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23. 夜生活
    “阿榆,你睡着了吗?我好像一点都睡不着。”摸着黑,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觉得有些闷热,“不知天还有多久才能亮,大半夜的睡不着好像有些无聊。”

    窗外月笼纱,近似浑圆,不见星子,不见浓云,树随风动,天与地带着深夜独有的浪漫与壮阔。

    “快寅时了。”萧承胤支起胳膊坐起,看了眼窗外西斜的月亮,“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天就亮了。”

    俞非晚从未见过深夜的天空与大地,觉得新奇无比。

    她学着萧承胤的动作坐起身,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窗外。

    夜风是凉的,但男人身上是暖烘烘的,像个恒温火炉,她忽然有些期待原本不喜欢的冬日。

    享受了一会儿静谧与安稳,俞非晚忽然好奇:“昨夜这个时候阿榆在做什么。”

    “剥虎皮,或者已经剥完了正在给晚晚摘莓子。”他回忆了一下,“莓子树长在溪水边,借着火把的光亮,看见了不少长臂虾。”

    鱼虾比肉贵,长臂虾属于高端食材,乡绅富户才吃得起,以前在市集上遇见她也只敢看看,瞬间心动。

    “有长臂虾的溪水离家远吗?”

    听出她语气里的雀跃与意动,萧承胤了然,轻声问:“想去抓虾?”

    俞非晚坐直身体,在朦胧的黑暗里密集点头:“以前吃过一次,可鲜了,尤其头上的一小点虾黄尤为好吃,可惜每只有一点点。”

    萧承胤垂眸思量。

    她真的很想去,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撒娇:“等天亮了可以一起去吗?我只吃过两次,手掌大的盘子,头对头摆的像朵花,两口就没了,我现在可馋了!”

    她俯身用力亲了亲他的左右脸蛋,“阿榆阿榆阿榆,我的好阿榆……”

    “那我们现在去。”萧承胤道。

    俞非晚正在憋撒娇劝服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直身欢喜的搂紧了他的脑袋,“真的吗?不会很麻烦吧!夜间的林子会不会不安全,这个季节有蛇吧?我们用什么抓?”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萧承胤带着笑意仰头看她:“不麻烦,也都不是问题。”

    花了一刻钟时间,萧承胤剪掉了床帘,并用竹篾和竹竿做好了网兜。又剪了自己外穿的长裤让俞非晚换上。

    虽然黑黑的裤子有些丑,但俞非晚对虾的渴望战胜了美丑。

    待得撒上驱逐蛇虫的药粉,萧承胤带上未归还的刀具弓箭和俞非晚走向了树林。

    山间的风带着水汽和凉意,可俞非晚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还出了汗。

    火把很亮,可火把之外俱是一片浓重的黑暗。

    她攥着萧承胤的手,一步一脚印跟在他身后。男人的手宽厚,粗砺,安全感十足。

    等走到溪水边,用稻草和布条裹好俞非晚的脚丫,萧承胤点燃灯笼,赤脚领着人下了水。

    也是这个时候,俞非晚才看见男人脚底也有厚厚的茧子。

    她望了他一眼,突然好奇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一点都不像贵族公子。

    “前面有两只。”萧承胤站在俞非晚身后一步处,提醒道。

    注意力被虾快速转移,俞非晚止住思绪,投入到捉虾大业中。

    山水清澈见底,没到脚踝,火光一照鱼虾石子一目了然,俞非晚负责捞,萧承胤负责跟着接,十分默契。

    因为担心猛兽出没,萧承胤一半的注意力都落在岸边,火把没有熄灭,支棱在岸边。

    山风飒飒,天从深黑转为墨蓝,鸟雀啁啾后,黎明的曙光悄然而至。

    等天光大量,俞非晚终于装满了竹篓,她雀跃道:“我们自己留一大碗,然后对半分两份,一份给石大娘,一份给借你弓箭刀具的猎户,如何?”

    清晨的溪水很凉,空气中也都是寒凉的水汽,俞非晚站在水里却出了一身细汗,面色绯红。

    灯笼早已被放到了岸边,萧承胤弯腰用空出的手替俞非晚擦了擦眼角额头的细汗,轻声道:“晚晚自己捞的虾,自己决定便好。”

    “我捞的,所以我决定。”俞非晚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道:“可是阿榆也帮忙了,我觉得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她的眼底极为清澈透亮,萧承胤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缩小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他。

    他站直,语气不急不缓,十分坚定:“以后你会是我的妻,内外小事有你做主即可,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来寻我,我才会你与一起做决定。”

    他的本意极好,既放权给她,又愿意为她撑腰、出主意,可俞非晚却觉得自己不行,会做不好,辜负他的信任。

    因为她不仅没有掌过家,还长期处于打压否定的环境里。

    “阿榆,以后家里会有管家的吧?我怕给你添麻烦,比如送错礼之类。”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极度的不自信与自卑,抓着网杆的指腹也因为压力泛起毫无血色的白。

    “别忧心。”他理了理俞非晚被汗水染湿的鬓发,“我会陪你一起成长,都不难,晚晚只是差一个机会,而且你还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学习,我会给你托底。”

    漂亮话谁都会说,真真假假需要时间、事件验证,可不知为什么,只要阿榆说的,她就愿意信。

    心底对未知的不安感被驱散,俞非晚拿着网兜抱了抱他,也是此刻,她才注意到萧承胤真的很高。

    “阿榆,和你一起平站在水里,我居然要抬头望你才能看见你的美人尖,你好高!”说着,她又垂下头颅,抬手比了比身段,“而且你一个人好像有我两个人宽,你吃什么长大的?”

