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 11. 密道
    “王爷有?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没有过!”

    女鬼低低轻笑一声,了然嘲弄道:“看来你是半点都不了解北冥王,果然是才嫁过来的新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当年,北冥王是何等风华绝代,年少便随龙帝征战四方,平定妖域之乱,威名赫赫。龙帝七位皇子之中,他是首位踏足帝境的天才。”

    宝酥耐着性子听完:“这跟他有没有女人,有什么关系?”

    女鬼又是一声轻笑:“你错了,错得离谱。这杀伐果断、一心苦修、眼里唯有征战与大道之人,怎会将心思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只可惜岁月流转,世人早已将他昔日荣光淡忘。说他是弃子、无权无势、被流放边陲……他们哪里知道,当年,正是他亲手将我重创,逼得我只能困于这具躯壳之中,苟延至今!”

    “你?”

    宝酥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困于躯壳?莫非这具肉身,本就不是她的?

    宝酥一时茫然,分不清她这番话,究竟是在诋毁帝浔,还是在赞叹忌惮。细细品来,大抵是恨意居多,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女鬼似乎意识到说漏了什么,赶紧收敛话头,淡淡遮掩:“没什么。”

    宝酥摇摇尾巴道:“你说了这么多,就算他有,你去找他啊,找我干嘛?”

    女鬼轻叹,满是无奈:“姐姐我若能轻易靠近他,又何苦寻你?他身为龙族皇子,一身先天龙气至阳至刚,天生克制至邪妖物。别说近身,我连三步之内都无法踏足,哪里还谈得上所求呢。”

    龙气克制邪祟,似乎合乎情理……

    等等……

    妖物?

    宝酥记得那陨落大妖的妻子是个凡人女子啊?

    宝酥压下心中疑虑,疑问道:“所以你就来找我?”

    “你是他王妃,他不会防你。不就一滴尿吗?只要你开口,他多少会应允。”女鬼的声音轻了下去:“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借到了,我就走。”

    宝酥道:“那怕是得让你失望了。我与王爷之间的感情没那么要好,他亲口说了,还没承认过我是她王妃呢。”

    谁知女鬼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倒低声戏谑道:“果然!你俩还没圆房!帝浔依旧是童子之身。他终究还是当年那个冷漠寡情的人,我还以为他娶了妻,总能稍有开窍,可这结果真是可笑。”

    宝酥脸一黑:“你套我话!”

    “何来套话一说?从你回答怎么可能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你没跟他圆房啊~姐姐不过顺势再确认一番罢了。”

    !!!

    宝酥心一紧:“既然如此,你便死了这条心吧,绝无可能了!”

    女鬼语气幽幽,威胁道:“你若肯帮姐姐借来,姐姐从此不再纠缠。可若是不肯,姐姐便不敢保证,下一回会以何种模样现身。床头?柜中?随处都能是姐姐的去处。”

    宝酥心头一怵。她可不想日日寝食难安,睁眼便撞见一张阴森鬼脸。不过一滴尿而已,想来也并非难事……

    “你真的不会缠着我?”

    “不会”

    “真的不再回来?”

    “真的~”

    “别相信她!她在骗你!”

    突兀的一阵吼叫从镜中传来,与女鬼阴冷的语调截然不同。

    宝酥:“???”

    这房里……莫非还有旁人?

    “不会吧……”

    “久仰。”一道清婉动听的女声,自镜面悠悠传出。

    宝酥心头一怔,缓步跃上梳妆台,凝望着眼前铜镜:“你……是在同我说话?”

    “正是。我曾听夫君提起过,青丘的狐狸,各个都很聪明。”

    宝酥瞳孔微缩,紧紧盯住镜面。只见铜镜水波微动,缓缓浮现出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虚影。

    宝酥疑惑:“夫君?”

    女子神色焦灼,语气急促:“小狐狸,我时间不多了,那妖物很快便会再度压制我。你万万不可轻信方才那妖物的半句言语!”

    “等等!”宝酥反应过来:“你才是大妖的妻子?”

    女子点头。

    宝酥:“那她又是谁?那个比鬼还像鬼的东西……”

    女子凄声解释:“她是一只专吸食男子元阳的毒蟾精。百年前寻到我,便一直寄生在我体内。”

    宝酥追问:“世人都说你早已化作怨鬼,应当只剩一缕残魂才是。”

    女子轻轻摇头,眼底漫上苦涩:“我的确身死化鬼,怨气缠身才滞留此地。可我的肉身尚在,当年我殒命苍梧,夫君族人将我肉身封印于山洞之中,常年不腐不坏。而百年前,这毒蟾寻到了我的肉身,并且强行夺舍。”

    “为窥探我夫君的过往秘辛,她又施下禁术,将我的魂魄锁在了这具躯壳里,目的就是能随时翻阅我的记忆。她知晓我执念深重,多年来四处求取童子元阳,只为解开夫君身上的禁术、助他重生,便妄图取而代之,将这份机缘据为己有。”

    宝酥攥紧了爪子:“原来如此……”

    女子神色越发凝重,急忙叮嘱:“你千万不要信她!还有这座山寨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是一伙的,都在联手欺骗你!”

