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满级小白花有点茶 > 66. 第66章:海岛诉情1,
    第66章:海岛诉情1,既然照亮就不要熄灯

    意识恢复时,我先感觉到的是后背底下粗糙的砂砾,然后是拍岸的海浪声,轻缓而有节奏。

    我睁开眼,头顶是湛蓝的天,几只不认识的白鸟从头顶滑过去,叫得没心没肺。

    我偏过头。龙昼躺在我旁边,龙鳞铠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护心镜上的龙瞳倒是还亮着,只是光芒极微弱,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他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咬破的伤口。我又摸了一下他的嘴唇,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那双金色瞳孔缓缓睁开,正对上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一时有些尴尬,我赶忙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在空中稳稳抓住。

    “我记着呢。”他喘着气轻声道。

    “什、什么?”我别开头,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水下的事。”他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撑着地坐起来,忽而玩味一笑,“你亲我,是不是还想……”

    “没有!”我用力抽开手,然后飞快藏到背后,“我……只是想……”

    “想什么?”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

    “僵尸就算身子骨碎了也没那么容易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副碎得不成样子的铠甲,又看了看我浑身是血的模样,眉头皱起来,“你呢,有没有受伤?”

    “放心,小伤,这些血……”我说着,看他一眼,“你的比较多。”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解自己的铠甲。护心镜被他卸下来扔在沙滩上,臂甲、护腕、战靴,一件一件落在砂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后他把那件破破烂烂的外袍脱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沙子和血迹,递给我。

    “穿上。”

    “……”

    “缠斗这么几天,你的灵体定有损伤。可别把才修复的灵体整坏了。”

    我接过外袍披在身上。衣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雪后松林一样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和海水味,居然意外地好闻。

    他把铠甲碎片归拢成一堆,在沙滩上生了一小堆火。虽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几片龙鳞和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枝就把火点燃的,但火光亮起来的时候,我还是由衷地松了口气。

    “你刚才在海里,”他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火堆,“说了一句什么。”

    “哪句?我说了挺多的,记不清了。”

    “你说……你陪我。”

    火堆里的枯枝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落在他的战靴旁边。

    他抬起头看着我,火光把他脸上的伤痕照得格外清晰。眉骨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下颌角一块已经干涸的血渍,嘴唇上被我咬破的伤口。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的话。

    “你是打算殉情?”

    “什么殉情?!我那叫同归于尽!战略性同归于尽!就是那种……反正没事干,不如一起死,黄泉路上还有个伴。”我有点语无伦次。

    “所以你还是想和我一起死。”

    “重点错了!重点是我、我没事干!”

    “是么。”

    “当然!何况我当时能量爆棚,救一个僵尸算什么,不救白不救,你说是吧!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当英雄……”我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啊?”

    “你不想让我一个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火光在他金色的瞳孔里跳得太厉害了。

    我一怔,把脸埋进他那件外袍的领口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语文怎么学的!阅读理解一定是零分吧!”

    “语文?怎么学?”他顿了顿,笑起来,“跟你学的。在少灵宫的时候,你可是我的好老师啊!”

    “对!对!”我把头伸出来,“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是你老师,请你先尊重下你的老师啊喂!”

    “老师,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我没脸红!”

    “耳朵也红了。”

    我把外袍的领口拉得更高了些,连耳朵一起遮住。他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说去看看岛上有没有能吃的。

    孤岛不大,走一圈不过小半个时辰。岛上长满了我不认识的阔叶树,沙滩边缘散落着几个被海浪冲上来的青椰子。

    龙昼用剑把椰子劈开,递给我半个,自己拿起另外半个仰头灌了一口椰汁。他喝椰汁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下颌到锁骨的线条被椰汁打湿了一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赶紧低头喝自己那半个,结果呛得连连咳嗽。

    “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没理他,转个身继续喝。

    他默默站在一旁,似乎凝视了我很久。而我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老师,很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他缓缓开口道。

    我抱着椰子壳愣了愣,想起少灵宫里他吃饼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把剩下的椰子水喝完,把椰肉挖出来,又用椰子壳做了一只碗,去礁石缝里摸了几只蛤蜊。

    以前在风夙宗的时候,每次弟子们下山历练,我都会让燕如归他们带点海货回来,还专门研究过怎么用最简单的调料烹饪海鲜。

    我把蛤蜊在火上烤了,没有调料,只撒了一点点粗海盐,但蛤蜊本身够新鲜,烤熟之后自己张开了壳,白嫩的蛤蜊肉在火光里微微颤动。

    龙昼坐在旁边看我摆弄蛤蜊,忽然说了一句“你以前做饼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我正把蛤蜊翻了个面随口回他“那当然,做饭要专注”,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你是在说我做饼很难吃吗?”

