“你也没问啊。”

    帝浔:“……”

    而后沈渡带着暴富折返密道。

    这一次,二人进去了许久。

    良久,暴富的声音从密道方向传过来,兴奋得破了音:“好多金子——!我真的暴富了!”

    暴富跑出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匣子没盖严,金块从缝隙里露出来,在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你们猜怎么着?那里面,整个洞都是!金的、银的、玉的、珠的,应有尽有!”暴富语气激动,忍不住咋舌:“真不知道风万里这狗东西,搜刮积攒了多少年!”

    宝酥轻声询问:“够修宅子请医仙了吗?”

    暴富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别说一座,修十座宅子都绰绰有余!”

    跪在地上的风万里闻言,眼中燃起求生的火光,急切地往前挪了挪:“那些钱财全部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一马,放了我吧!”

    还想着这件事?

    帝浔冷眼睨着他,道:“放了你?未免太过便宜你。本王会将你和一众手下抹去记忆,烙下奴印,送往南疆妖域充军,永世不得违抗指令。”

    宝酥同意。风万里作恶多端,一刀杀了太便宜他了。送去妖域充军,以他的修为和奴印的约束,活不了太久。那些小喽啰助纣为虐,手上沾过那些女子的血,也该去。

    “好。”她说。

    暴富问:“那只□□呢?”

    帝浔说:“她的命,本王还有用。”

    沈渡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她们不出来,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可又不能硬来。”

    宝酥叹息:“是啊,不能硬来。”

    不能让这些刚脱离苦海的女子,生出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错觉。

    宝酥静静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浮现山洞里那些麻木的身影,恍惚间,她想起了翠儿。

    一念闪过,心头迷雾拨开。

    宝酥轻声道:“我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