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睡了知府后他黑化了 > 32. 威胁
    线香燃尽,满室余韵。

    窗边光影中,容姝双手撑在身后,脖颈随身体微微后仰,牵起一条弧度,身下碧落色的裙摆在橘黄色的桌上荡开一层层细密的褶皱。如一只坠落在落叶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她身前,姜洵微烫的指尖触上她锁骨,顺着锁骨的走势轻轻向外一拨,带着咬.痕的那一侧的肩头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容姝的肩膀轻轻抖了下,退红色小衣也跟着细微一颤,羊脂玉般的皮肤渐渐泛起绯红。

    姜洵眸光渐暗,火苗似的目光自上而下游走,似是无奈:“不知道该看哪里。”

    顿了顿,他抬眼看她,轻声问:“你想从哪里开始?”

    容姝又羞又恼,单手合着两侧的衣襟,别过脸道:“别再闹了。”

    视线被遮挡,姜洵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又一点点舒展,手穿过交叠着的衣襟间的空隙握在她腰侧。

    皮肤细腻柔软,光滑如缎子。他不自觉地捏了捏,又勾着指尖滑过,轻笑道:“都已经生过孩子了,腰为何还这般纤细?”

    话音未落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姜洵的脸猛地偏向一边,随即泛起一片红印。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愣了几息,缓缓转回头,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容姝眼里尽是慌张,她低头看了眼还在发抖的手,嘴唇张了张,强作镇定:“谁叫你说浑话?”

    姜洵面无愠色,反而笑了:“我说得不对吗?”

    他的手紧贴着她腰身,一寸寸地挪到她小腹。滚烫的掌心停在那里,想象着下面有另一颗心脏在跳动,渐渐弯起了眉眼:“你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也为我生一个如何?”

    垂眸想想,他又改口:“还是两个吧,毕竟泱泱本来该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番毫无道理,却被讲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言论,容姝惊得目瞪口呆,“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洵不以为意,继续向上,忽然含笑看着她:“是因为喂/养过吗?如今想覆/住,有些勉强了。”

    又一巴掌落在他脸上,脆响在屋内回荡,久久不散。

    容姝攥着发麻的指尖,红着眼瞪他,压着嗓子道:“你发什么疯?”

    发疯?他分明是终于从虚妄中清醒过来。

    他寻她三年,等她三年,在悔恨和不甘中将自己熬成了强撑体面的可怜虫。

    她呢?想必这三年过得甚为惬意,早已将他抛之脑后。毕竟她天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想要便得到,不想要便弃了。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而已。

    可如今的他,已不是她想弃便能弃的了。

    他后退一步站直身子,目光沉沉,语气肃穆:“殴辱朝廷命官,轻则流放,重则斩首。容氏,你可知罪?”

    突如其来的问罪砸得容姝脑子空白了一瞬。她还未猜透他此刻是何心思,身体已率先撑着桌子站到地上,站得恭敬。

    她理了理思绪,试探道:“大人打算如何判我?”

    姜洵勾唇,很快回应:“监禁三个月。”

    见容姝愣住,他不紧不慢地补了后半句:“你回去收拾行装,今晚王捕快接你到府衙后宅。”

    容姝眼睛骤然睁大:“你这是在假公济私。”

    姜洵扫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错了,我是在威胁你。”

    容姝从未被如此直白地威胁过,更何况这两个字是从姜洵口中说出。她一时错愕,手扶着身后的桌沿将将站稳,扣在木料上的指尖泛白。

    她想不明白一炷香前还满脸委屈的姜洵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可越是着急,就越想不清楚。眼见着姜洵要迈出屋去,她急忙上前拉住他衣袖。

    不能让他走。他若走了,怕是今晚真的会将她带去府衙。

    她一本正经道:“我们谈谈。”

    姜洵脚步一顿,看了眼紧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明明十指纤纤,柔弱无骨,打人时的力气倒是不小。

    他眉梢微扬:“那就要问问容姑娘,今日准备了什么值得我留下来一叙的。银票?字画?”说着,转过了身,目光移至她眼上不放,似要将她看穿。

    过了许久,他唇齿间轻吐出四个字:“还是别的?”

    容姝一下便猜到他口中的“别的”指的是什么,咬着唇犹豫半晌,仰头小声道:“美......美人计,可以吗?”

