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睡了知府后他黑化了 > 37. 疯言疯语
    泱泱刚刚沐浴完,脸蛋红扑扑的,额角的碎发还未干,正窝在嬷嬷的怀里听她讲故事。

    容姝一进房,泱泱便看见了她,张着手臂让她抱。

    容姝脚下快了些,走到近前将泱泱抱进怀里,逗了她几句后问道:“泱泱,姜——”

    她顿了下,在“姜叔叔”和“姜舅舅”之间选了叔叔这个称呼:“姜叔叔来看泱泱了,泱泱想见他吗?”

    泱泱歪着脑袋想了会儿,似是在想姜叔叔是谁,然后点了点头。

    容姝便让嬷嬷将泱泱的外衫拿来,给她穿上。待泱泱收拾齐整,她给小桃递了个眼色,小桃这才请门外站着的姜洵进来。

    姜洵穿的是容姝此前送的鸦青色布料做成的长袍,衬得人清冷端正,与泱泱房内的布置格格不入。

    他唇边浮着浅浅的笑,不疾不徐地走到泱泱身前,俯身问候:“泱泱,还记得我吗?”

    泱泱眨着葡萄般的眼睛望他,点了下头。

    见此,姜洵心头一片柔软。

    泱泱虽非容姝亲生,但也是她一手带大,才会生得这样可爱。而且泱泱很快就会是他们共同的女儿,他会和容姝一起教养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他声音愈发柔和,腰弯得更低:“泱泱方才是在听嬷嬷讲故事吗?”

    泱泱点头后,他继续道:“我也会讲故事,让我讲给泱泱听,好不好?”

    泱泱的眼睛亮了几分,抬起小手轻轻拉了拉他袖口,又拍拍身旁的被子,示意他坐下。

    姜洵顺势坐在泱泱身旁一人远处,轻抚了把泱泱的碎发,轻叹:“我们泱泱怎么这般可爱?”

    泱泱害羞地缩了缩脑袋,抿着唇对着容姝笑。容姝轻轻刮了下泱泱的鼻尖,望着她柔声道:“对呀,我们泱泱不仅可爱,还很聪慧。”

    望着眼前的母女二人,姜洵眼底渐渐浮起温润的光,心也似被温热的泉水漫过,不可言说的幸福之意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他就势问道:“我想每日都给泱泱讲故事,让我做泱泱的爹爹好不好?”

    容姝一怔,剜了姜洵一眼。

    泱泱这个年纪还不懂为何需要爹爹,谁做爹爹更好。她此前也只对泱泱说,爹爹是男子,长得好看,可以陪她玩耍。

    泱泱果真犯起了愁,绷着小脸仔细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缩回到容姝怀里,贴着她胸口小声说:“泱泱想要舅舅。”

    姜洵唇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他朝泱泱伸出手,声音放得更轻:“泱泱,到我这里来,我给你讲故事。”

    泱泱小心望了眼姜洵,嘟着嘴递过手,姜洵便将泱泱从容姝那里抱进自己怀里,像茧一样护住她,娓娓讲起了故事。

    容姝在一旁听着,不免有些疑惑。本以为他讲的故事,无非是经史子集中的道德典范,或搜神聊斋一类的志怪奇谭,不想他竟也知晓哄孩子入睡的故事。

    姜洵抬眸时正对上容姝的目光,他眼尾微微挑着,透着得意。他是真心想做泱泱的父亲,功课自然要做全,难不成她以为他只是做做木马?

    天色愈暗,泱泱也揉起了眼睛,容姝便将泱泱交给嬷嬷哄睡,打算送姜洵离开。

    出了泱泱卧房没几步远,姜洵再次拉过容姝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着慢慢走。

    “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卫应祈虽是泱泱的亲舅舅,但他不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能为泱泱做的,我能做;他做不了的,我也能做。日后,我会让泱泱不那么依赖他。”

    容姝只觉得姜洵愈发无礼,居然想着离间亲舅甥。她停步:“我今日带你见泱泱,并非是答应了让她认你做爹爹。”

    “容峥称泱泱是你的女儿,绝无半分好心。”

    “你若真的认下泱泱,闹得沸沸扬扬,结果要么我嫁你,要么如你所说,我招不到赘婿。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我帮你一个官家养女儿。”

    “无论是哪一种,族里的叔伯都会阻拦我接手我爹的家业,所以你不可以认泱泱。”

    姜洵认真地听完,问:“这是你的顾虑?”

    “不是顾虑,是底线。”

    “倘若我愿意庇护他们呢?”似是早已准备好了答案,姜洵神色未变地说出这话。

    容姝怔住,蹙眉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从前我考取功名,是因为人生无所求,只有这一件事还算有意义。后来是为配得上你。”他笑了一下,“如今,它们若连帮我留下你都做不到,便分文不值。”

    见姜洵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容姝只想骂他一句糊涂:“你若庇护他们,他们难免犯下错事,到时连累到你,你当如何?”