    宝酥一愣:“什么?!”

    镜中女子的声音开始发颤,似乎正在承受剧烈拉扯:“已有无数女子被掳来这间屋子,她们大多皆是北冥城里的凡人,眼目凡俗,根本看不见我的存在。唯有遇见你,我才决意拼死挣脱束缚,向你道出真相……”

    “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帮你?”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快!快去推开这件屋子的床板……那里有一个秘道……秘道会通向……”

    话未说完,一道暴戾的嗓音突然炸响,硬生生打断了她。

    “你在同她胡说什么!”

    是毒蟾的声音。

    宝酥赶紧跑向椅边,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衫,随后整只小狐钻了进去。狐身气力微薄,唯有变回人形,才有脱身的力气。

    惨叫声一声声传来,宝酥手抖得连衣衫都来不及仔细系好,便踉跄跑向床边,用力推开床板。

    果然,那女子说得没错,床板之下赫然藏着一方黑漆漆的通道。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铜镜中的人影开始错杂交换,时不时传来撕扯的声音,仿佛两道魂魄正在镜中殊死缠斗,随时都要破镜而出。

    “她回来了,快走!快走!”

    “休想!回来!回来!”

    “哐当”一声巨响。

    一只带血的白手破镜而出。

    “天呐!”

    宝酥毫不犹豫地翻身钻了进去。床板合上的瞬间,尖啸被隔在头顶。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宝酥整个人吞了进去。

    “不行,得快跑,万一她也进来了怎么办!”宝酥哆嗦着催动灵力,掌心亮起一团微弱的火光。

    床板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一下重过一下,震得整座密道都在发颤。宝酥刚要回头,余光就瞥见床板缝隙里透出半只黑白分明的眼珠。

    “啊——!”

    宝酥当即被吓到,再也不敢多看。

    “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那是幻觉……幻觉……”

    身后传来床板被掀开的声音,又是“咣当”一声巨响。

    “不会追上来了吧……”

    毒蟾的声音从通道口灌进来,像风一样追着宝酥跑:“你跑不掉的——乖乖回来!”

    宝酥咬紧牙关,四条腿腾得飞快:“谁要回去!谁爱当压寨夫人谁当,我绝不!”

    毒蟾钻进通,道:“其实她在骗你。这条密道本就是死路,你跑得越快,死得越早。不如停下,姐姐好好带你回去,你夫君还在寨中等你呢。”

    “少骗我。”宝酥冷声回怼:“你不觉得,自己才像是最会骗人的那一个?”

    “别不识抬举!姐姐本就无心害你,不过是想要一滴童子尿罢了。你若不肯给,姐姐便一直跟着你。跟到你走出密道,跟你回寨子,跟着你睡觉、吃饭、洗澡,片刻不离——”

    宝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心里清楚,毒蟾执意要帝浔的童子尿,定然是其中元阳修为远超常人。这样的东西,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

    “你别说了!”

    “那你停下来。”

    “不停!”

    “那姐姐继续说了。你睡觉的时候,姐姐从床底下爬出来;你吃饭的时候,姐姐从碗里冒出来;你洗澡的时候……你与北冥王亲密的时候……”

    “哈哈!”

    宝酥头皮发麻,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她攥紧掌心的传音扣,再度渡入灵力。

    “王爷!王爷!你听得到吗?王爷!”

    掌心的传音扣堪堪亮起一瞬微光,转瞬便黯。

    “不不不!不要——!王爷、王爷你快回我啊!”

    没有回音,通道太深。

    见传音扣没有反应,宝酥便在心里念咒。

    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

    宝酥边念边跑,生怕一转头,就对上那张惨白的鬼脸。可她分明能清晰感觉到,毒蟾的修长的舌头已近在咫尺,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脚踝。

    “回来!”

    “啊!”毒蟾一把舔住宝酥脚踝,宝酥踉跄摔倒。

    “成了,我的咒成了!”宝酥小声念道。

    话音刚落,袖中的传音扣爆发出一团灼热刺目的火光。

    金光从宝酥袖口溢出来,在黑暗中拉成一道人影。

    毒蟾的舌头刚好伸到,被那道光一照,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龙族的气息——!你身上怎么会有龙族的气息!”

    “咦?什么东西?”宝酥疑惑道。

    宝酥靠近了些,当看清那道人影时,眼泪瞬间就啪嗒啪嗒往下掉:“王爷……”

    光影没回头,叹气道:“本王就不该信你,以为你真能自保。”

    宝酥吸了吸鼻子:“谁知道是意外……我哪晓得这妖物偏偏盯上了我……”

    “哇哦……好充沛的灵力……”小九迷迷糊糊道。

    宝酥一愣,连忙在心里唤她:“小九?你醒了?”