    萧承胤被她逗笑,言道:“男子生的高大才好,不然如何保护自己的妻子。”

    俞非晚觉得有道理,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眼底漾开笑意:“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

    萧承胤摸摸了面上残存的温软,克制亲了亲她的唇,一触即离。

    竹篓已满,早间日头不烈,萧承胤快速摘了一兜红树莓,才领着俞非晚踩着原来开辟出小道朝家走去。

    溪水在深山,即使除去路上杂乱的枝条与高深的杂草也并不好走。

    抬腿跨过拦路的灰色岩石后,俞非晚右脚忽的一软,差点摔倒,还好萧承胤转身拉住了她。

    边上的枝叶被惊动,抖落簌簌晨露,砸了两人一脸。

    “上来,我背你回家。”边说萧承胤边拿下背上的刀弓递给俞非晚。

    俞非晚借着他的胳膊站直,没接,“大概是走快了,我可以的,不用背,我没那么娇气。”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再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萧承胤垂目:“不是走快的原因,是你身上的情蛊发作了。”

    “蛊毒发作不该是身上疼吗?”俞非晚懵懵的问。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萧承胤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诡异,卡了三四秒才道:“走慢了虾会死。”

    把刀弓塞到俞非晚手里,再接过她手上的虾篓挂自己脖子上,萧承胤蹲下身,示意俞非晚趴上他的背。

    涉及到辛苦抓来的虾,俞非晚没再推辞。

    男人的背很宽厚,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隐约的肌肉轮廓,硬邦邦的。

    把脸贴上去的时候能闻到隐约的汗味,但是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有些稀奇——长得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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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汗了也会有些味道。

    “手臂搂紧些。”萧承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些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哦。”

    路前方有一株藤蔓在开粉色的小花,路过的时候,俞非晚抬手摘了一朵别在他的发上,伸长脖子贴在他耳边道:“你一个人走好像比带着我走走的快,明明慢些才对。”

    “晚晚不重,轻的很。你趴在我背上,我走起来反倒踏实。”托着她腿弯的手掌收紧了些,长腿快速跨过崎岖不平的碎石滩,再避过长着青苔的巨石。

    俞非晚的视线落在触手可及的白润耳垂上,忽然很想咬一口。

    “阿榆,你吃过猪耳朵嘛,我可能饿了,想吃耳朵。”

    萧承胤脚步一顿,卡了半秒才续上,“这几天不行,等过几天再给你买。”

    “好吧。”

    过了一会儿,俞非晚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过几天?”

    “因为这几天晚晚需要我。”

    俞非晚趴在宽阔的背上,很快脑补出了原因:一定是因为情蛊,阿榆怕她摔在家里没人管,虽然没见过摔死的,但她见过摔骨折的。

    等赶到家时,原本还挂在天上的太阳忽然就躲入了云层里。

    俞非晚猛猛喝了一碗半的水,萧承胤按照俞非晚的要求将长臂虾分成了三份,带着虾和刀弓出了门。

    山间水汽大,外衣发潮,裤腿上也都是泥点子。

    趁萧承胤不在,俞非晚快速用热水擦洗身体,换了一套粉色的衣裙。

    热水是出门前萧承胤烧的,用余炭在锅灶上温着。

    她用了一半,留了一半。

    换上干爽的衣裳,俞非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把小黄鸡从笼子里放出,又放了把黄粟米给它,俞非晚才去喂蚕。

    桑叶是在村口顺手采的,很新鲜。

    俞非晚想的很好,可小黄鸡不这么想,俞非晚一走,它马上就不吃了,边叫唤边跟紧她。

    四散在院内的唧唧声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陪它?我不是你的宝宝吗?

    俞非晚被缠的没办法,只好把蚕拿出来,蹲在鸡盆边上喂。

    这一两日,她已经领教了小黄鸡有多能拉,不过一点都不妨碍毛茸茸的小鸡真的很讨人喜欢,尤其粘人的小鸡,更讨人喜欢。

    灶里还有些炭,引火很容易,萧承胤送完虾回来马上就把虾处理了。

    俞非晚有些爱上了吃辣,挨着他,抓起辣粉就想往虾里倒,还好萧承胤眼疾手快阻止了她。

    “晚晚,你吃不得这么多辣粉,不能这样放。”萧承胤很吝啬的抖了两下,约等于无得辣椒粉落在了红彤彤的虾上,“你想学吃辣,循序渐近的来。”

    “会不会有些少?”虽然吃辣胃里面烧烧的,嘴巴也有点痛,但是真的很爽,爽到心里一直压着的巨石能短暂的消失。

    “一会可以再加的。”萧承胤道。

    他不重口腹之欲,做好虾,再安置好俞非晚,拿好衣裳便去了净室。

    俞非晚坐在桌前尝了两只大的,背着萧承胤在自己跟前的汤里追加了点辣粉,又吃了两只尝味道,才舍得起身去寻萧承胤。

    她要等阿榆洗好一起吃。

    抬手扇了扇风,缓解漫上来的燥热,她忽然觉得口干,又转道去厨房喝了水。

    有进就有出,俞非晚倏然觉得寻阿榆迫在眉睫。

    三两步奔向净室门口,她催促道:“阿榆,你洗好了没?”

    “我想小解”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羞于出口,憋了回去。

    她和阿榆还没熟到能随意说出这句话,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