    “我没说。”

    “你刚才那句‘也是这个表情’,意思是我以前做饼的时候也是一副努力了半天最后成品很难吃的表情。”

    “我没有说后半句。”

    “前半句的意思就是后半句。”

    “你的推理能力跟语文老师学的?”

    “……哼!”

    我把蛤蜊壳朝他扔过去,他一偏头轻松躲开,蛤蜊壳飞进他身后的沙地里,砸出一只正想偷溜上来的小螃蟹。

    螃蟹愤怒地挥舞着钳子横着跑远了。他转头看了眼那只螃蟹,又转回来看着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完。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僵尸,更像少灵宫里那个蹲在灶房门口等我做饼的臭屁少年。

    蛤蜊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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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递给他两只。他剥开壳吃了一口,然后递到我嘴边。

    “你尝。”

    我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蛤蜊肉,嚼了两下,确实很鲜。他突然把那只蛤蜊递到我嘴边,说这个很肥,我张嘴咬住他递过来的蛤蜊肉,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在沙滩上蜷了一下,收回手去拿下一个蛤蜊。

    动作很自然,但他在剥下一个蛤蜊壳的时候,剥了好几次都没剥开。

    我低头咬着自己手里的蛤蜊,心想这壳怎么这么硬。

    当夜,月亮升起来。圆月又大又亮,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几乎占了半边天空。

    月光铺在沙滩上,把每一粒砂砾都照得亮晶晶的。海浪拍岸的声音比白天更轻柔,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弹琴。

    我们并排坐在火堆边,火已经快熄了,只剩几块炭还在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忽然开口:“在少灵宫的时候,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怎么骗我?后来我经常想起那段日子,才发现,一开始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转头看他,清清嗓子,换上老师的口吻道,“我那是,因材施教。你也知道你当时那性子,我能溺爱吗,如果一味的溺爱你只会……”我突然顿住。溺什么爱!越说越没谱!

    他凑了过来,鼻息就在眼前,声音透着磁性的蛊惑,“会怎样?”

    我憋着气往后一缩,“像、像这样,无法无天。”

    “老师,你又脸红了。”

    “……”

    “谢谢老师的爱,我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笑容明媚又耀眼。

    我赶忙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回看着我的眼神,也转头望向月亮。

    龙昼突然四脚朝天往后一躺,双手枕着脑袋,眼里有温柔的月光。

    “其实,我很喜欢这样安静的时刻。这是我小时候可望不可及的片刻安宁。”

    我看着那轮近得不像话的月亮,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看月亮呢。”

    “我的事你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你也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没什么好说的呀。”

    怎料龙昼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低头看他,他的表情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屁孩。

    我抬起头,顿了顿后说:“我九岁时,哥哥意外去世了,之后父母经常吵架,关系越来越差。渐渐地,他们谁也不回家,我的书桌对着窗外,每天做完作业,我就喜欢看着外面发呆,有时候坐一晚上也等不到什么。”

    下一秒我的手被人从后面握住了,我出神地看着那只宽大的手掌,抬头看向已经坐在我旁边的龙昼,“你……”

    “不论你是谁,以后都由我牵着走。”

    “我……”

    “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眼睛有点热,我定定地看着他。

    只见他抬手撩开我被海风吹乱的额前乱发,拭去我眼角的泪花,然后从侧面一把抱住我,将头蹭进我的颈窝,声音异常认真又带着几分委屈:“你在海底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想让我独自面对,我亦不希望你再受伤害。花小白,要怎样表达我的心意,你才能不再狠心将我推开呢。花小白,你已经把我的世界照亮,就不要熄灯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