    “醒了醒了!”小九的声音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心虚道:“这道光影灵力太雄厚,我悄悄吸了一点点,现在能醒好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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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你喊得那么大声,我想不醒都难。”

    宝酥脸一红,不再理她,伸手去抓那道背影。手指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抓住。她愣了愣,又抓了一次,还是空的。

    “别抓了。”那光影道:“本王不在这儿。”

    宝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分身?

    小九解释道:“对,这是帝浔的分身!他应该是怕你遇到危险,特意留了一道在传音扣里护你。你们俩才成亲几天啊,就舍得把分身放你身上。这玩意儿可费灵力了。”

    确认只是分身,宝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就往通道更深处跑。

    小九惊讶:“你要丢下他啊?”

    宝酥道:“不跑难道还要抱着他哭吗?既然只是分身,足够替我拖延片刻。毒蟾最怕帝浔身上的气息,定然不敢轻易上前。”

    身后,光影立在原地微微一笑,也没拦她。

    毒蟾的尖叫紧随而来:“你跑不掉的——!等姐姐我吞了这道分身,就去找你——!”

    光影道:“你可以试试。”

    毒蟾怒吼咆哮:“帝浔!”

    光影偏了偏头:“噢?你是?”

    毒蟾:“你——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光影沉默不语。

    毒蟾:“五百年前,西南妖域!你一剑斩我肉身,逼得我魂魄离体,只能夺舍他人躯壳苟活至今!你竟然全忘了?”

    光影想了想,嘴角一翘:“五百年前?西南妖域?本王那年杀的妖太多了,实在记不住你是哪一只。”

    毒蟾:“……”

    “死在本王剑下的,数不胜数。区区一只癞蛤蟆,本王若能记得,才是怪事。”

    “你——!”

    光影低头瞥了眼自己渐渐变淡的手掌,抬眸冷冷看向她:“不过现在记住了,半点长进都没有的□□。”

    毒蟾怒极攻心,尖叫着径直朝光影扑去。

    光影抬手凝力,虽无佩剑,掌心却劈出一道凛冽剑光,如冰刃一般斩在毒蟾身上。

    毫无悬念,毒蟾被一剑劈飞。

    光影:“本事平平,不堪一击。”

    毒蟾:“帝浔!老娘一定会杀了你!”

    光影抬手,挑衅她再来。

    “砰砰砰——”

    几轮回合下来,加上地势狭窄,毒蟾连败下风。

    “可恶,老娘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前一秒还放着狠话,可下一秒瞥见对面那道光影身形渐渐虚化,毒蟾顿时忘了周身痛楚,发出一阵狞笑。

    “你本体被困柴房,灵力被压制大半,区区一道分身,又撑得了多久?”

    “是撑不了多久。不过——你也追不上她了。癞蛤蟆就该待在水里,学人家追什么姑娘。”

    话音落下,光影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密道之中。

    毒蟾趴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爬起身。她不敢再追,哪怕帝浔分身已散,可密道里残留的气息依旧刺骨,最后也只能原路返回:“你们给我等着!”

    *

    另一边,宝酥往前跑了许久,脚步才渐渐放缓。

    识海里,小九带着几分试探开口:“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宝酥没有应声。

    “到底怎么了?”

    宝酥轻叹:“我越来越看不懂帝浔了。”

    “好端端的怎么这么说?”

    “毒蟾怕他。她跟我说,帝浔是龙帝七子中第一个踏入帝境的天才,年少便随君出征,实力定然极强。可他在山匪面前……”

    小九道:“或许是受苍梧郡压制呢?这地方的雾不是专门克制高阶修士或者仙人吗?”

    “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宝酥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团微弱的火焰:“但现在不这么想了。他征战沙场那么多年,心思城府、应变手段,哪样会少?更何况苍梧郡离北冥城这么近,他难道一点防备都没有?”

    小九:“你是怀疑他在……装?”

    宝酥道:“但愿他不是在试探我。往后面对帝浔,我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往前走了一段路,前路赫然出现两条岔路。左边幽暗深邃,右边刺眼明亮。

    宝酥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片刻,毅然选了左边暗路。

    小九问:“为什么选左边?”

    宝酥说:“右边太亮了,毒蟾阴邪怕光,应该不会往那边追。”

    小九道:“那我们更应该往有光的地方跑啊?”

    宝酥道:“如果毒蟾和风万里是一伙的,他们修的应该都是邪功。换作是你,会特意选对自己不利的路走吗?他们自然不会。这类邪祟素来只走阴僻暗路,那些见不得光的猫腻和秘密,十有八九都藏在这暗处里头。”

    小九无奈叹气:“行吧,算你有理,可你这纯粹就是在赌。”

    宝酥道:“你还记得卧房的梳妆台吗?台面干干净净,梳子上还缠着几根长发。分明不久前还有女子在那待过,可人去哪了?再看这条密道,我不得不怀疑——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全都是从这里被偷偷送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