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12. 我舍不得跑
    眼前的男人俊逸非凡,学识丰富且待她极好,俞非晚着实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把那句承诺许得非常认真。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跑,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主动触上了对方锋利绵薄的柔软,主动证明自己绝对不会退却。

    这是俞非晚第一次主动,她生涩,笨拙,不知章法,她做不到男人先前那样的长驱直入,只敢贴着他蹭了蹭,又学着他先前的样子怯怯的含弄了一下粉润。

    萧承胤任她笨拙的尝试摸索,极有耐心。

    渐渐地,俞非晚的气息有些乱了,脑中逐渐变的一片空白,心跳声大的像擂鼓。

    嫣红漫上脖颈,她终于鼓起勇气,学着方才他对她做过的那样,小心翼翼的探出软嫩,试着叩了叩他的齿关。

    气息骤然交缠,猎物入网,心机深重的猎人反客为主。

    不过不似先前那般的歇斯底里,他托着她的后脑,开始一点点的引导她如何回应,如何换气,如何在失了力气时倚靠、依赖他。

    这是一个夹着些许柔情的吻,和俞非晚情窦初开时想象的一样,婚后迟了三年,她终于在现实中体会到了。

    沙沙的雨声小了下来,风也渐停。

    “阿榆公子,热水烧好了。”随话语声一起传来的是“啪嗒、啪嗒”的踩水声,不紧不慢,很有规律。

    有人在朝这里走来。

    俞非晚脑中“嗡”的一炸,顿时心生慌乱,想推开眼前的男人。

    “有人……快松开……”掌心抵上他的胸膛用力,却发现撼动不了分毫。

    萧承胤的耳廓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动,那脚步声的远近、方位、速度,不过瞬息便有了数。

    他不急,坏心又缠吻了数秒才舍得卡点分开。

    “阿榆公子,你在不在?村长让我来喊你。”

    “在。”他将面色通红的俞非晚护在身前,背对着门,沉声道:“你去外面等我,我衣衫不整,有些不方便。”

    萧承胤高六尺,身躯昂藏,肩宽身阔腰窄,将骨架偏小的俞非晚藏的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没被外人瞧见。

    “在就行。”来人止步了步伐,停在内室门外:“我们还熬了姜汤,去灶上打热水的时候记得喝一碗去去寒气。”

    “知晓了,多谢提醒。”萧承胤回道。

    待人走远,俞非晚才推了推身前的男人,轻声催促:“你快去吧,着了凉就不好了。”

    萧承胤将五指扣入俞非晚绵软的指间,柔声嘱咐代:“你原来穿的那身衣裙我早上给你烘干了,等会儿把门反锁了换。我这人小气的很,晚晚答应了我要休夫,不能说话不算话。”

    俞非晚的目光落在相交、紧扣的五指上,很珍惜的回握了他,方才哭过,又被狠狠吻过,她的唇瓣微肿,眼角绯红,“我会尽力的,就算休不成,我也会同他和离。”

    静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阿榆,等看过大夫,我与你说一些事情吧。”

    她不想再欺瞒他了。

    “好。”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面目温和,宽慰道:“别担心,我会帮你休了他的,这也是我的事,你不是一个人的。”

    心中泛暖,俞非晚用力点了两下头,抬手拥紧了他。

    她毫不在意他的裤子是潮的,上面还沾染着麦芒和点点泥星。

    *

    百里外的韶京,许宅,雨水成片的从屋檐上流下。

    “你别跟个陀螺似的在我眼前晃悠了,找不到,死在外面也好,三年都下不出一个蛋,又是商户出生,大字不识,配不上你!”

    厅堂上座,身着暗紫立领长袍,头戴如意金镶玉对簪,言语刻薄的是许敛之的母亲,林秀。

    林秀将葵花籽的皮吐的老远,倚靠在八仙椅上,耷拉着松弛的眼皮,打量着儿子的隽秀的面皮,继续道:“我听说,范老编修的女儿好像对你有些好感,还有刑科给事中的庶女、房侍读的二女儿,我找机会偷瞧刚过,二八年华,面皮都生的不错,尤其老编修的女儿,胸脯饱满,臀部浑圆,一看就好生养。”

    许敛之蹙着眉头,避开飞来的瓜子皮,语气不耐:“母亲,你就别添乱了,换个地方嗑,吵的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寻到晚娘。就算她死了,我也会为她服丧三年的。”

    “嘿!倒反天罡了!”

