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22. 温馨
    知晓阿榆会在午时前后回来,俞非晚特意寻了石大娘帮忙,依照他的口味准备了饭菜。

    两人腻歪好,一起安置好大大小小的包裹,又净了手,才去外间的厨房端上了饭菜。

    村中条件有限,俞非晚只备了三样菜,辣炒鸡,加了辣粉的凉拌马齿苋,还有一份青椒扁豆,为了不烫嘴,她提前蒸好了米饭放凉。

    萧承胤的动作看着优雅,实则效率极高,小会儿功夫,一大盘炒鸡去了一半,酸辣的马齿笕也塌下三分之二。

    俞非晚小口喝着给自己熬煮的绿豆甜汤,突然好奇他为何如此能吃辣,她直接问出了口。

    萧承胤的目光落在俞非晚身前那碗于他来说齁甜的绿豆甜水上,搜寻着记忆:“我在一个冬日十分寒冷的地方生活过,辛辣能取暖,记忆有限,但估计我在那儿生活了很长时间。”

    “原来如此。”南方或者极北俞非晚都不曾去过,她想象不出到底多冷才需要吃辣取暖,“那儿的冷,比之韶京的冬日相差多少?”

    “最冷的时候,大雪不停,天地茫茫无二色。”萧承胤蹙了蹙眉,在脑中仔细翻找记忆,“滴水成冰,天无鸟雀,树无片绿,人行在外,发丝生霜,普通棉服无甚大用,必须裹上皮草。出门必备一壶烈酒……”

    看别人吃饭总会眼馋,俞非晚边听萧承胤讲北地风光,边夹了筷鸡肉解馋。

    辣炒鸡肉是石大娘掌勺,俞非晚放的辣椒壳与新鲜青红椒,她一向喜欢吃甜食,自己动手会多多放糖或者蜂蜜,以己度人,辣椒亦是多多放。

    大火炒出来的鸡肉很香,入口即化,吃第一口还好,到了第二口辣劲上来了,俞非晚猛猛喝了口甜汤,然后开始斯哈吸气。

    萧承胤停住话头,撕了鸡腿中间不沾汤汁的肉条换走了俞非晚碟子上的吸饱酱料汤汁的小块胸肉。

    “你吃不得辣,以后还是别放如此多的辣了,我想吃辣可以自己做。”话到此处,他忽然正色道:“晚晚,别太溺爱自己的男人,会宠坏。活在世上要自私些,先爱自己。”

    辣椒不像糖温和,萧承胤的薄唇泛起胭脂色,状似花瓣尖的眼角也氤氲出一层薄绯,靡艳的像山林里吸人精气的艳鬼。

    俞非晚的目光滑落在他唇上,手中的勺子顿了下,忽端起碗猛猛喝了两大口绿豆汤解燥,才应和:“知道了……”

    “但是,我乐意呀。”

    后半句她说的很小声,以为萧承胤是普通人,听不见。

    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唇角,心中受用,升起暖意,萧承胤吃了个半饱开始剔不沾汤汁的鸡肉丝给俞非晚吃。

    还别说,甜配辣,入口别有一番风味。

    一餐饭食用到尾声,俞非晚忽问:“阿榆,吃辣能御寒喝酒也能,那你的酒量一定也很好吧?”

    萧承胤颔首。

    昨夜萧承胤是在山中过的,并未洗澡,在市集上卖掉山珍野货,再购置好物品,换去脏污破烂的衣裳便直接往家里赶。

    出门眼前他熬了一碗延缓蛊毒的药汁,如今回来了,万事俱备,便熬了副激蛊毒的药和半副延缓蛊毒症状的药,顺便冲了澡,又换了身干净衣裳。

    俞非晚知道他要去洗澡,所以一直待在屋内拆包裹。

    漂亮的衣裙,换洗的床单,不知名的药油,蜜饯甜点,还有装在木盒子里的一对白蚕。

    俞非晚不怕虫,捏在手里玩了会儿,才把它们放到了床头。

    试完漂亮衣裙,刚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渐近,她迫不及待跑出将心中的疑问道出:“阿榆,这蚕是买给小鸡的零嘴吗?”

    萧承胤半束着长发,把药碗举高了些,避免碰洒,“卖镯子的老板送的,说女孩子都很喜欢这种绵软无害的小宠。”

    后退半步,他递上药碗,“先把药喝了。”

    俞非晚急着吐槽,两碗药两口气就干了,“别信他,女孩子喜欢的不是这个绵软,还好我以前经常给菜捉虫,不怕这些,不然我铁定要生你的气!”