    她屏息等着,手指攥得更紧。希望他同意,又不想他同意。

    姜洵凝着那双眨都不眨一下,战战兢兢把自己送上门的猎物的眼睛,心中升腾起一种异样的快感,瞳孔倏地放大,随即亮了起来。

    事在人为,昨夜他还在希冀容姝能再主动一次,今日便叫他等到了。

    他克制着想抚摸她脸颊的冲动,平静回道:“你还未试,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话虽如此,人却已俯身向她。

    看着越来越近、眼睫轻眨的脸庞,容姝一时分不清这美人计究竟是谁在用。她咽了咽口津,避开微微红肿的掌印轻捧他脸颊,措辞片刻后放柔了声音:“我不想去府衙。”

    姜洵怔了一瞬,瞬间敛起眼中刚生出的那一点温存,轻笑出声:“你以为你站在这里就算是美人计?”

    他负手站着,视线转向一旁,不再开口。

    容姝看了眼空了的手,掌心微红,还在隐隐发烫。

    掌掴他时确实没顾得上轻重,用了十足十的力。他说的那番话着实可恶,但应该也不至于被她如此对待。

    她心中愧疚,上前环抱住他,脸轻贴在他胸口柔声道歉:“对不起。是不是很痛?”

    姜洵鼻间逸出一声轻应,抬手就要回抱住她,又硬生生地被他收到身后。他手指握了又握,不冷不热道:“你问的是哪里?脸,还是心?”

    容姝眉心一跳,无奈地阖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口。过了会儿,他心跳平稳,她问:“我该如何做?”

    闷闷的声音自胸腔传来:“我教你如何对付我自己,来达成你的心愿。天底下岂有这样的好事?”

    姜洵不肯松口,容姝只得自己想办法。

    环视一周后,她看上了桌边的太师椅,准备让姜洵在那里坐下。

    打定主意,便要去拉他。手将要碰到他衣袖时,她动作一顿,改为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上时,指腹能感觉到薄茧微微的粗粝感。可她只觉得安心,想要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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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些,想被他的掌心包裹住。

    她暗暗吸了口气,没敢抬头看他,默默拉着他走到椅边,轻按他肩膀让他坐下,而后一鼓作气地坐在了他腿上。

    姜洵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容姝被他看得浑身僵硬,原本想环上他脖颈的手顿时无所适从,犹豫着该不该抬起。

    但她不动,姜洵也不动。

    僵持片刻后,容姝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搭了上去,身子跟着一点一点地朝他贴近。鼻息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跳得愈发厉害,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心动。

    她停在他鼻尖一寸远处,望着那双漂亮的凤眼出了神,声似蚊呐:“姜洵,我可以吻你吗?”

    姜洵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握着扶手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可以试试,我看喜不喜欢。”

    看他眼底渐暗,容姝觉得他是喜欢的,便闭眼在他唇上轻贴了下,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你若是不喜欢,你会叫停吗?”

    “试试便知道了。”

    答案是,不会。

    姜洵不会叫停,他只会反客为主、乘胜追击、得寸进尺。

    一吻结束,容姝似一滩春水化在他怀里。气还未喘匀,她便手抚着他红肿的脸颊问道:“我是不是不必去府衙了?”

    姜洵顺势将脸埋在她颈侧,粗重而滚烫的呼吸拂在她锁骨上:“你可以不去,但卫应祈得搬出去。”

    容姝抚着他后背的动作一顿,将他从自己的颈侧拉回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洵嗓音还低哑着,却从动作到眼神都透着冷漠,在容姝听来不近人情的话接连抛出来。

    “三日内让卫应祈从你家里搬出去。”

    “城里那么多在租赁的宅子,总能找到合适的。实在找不到,找家客栈住就是了。他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会露宿街头。”

    “至于泱泱......他若想见泱泱,半个月见一次即可。”

    容姝眉头越拧越紧,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言辞激烈地反驳他,故试图温声与他讲道理,只是刚开口便被他打断。

    “不可以。”姜洵眼尾还泛着红,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声音又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别人或许可以,但他不行。”

    “你们待在一起一刻我都受不了。”

    “你若不让他搬出去,我便亲自把他送回宣州。”

    他越说越具体,容姝不免急了:“你为何对他意见这样大?应祈他——”

    “不准这样叫他。”

    姜洵下颌紧了又紧,扣在她腰上的手掌惩罚似地用力,痛得容姝皱眉。她恼着:“姜洵你怎么回事?”

    姜洵扯了扯嘴角,笑意似蛇一样冰冷、黏腻地爬过她的皮肤。

    “你问我为何对他意见大?当然是因为你。”

    “你看,你叫他应祈,叫我姜洵......我如何容得下他?”

    容姝立刻接过话茬:“此事是我之过,与他毫无关系。你若想让我换个称呼,我便换。但换了之后,得让他继续留在我家里。”

    “你愿意给我换个称呼?”姜洵眼睛缓缓眯起,哼了一声,“如此看,他更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