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睡了知府后他黑化了 > 36. 澄清
    房内极静,只有姜洵微微发抖的呼吸声。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踏、踏、踏,不紧不慢,在门前不远处站定。想必是竹九。

    容姝缓缓抬眸,恰好撞见姜洵泛红的眼尾,她不由得困惑,他们不是在聊泱泱的身世吗,为何忽然将话题扯到她身上?

    “你不想知道泱泱的身世吗?”

    姜洵摇了摇头,手扣得更紧,轻轻抵上她额头:“昭昭,告诉我,你是不是只有过我?”

    容姝迟迟未回应。

    她若说是,他是否会吃定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做出类似强行将竹九安插在她身边这样的荒唐事来?

    她带着一丝好奇:“倘若我说,不是呢?”

    姜洵久久未答,像被扼住了喉咙,呼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重复着:“无妨......无妨。”

    他将她轻搂入怀,额头抵着她肩膀,破碎的声音伴着微弱气流传入她耳中:“是卫应祈,还是别的人?”

    容姝愣了一瞬,问:“你不是说无妨?为何还要问是谁?”

    耳边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他道:“昭昭,我心口痛。你......哄哄我罢。”

    “我亦被竹九气得心口痛,你可会将他撤走?”

    姜洵抬头看她,眼眶泛红,整个人如一尊布满裂纹的陶俑,仿佛她再多说一句,他便要碎落一地。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一样虚弱地唤她:“昭昭......”

    容姝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乱,别过眼去,只盯着书案上的蜡烛,彷佛只要盯得够久,冷冰冰的蜡烛便能自己烧起来。

    “未有过旁人。不过你莫要多心,此事与你无关,我只是还未见到——”话未说完便被他紧箍入怀。

    姜洵像是溺水之人终于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她耳畔。

    他不停地唤她,冰冷的唇落在她耳廓、脖颈,又同呼吸一起滚烫起来。吻渐渐移到她的脸庞、唇畔,边吻边断断续续说着:“我好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了。”

    容姝偏过头躲避,却似勾起了他的好胜心,一下捉住她的唇,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将她想要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唇瓣分离时,她气喘吁吁,扶着他站稳。他却仍不餍足,借势一把将她抱起。

    他近乎粗鲁地将书案上的书本扫落,碰到了笔架,笔架上的毛笔应声滚落在地,骨碌碌不知道滚到了何处。

    他将她放上书案,俯身压了下来,目光深沉滚烫:“我也未有过旁人。”

    说着,抓过她的手,按在他胸口,哑声道:“昭昭,你摸摸看。”

    剧烈而急促的心跳隔着衣衫从掌心传来,容姝抬眸看他,不明所以:“然后呢?”

    “你的心跳也和我一样快吗?”

    容姝眨了眨眼,将掌心轻贴在自己心口处。跳得确实比平时快些,但与他相比,似乎不值一提,故如实答道:“还好。”

    姜洵费力地牵了牵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便散了。

    又是这样。他快要喘不上气了,她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无妨,他自有办法让她同他一样心跳快得要跳出来,让她只能看着他、想着他,让她不能再像此刻这般置身事外,与他一起沉沦。

    滚烫的唇重新覆了上来,将她的理智烧得七零八落。脚踝处盘踞着的那条灵巧的蛇,也轻巧地划过她小腿,带着一道道细小的麻痒蜿蜒而上。

    她想挪开腿,被他不算大力地按住,刚好挣不脱。再想动,他便手扶着她后脑,让她缓缓躺到案上,自己也俯身而来。

    望着他晦暗如墨的眼眸,她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可。”

    姜洵眼眸微颤,埋在她颈间喘了几息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容姝的耳根瞬间红透,接着是脸颊。她顶着热意羞愤道:“那也不可!”

    “不行吗?这样应当不算是越线,毕竟我没有——”

    话说到一半,姜洵又停住,改口道:“不如试一试,书上说——”

    “书上说什么都不行!”容姝紧咬着唇,不敢看他。

    姜洵何时读起这种书了?还引经据典、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怎么不觉得羞耻?

    “你若再如此,我便赶你离开。”

    姜洵悻悻地收回手,只收了一半,又凑上来蹭了蹭她的脸颊,含糊道:“那便让我再亲一会儿。”

    容姝又气又急,躲避着他的亲吻:“你不是要去看泱泱?再晚些,泱泱便要睡了。”

    “泱泱若是睡了,我也不好过去打扰,明日再看便是。”语气不以为意。

    推搡他的手被他捉住,按在耳旁。她此刻如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由他摆布。她愈发气恼:“你......你怎么一见面便如此?”