    “不是还有你?”姜洵的眼神极尽温柔,“你定不会看着他们拖累我。”

    容姝实在不解,姜洵那个看似聪明的脑袋是如何笃定地说出这番话的。他要么是随口应付,要么是犯蠢。

    她冷了脸:“你还是收起这个心思。”

    姜洵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心,温声道:“即便我不认下泱泱,也一样会娶你,并无什么分别。”

    他认了泱泱,这便是破镜重圆的戏码,是一家三口团聚。名正言顺,无可指摘。除了卫应祈,还会有其他不知好歹的人来与他争抢吗?他求的便是这个。

    容姝哑然。

    这些日子,她与姜洵做下了许多亲昵事,她若再招其他男子为婿,总觉得对不住那人。且纸包不住火,容宅人多口杂,他们的事若是日后被人知晓,更是不得了。

    她爹说得对,她当真糊涂,将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

    可若嫁给姜洵......如果他真有办法守住她的家产,她嫁得吗?

    姜洵没让她思虑太久,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你若想成亲,我便做你的夫婿。你若不想,我便日日翻容宅的墙,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如何?”

    容姝心口一滞,后退了半步,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你又在讲什么疯话?”容姝惊慌地望着他,心快要跳出来了。

    旋即,偏过头看向一旁,压低了声音:“哪有知府给商女做外室的?”

    容姝眼睫眨眨,底气足了几分,反驳道:“再者,你总要调任,在商州又能待多久?我家的生意在商州,我要留在商州。”

    “此事我也已想过。大约明年我便要调任回京,到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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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泱泱随我返京。你若放心不下商州的生意,便半年待在京城,半年待在商州。或者,干脆将生意做到京城去。”

    “你不是想照顾卫应祈?正好让他留在商州帮你照看,权当是报恩了。”

    听他一句句讲来,容姝诧异,他是何时想了这些事的?

    “你不嫌弃我的身份?士与商——”

    他那时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可她心中已无酸涩之意,反而隐约有些心疼:“你会被同僚排挤、嘲笑的。”

    “若因他们冷眼,官就做不下去了,我还不如这就辞官,不白占了这个位置。”

    姜洵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她:“我怕的,是你嫌弃我。”

    他心知,从来都是他配不上她。

    她非清冷明月,而是炽热的太阳,意外照见了他陷入的那一片晦暗阴霾。于是他生出绮望,卑劣地想要独占温暖明亮的光。

    可求而不得、得而复失,他早已被折磨得几近疯魔。

    她拉他到天堂,又推他入地狱。如今再触碰到她伸过来的手,他只会紧紧攥着。无论是被她拉起,亦或将她拉下,他都甘之如饴。

    她若当真无论如何都不愿嫁他,他也不会让她嫁给旁人,他宁可与她不清不楚地纠缠,共同做下世俗所不容之事。

    姜洵喉结轻滚,凝着她的目光逐渐炙热:“昭昭,今晚让我留下。”

    “不可。”容姝立刻回神,干脆拒绝,“你当真想毁了我的名声。”

    “我并无此意。稍后我从正门离开,稍晚些我再翻墙进来。”姜洵面不改色,平静陈述。

    似是拳头落在了棉花上,容姝气急,又不知该如何将他骂醒,只能嗔句:“胡言乱语!总之,不可。”

    说完,抽回手转身离开,却被他抓着手腕拉了回来。

    他又将她的手贴在他胸口,一字一顿道:“昭昭,我真的很想你。”

    他此前还能忍忍,如今得知容姝从无旁人,只他一个,他如何等得下去?

    他只想将她抱紧了,揉进身体里,让她化在他的骨血里,将他想做而未做、做了还未完的事一一重来一遍,让她知道他思念入骨,让她再舍不得推开他。

    但此刻......

    他敛起眼中的暗涌,声音放轻:“我不做什么,只抱着你。”

    不待容姝回应,姜洵瞥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急匆匆赶来,眼神瞬间冷厉。

    他留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卫应祈越过竹九,走到二人面前后直接握住容姝的手,试图帮她抽回:“姜大人在民宅中与女子纠缠拉扯,似乎不合规矩。”

    姜洵未松手,反而圈得更紧,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在与我未来的夫人讲话,何须你来教规矩?”

    说着,他目光转向容姝:“昭昭,我在这里他尚且如此。你说,我若是将竹九撤走了,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卫应祈冷哼一声:“姜大人慎言,阿姝姐姐尚未婚配,何时成了大人未来的夫人?”

    “她是与不是,与你何干?何须你来置喙?”

    “她是与不是,也不是大人一人说了算的。大人如今的做派,是打算强抢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