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24. [锁]   [此章节已锁]
    阿榆洗澡一向快,她站在这里忍忍好了,又不是没经验,以前陪许敛之去宴会,一直都忍得很好不是吗?

    俞非晚你不能变娇气,阿榆还不知道你隐瞒欺骗了他呢,八字只有一撇,你还不是他铁板钉钉妻。

    “阿榆你慢慢洗,我就喊喊。”娇瘦的身体靠着门框,含胸佝偻起了腰,因为这样会好受些。

    帘帐浮动,萧承胤围着巾帕,走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和虾米差不多姿势的俞非晚。

    “你在做什么?虾有问题?”

    俞非晚被忽然出现的耳边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扭头望去,见他只遮了重点部位,宽肩窄腰长腿一览无余,又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不穿衣裳就出来了?”她的视线不自觉下落,眼睛溜圆,停在十分饱满的位置,讶异道:“你那里怎么肿了?”

    “听见你在喊我,语气有点急。”萧承胤在解释为什么这样出来,且没有在一开始就开口回应她。

    “这里有分量不好吗?”第二句在含蓄解释他很优秀,很有资本,丈夫换成他不亏。

    他出来得急,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眉骨滚落,在长睫末端悬停一瞬,又啪地坠落在锁骨窝里,半湿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几绺碎发黏在颊侧,美艳,英气又冷冽。

    只可惜俞非晚九分的注意力都在克制小解上,无暇欣赏,仅有的一分注意力在理解到不是肿伤后,落在了净室内,她问:“水喝多了,我想用一下净室,你洗好了吗?”

    萧承胤侧身让开,示意俞非晚进去。

    目送人影消失在帘子后,萧承胤低头看了看自己,蹙眉深思。

    没回应他。

    难道晚晚的丈夫还要优秀?医馆那本册子应该接上的,没有经验,他好像有点吃亏,大意了!

    万一表现很差,晚晚嫌弃他该怎么办?

    高大的男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忐忑中。

    等俞非晚净手出来,见到的是衣衫整齐,特意梳理过发丝的萧承胤。

    他黑发白衣,衣冠楚楚,正在摆弄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甜米酒。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陶土杯,被他劲瘦修长的五指一衬,好似脱胎换骨,瞬间成了高档货。

    很多时候,俞非晚心中的感受都是迟滞的。

    比如看见一朵漂亮的栀子花,乍见她会觉得不过如此,内心毫无波澜,然而到了看不见的时候,她会惊觉那朵花不仅花形漂亮的绝无仅有,还特别香。

    只可惜离家太远,花已经看不到了。

    悄悄叹了一口气纾解心头遗憾,俞非晚的视线落在男人雪白的衣襟上,方才的画面从记忆里自动涌出。

    宽肩窄腰,玉色莹莹,透明的水珠蜿蜒汇聚,在块垒间游移,最终没入不可知的三角地带,充满着力量与偾张感,好看极了。

    好可惜,刚才没多看两眼。

    下次饱眼福不知道要等多久,难怪故事里像她一般平平无奇,有色心没色胆的配角喜欢偷看美人洗澡。

    萧承胤一向对她人的视线敏感,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便注意到了俞非晚视线的着落地。

    不动声色瞥了眼整齐的衣襟,没寻到错处,他起身走向了俞非晚。

    他生得高大,走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像长了肉垫的猫爪,“站在这这儿想什么?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啊……”骤然从思绪中抽离,仰头四目相对,俞非晚惊觉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只要伸手,便能隔着衣裳触碰到方才没有细看的遗憾。

    她有些意动,偏头避开他的双眼壮胆。

    “阿榆,我想…嗯…想……”想摸不穿衣裳的你。

    后半句话卡在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哪怕心痒难耐得好似有一万只蚂蚁在心间跳舞。

    用力攥了攥衣摆,克制欲望,她倏然发觉自己有点不想自己。

    “我想抱你一下。”灵光一现,她临时改了口。

    尾音落下,遗憾,羞耻,自厌等诸多情绪瞬间充斥心间。

    俞非晚你堕落了,成了色胚,女色胚!不仅欺骗良家男子,还想在婚前玷污他!

    室外的长风涌入室内,吹动衣摆,药竹混合的甜香盈满鼻腔,发丝交缠,腰肢被遒劲的手臂圈围,而后是额上一触即离的凉软。

    清冽沉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方才送虾,村长夫人回赠了一碗甜廖糟,我特意放井水里冰了一下,不吃一会儿就温了,温了口感会变差。”

    骨节分明的长指替她理了理随风散乱的碎发,又不露声色蹭了蹭她嫣红的脸颊,黑沉的目光隐晦流连在她饱满的唇上。

    “好。”俞非晚乖巧应着,抬手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搂了搂他劲瘦的腰。

    好细又好粗!

    后半句露骨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俞非晚只好退一步,放纵自己隔着衣裳用脸蹭了蹭男人的胸膛,贪婪汲取他的气息。

    “阿榆,以前应该有很多人夸过你香吧?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像一颗用药熬成的糖,刚开始是苦的,后劲却很甜。”

    萧承胤没回答是或者否,只垂眸温和道:“晚晚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嗅起来有种安心的感觉。”

    陪着俞非晚用完心心念念的虾,萧承胤端来一碗黑浓的汤药,递给了她。

    “把药喝了。”

    俞非晚接过黑浓的药汁一饮而尽,而后睁着清透的杏眼看向背着光的高大男人,“为什么有时候是一碗药,有时候是两碗药?”