    闻言,姜洵停了下来,眼里尽是委屈:“昭昭,我饿。”

    容姝目瞪口呆,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哪里学来的虎狼之词?也是书上吗?

    不待她想到说辞,他继续道,声音低了些:“我饿了三年,你叫我怎么办?”

    容姝抓住机会立即反驳:“可我就并未像你这般。”

    “所以你也饿吗?”他眼睛倏地亮起,声音软了下来,像是陷入蓬松柔软的棉花,“昭昭,你也想我。”

    容姝手指攥了攥,忍着想动手的冲动,示意自己要起身:“我们聊点正事。”

    姜洵眼中的柔情未褪,温声应下,托着她的背小心扶她起身。待她坐直,他欲说还休的目光仍在她脸上流连:“我饿到头晕,想吃饱再聊。”

    容姝抬手抵在他肩头,拦住了要贴上来的他:“我脖子酸得很。”

    姜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她站到了地上,而后自己坐到椅子上,将她拉到他腿上坐下。

    他赶在她起身前箍住她的腰,眼尾轻挑着:“这样如何?我不怕脖子酸。”

    容姝蹙着眉凝了他片刻:“你为何这般缠人?”

    姜洵笑而不语。

    他这样怎能算是缠人?他还什么都未做呢。

    且若真论起缠人,那个阴魂不散的卫应祈才更甚。

    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待那股火气消了,又握着她的手按在她打过的地方,眼神乖顺:“今日是我混账了,我嫉妒到昏了头,你打得对。”

    容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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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讶后试探道:“你知错了?”

    “嗯。”姜洵浅浅笑着,“你若是气未消,可以再打我。但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还是要作数。”

    容姝抽回手,暂时压下让他撤走竹九的话,打算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开口。

    她清了清嗓子,跟他讲起泱泱的身世:

    “泱泱的母亲叫阿莲,是应祈的姐姐。阿莲身体本就不算好,生泱泱时难产,就将泱泱和应祈托付给我。”

    姜洵眼眸一暗,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卫应祈年纪不算小,为何要托付给你?”

    容姝微怔,但也认真回道:“他当时身无长技,身体又瘦弱,做不得苦力,出去是要挨饿的。况且是我将他们姐弟带去宣州的,我自是要负责。”

    姜洵眉头愈紧,喉结滚了滚,沉声道:“我像他那般大时,已经自己养活自己了。抄书、搬砖,哪样没做过?怎么不见你心疼我?”

    容姝困惑地眨了眨眼:“我那时还不认识你。”

    “认识我之后,也未见你心疼过我。”

    容姝不解,他们明明是在聊泱泱的身世,为何聊来聊去,聊了她、他、还有卫应祈,偏偏不聊泱泱?他若是不想知道泱泱的身世,她也懒得和他白费口舌。

    且他说她未心疼过他?她真心想问一句,他是眼盲心瞎吗?

    她教训欺侮他的同窗,看望照料他的陈阿婆,又要兼顾他的尊严,将他的衣食住行打理妥当。

    她甚至给他研墨。她都未曾给她爹研过墨。

    她若不是对他百般心疼,又怎会做出那些蠢事来?

    但她懒得翻旧账,随口道:“你现在是姜大人,商州城谁不敬你、怕你?你哪里用得着别人心疼?”

    “所以你心疼卫应祈,不心疼我?”

    如今知道卫应祈并非他以为的前夫、孩子的生父,他本该是开心的,可胸口却比之前还要憋闷。

    此前他还能宽慰自己,容姝之所以对卫应祈百般照顾、维护,让他住进容宅,甚至允许他......是因为他们有旧情、有血缘牵绊。他虽恨得牙痒痒,但到底理亏,不敢多说什么。

    可如今知晓并无这回事,他更无法接受容姝对卫应祈的所作所为。那个承了她恩惠还不知好歹地觊觎她的小人,她该将他赶得远远的,而不是在他要赶走那人时,替那人说好话、谈条件。她待他都不曾如此。

    他不禁怀疑,容姝对卫应祈到底是何情谊?会不会也存了男女之情?

    他不敢再想,掐了掐她的脸颊,又用指尖碾了碾,低声道:“不准心疼他。”

    “派竹九过来气我便算了,如今连我心疼谁都要管,你未免太不讲道理。”

    “我与你讲道理,你也总有一堆歪理等着。”

    姜洵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再与容姝争论,他拦不住她心疼谁,但他可以让她心疼的那个人不在。

    “走吧,我们去看泱泱。”

    推门走出去时,天色较之前暗了许多,隐隐能看见月色。

    竹九身旁几步远处站着小桃,见姜洵自然地牵过容姝的手,小桃赶紧垂下头,提着灯在前引路。

    她心中忧虑,姜大人如此行事,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小姐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