    萧承胤第一时间拈了颗酸甜的蜜饯喂到俞非晚嘴边,情绪价值给满:“晚晚不怕虫,很厉害。”

    萧承胤比俞非晚高很多,稍稍垂目便看见了她发丝上沾染的灰尘,“灶上烧了热水,村间尘土大,沐发去污,再陪我午休如何?昨夜我一夜未睡。”

    听他说一夜没睡,俞非晚顿时心疼坏了,忙说自己去洗,让他先睡。

    可萧承胤不干,偏说没有她在榻上他睡不着。

    俞非晚无法,只好依他。

    沐发、擦拭、烘晒干青丝再梳上刚买来的发油,两人平躺在床榻上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午后静谧,布帘未撤,半固定在细绳子上,俞非晚在内睁着眼,他在外合着目,面面相对。

    残存的热意和粗砺的触感还残存在头皮与耳畔。

    阿榆对她真的很好。

    原来被人伺候着沐发如此舒服,这还是第一次,她沐完发,发丝又滑又香,方才连新簪子都从头上滑落了。

    摸了摸手上的镯子,俞非晚忍不住抬手点了点他蹙起的眉峰。

    昨日出门直奔山林,既要追寻猎物,还要处理猎物,再赶着进镇卖出,最后购得如此多的东西,顶着太阳赶回来,他一定累坏了。

    大大小小的包裹,其中三分之二是给她买的,余下三分之一去掉一半家中必需品,才是阿榆给自己买的。

    一块没任何香味的皂头,三件衣裳,和两块厚织的素白巾帕,简单的不行。

    方才她好奇,特意问了为何是一块皂与两块巾帕。

    阿榆回:他不讲究,一块皂沐发洗身就够了,巾帕一块擦脸擦头,一块擦身,上次去市集忘记给自己买了。

    一块皂用全身,一块布从脖子擦到脚,她是震惊的,赶忙回屋拿了两块新的巾帕给他,并强烈反对他如此做。

    她没想到,失了记忆的阿榆对自己如此敷衍。

    接过粉色的巾帕,阿榆难得红了耳朵。

    想到此处,俞非晚望着身前的绝色面庞忍不住笑了笑。

    生的一张天仙脸,怎如此糙。

    笑会改变呼吸速率,萧承胤敏锐掀了掀眼皮,顶着朦胧睡意将俞非晚圈进自子怀里,停滞片刻,又将脸埋到了她的脖颈里。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娇意:“晚晚,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抱一抱我。”

    男人喜欢女人撒娇,女人也同样喜欢男人撒娇,因为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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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满足感不分性别。

    她第一时间搂上了它的臂膀,轻且有规律的拍着他的后背。

    男人肩高背宽,俞非晚刚开始选的位置不好,有些吃力,后来累了,手臂下滑搭上了一个好位置,反复轻拍着哄睡,把自己也哄了进去。

    待她呼吸规律,萧承胤调换姿势,将人圈藏在了自己怀中。

    初夏白日里天热,穿着衣裳睡觉,不盖被也无妨。

    放纵自己睡去前,俞非晚想的是就眯一小会,可等她再睁眼,室内已是一片漆黑。

    心中一惊,她一把掀开被子,赶忙起身摇晃身旁滚热的热源。

    “阿榆,你快醒醒,睡过头了,夕食还没做,阿榆,阿榆……”

    俞非晚午休从未睡的如此瓷实过,惊慌中完全来不及注意彼此暧昧的姿势。

    萧承胤比俞非晚早醒一刻钟,一直在闭目养神。

    睁开眼,借着朦胧月色,他抬掌轻掐俞非晚的后脖颈把人压入怀中,声音有些沉哑:“睡过头了会怎样?”

    俞非晚呼吸一滞,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是了,身边躺的是阿榆,此处也不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家,是奉仙村,距京百里。

    没有丈夫要侍奉,没有婆母会嘲笑讥讽。

    萧承胤一下下长抚着她的后背作为安抚,试探道:“是睡的确实有些久了,身上可有不适?”

    俞非晚不疑有他,摇了摇头。

    萧承胤心中了然,是他出门前那碗药剂量太重。

    拿药时他特意问过,加大延缓药不会损伤她的身体,但有可能导致抗药性出现。

    他便是晚晚的解药,所以出现抗药性也无妨。

    掏出火折子引燃油灯,萧承胤带俞非晚漱完口,下了厨房。

    这次俞非晚分到的任务是看左右灶头上的火,右边大锅炖的是闷鹿肉,左边小锅炖的是枸杞羊肉汤。

    羊肉是买的,鹿肉是阿榆猎的。

    俞非晚没吃过鹿肉,所以很好奇是什么味道,心中细分期待。

    夜风起,俞非晚无意间抬头,看见了茅草檐外朦胧的月光。

    “阿榆你看,月亮外围有一个朦胧的晕,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

    萧承胤停下手上的动作,顺着她的指间看去。

    “那是月晕。”他望向她,低声解释道:“月晕午时风,明日是个阴天,未来会下雨。”

    俞非晚收回视线,往右边灶里加了一根柴,弯了眼眸:“阿榆,你懂的真多,失忆了还这么厉害!”

    萧承胤笑了笑,手上切瓜的动作比之先前快了不少。

    萧承胤的厨艺极好,俞非晚第一次吃到的是毫无土腥味,嫩且鲜的鹿肉。

    因为新鲜感强,碗里的羊肉都不香了。

    萧承胤见她吃的多,夹了一筷凉拌的酸辣胡瓜给俞非晚。

    他道:“鹿肉性热,胡瓜性凉,我特意少放了辣,多吃些清热下火。”

    由于时间太晚,萧承胤没做饭,只简单烧了三个菜。

    摸着滚圆的肚皮躺回榻上,俞非晚眼睛睁的溜圆,翻来覆去,她换了无数姿势都睡不着。

    萧承胤也睡不着,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