    萧承胤从她手上拿过药碗,一派温和:“发生了一点预料外的变故。”

    他不想等了,与其让晚晚求他给她,不如让这蛊发作的猛烈些,最好意识不清,如此,他若表现的糟糕也好掩盖一二。

    也难怪世上男人在意女子的贞洁,一片白纸,真的是极好的掩盖手段,心中没有对比,新婚夜丈夫的表现是好是坏,或干脆是镴枪头,可怜的新娘一概不知。

    至于其它,只能随机应变,尽量将结果往原本的打算上靠。

    两人借住在村中,既无田地要管,又不用为银钱发愁,一下清闲了下来。

    嫁给许敛之三年,俞非晚还是头一次闲成这样,无聊到开始戳门口的蚂蚁窝,找大头蚂蚁喂小鸡。

    萧承胤坐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静静守着她。

    连喂两只壮硕的大头蚁后,俞非晚忽扭头道:“阿榆,我们给小鸡取个名字吧?养这么多天了它还没有名字。”

    “它是只鸡。”萧承胤委婉拒绝。

    “我知道啊,所以呢?”她今日的头发是阿榆梳的,红发带混编在麻花辫里,煞是好看。唯一不好的点就是蹲下身,发辫会拖蹭到地上,弄脏发带。

    她捞起长发辫塞到双腿和胸腹间,仰头续道:“难道小鸡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吗?”

    萧承胤的目光缓缓垂落,薄薄的一层凉意覆在眼底,那只小鸡吃饱了食,正憨憨地歪着身子,靠在俞非晚的脚边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萧承胤在心里冷笑。

    又没残疾,吃饭还要人喂!别人家的鸡都是自己找虫蚁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掀开眼皮,勾起笑容,句句都在为俞非晚考虑:“我听说没发育前的鸡崽子容易死,名字这个东西是牵绊,给它取了名字,万一它是个命不好的,早早死了,岂不是会让晚晚记一辈子,而且我没见过给鸡取名字的人家。”

    “你说的有道理。”俞非晚点了点头,“所以要等她长大些再起名字,万一它是这片地域第一只有名字的鸡,压不住名字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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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萧承胤起身上前,将碍眼的小黄鸡拨弄到一边,懒懒点点了点俞非晚的额头,道:“迷信!”

    长臂抄起她的腿弯往怀中一按,将人抱走,他寻了个理由抱怨道:“晒死了,进屋去。”

    一跨进屋内,凉气兜头落下。

    俞非晚环住他的脖颈,扭头后望,才发现扎根薄土层草叶已经开始发蔫了,日光白的有些刺眼。

    俞非晚:“这么晒,你怎么不进屋。”

    萧承胤极快瞥了眼在原地打瞌睡的笨鸡,捡着好听的说:“你我以后是要做夫妻的,自然得同甘共苦。”

    俞非晚莞尔一笑,亲了亲他的侧脸。

    把人轻放到榻上,萧承胤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教你识字写字如何?”

    得做点什么,让晚晚暂时忘记那只蠢笨的肉鸡。

    俞非晚做梦都想摆脱文盲状态,自是迫不及待的点头表示态度。

    可当萧承胤移好桌凳,拿出送她的笔墨纸砚,俞非晚又不同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憋出有一句:“要不……还是等个阴凉的天出去学吧。”

    萧承胤在村中见过小儿学字——用木棍写在土路上。

    是一个省去纸墨笔钱的法子,可俞非晚没必要省,他交给她的钱够买很多墨锭与纸张了。

    他抬眼问道:“是觉得自己的字丑陋,还是觉得这套笔墨纸砚特殊,舍不得用?”

    俞非晚咬了咬唇,咽回实话,选择道:“是舍不得用。”

    萧承胤收了笑,静静注视着她,不言不语,颇有压迫感。

    俞非晚默默顶了一会儿,承认道:“好吧,其实都有一点儿。”

    说完,她垂下了头颅,不敢看他。

    萧承胤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摸了摸她垂下的脑袋,“以后我会是你最亲近的枕边人,没必要对我撒谎,家与丈夫关联的词应该是放松与快乐,而非紧张、掩饰、压抑等诸多贬义词。”

    俞非晚抬头,撞入他能看穿一切的漂亮眼眸中。

    她避开他的双眼,小声道:“我的字很丑,村中六岁小儿的字都比我好看许多。”

    怕萧承胤不信,她比划着特意说了是哪家孩子,住在村中何处。

    “没有不信你。”等她说完,萧承胤握住她的四指,拉她起身坐在桌前,语速不急不缓,带着说服力:“你不该与年龄比,该比的是学龄,若以前从未有人教晚晚习字,今日便算是第一日,学龄虚一年。”

    俞非晚的目光定在他研磨墨块的指尖,问道:“若我以前学过一天呢?”

    萧承胤手上的动作一顿,复又恢复原来的节奏,好似随意一问:“学过一日,谁教的?”

    “许敛之。”俞非晚一默,低声解释道:“许敛之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他教的不算。”萧承胤嗓音轻柔,却给人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我今日教的才算。”

    俞非晚想到许敛之只丢了张写着她名字的纸给她,觉得阿榆说的颇有道理,她竖起一根手指,认同道:“所以今日才算是我习字的第一天,第一年也是从此刻开始算。”

    萧承胤满意了,一刹涌上的嫉妒褪去,瞬间舒畅不少。

    铺开纸张,用镇纸压住,萧承胤没有立马教俞非晚写字,而是将所有比划罗列,并在旁勾勒出运笔顺序。

    “这是什么?”俞非晚好奇问。

    “字最开始的样子,先练好笔画,才能练好字。”萧承胤答。

    “那你可以把‘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这几个字写给我看吗?”

    萧承胤侧目看她。

    女孩的双眼晶亮,方才不自觉涌出的自卑全然不见,透着青春年少独有的活力。

    “可以。”萧承胤顿了一下,夸道:“晚晚的记忆力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