    这些天,所有家仆都被派出去寻找俞非晚,没人服侍林秀,她本就心气不顺,再听儿子要给俞非晚服丧,还是三年,林秀将瓜子盘重重一推,坐直身体,开始数落俞非晚的不好。

    “她除了一张面皮生的好,还有什么优点?饭菜做的难吃,刺绣女工不会,大字不识就更别提琴棋书画了!”

    唾沫星子乱飞,林秀越说越气:“她和你有共同语言吗?她家能在仕途上帮你吗?你成亲三年无子嗣,被亲朋拎出来嘲笑,变成谈资,她争气过吗?”

    越说越激动,火气变大,林秀蹭的站起来,计上心头,“要我看就别找了,干脆对外讲她和野男人跑了,你在家装几天病,我手书出面,替你休了她,你要舍不得,我同意给她留个妾的名分。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你为她服丧,我是绝不同意的!”

    许敛之看着眼前的母亲,心中泛苦。

    别院的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他没与母亲细说,只讲晚娘在别院大火中失踪。

    那夜晚娘虽用火伤了人,但好在边上有池子,人伤的都不严重,大家看在匡大人的面上,让他赔了些医药费了事,至于被燃了大半的皇家别院,匡大人已替他寻了替死鬼。

    当然,忙不是白帮的。晚娘奔逃的时候,匡大人在远处的阁楼上看见了晚娘,他非常满意。

    所以他必须快些寻到晚娘,以免匡大人失去耐心,又或者寻到了更好的,失去兴趣。

    还有最重要的,晚娘性子烈,出发当日,他在她的甜汤中下了蛊虫。

    蛊虫是他在西南游医那里买的,名唤七情蛊,蛊如其名,中蛊后七日发作,唯情事可解。

    卖蛊的与他说,前三日名为蛰伏,蛊虫会在胃腑深处汲取营养苏醒,细如发丝,蜷若细沙。

    第四日为汲取,蛊虫开始汲取宿主的精血,一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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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扎下根来。

    第五日,蛊虫长至米粒大小,会随血液流向丹田,并生邪热。

    第六日,开始放毒,人会变得口渴,敏感,但尚可忍。

    第七日毒入膏肓,蛊虫彻底沉寂,化为精血的一部分,再无法取出,死人都能变成□□。

    世上女子多忠贞,与外男发生关系多的是寻死觅活。

    因此他都算好了,七日既够匡大人享受驯服的过程,又能在晚娘最脆弱的时候,变为需要男人解毒,如此她心中好受,他也多了个理由说服自己——不用在意,匡大人不过是晚娘需要的一味解药罢了。

    可他千算万算,独独没算到晚娘会失踪。眼看七日将近,依旧遍寻不得。只要想到晚娘大概率会与陌生男子交合,又极有可能怀上孽种,他简直心急如焚。

    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与晚娘发生关系的极有可能是乡野村夫,老夫、丑夫、甚至是乞丐,有可能还不止一个。

    脑海中一构现那些画面,他几欲作呕。

    心中焦急,口中发苦,又不能与第二人讲,许敛之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耐心耗尽,他呛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您别忘了,我娶晚娘,是您当初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来的,当初的你满口好话,如今也不过才三年,你就将她贬的一文不值,让我娶她的是您,让我休她另娶的也是您,母亲你累不累,这又是何必呢!”

    被儿子呛声,林秀未与儿子置气,反倒把所有过错算到了俞非晚身上。

    她重重一拍桌案:“我何必,你看看现在的你,被她这只狐狸精勾成什么样了,以前你何曾与我呛声过!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被她带成这样,我能忍!我心寒啊!招了只白眼狼回来!”

    林秀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尾音带着哭腔,眼眶泛泪,她死死盯着许敛之,怀念着以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儿子。

    许敛之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母亲,过了年,儿子就三十岁了,不是三岁,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晚娘是个活生生的人,是我的妻,您身为长着,怎能用言语侮辱他?!”

    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不喜母亲的哭闹与胡搅蛮缠,也意识到了母亲的无知无礼。

    就比如范老编修,娶他的女儿绝对不是明智之选。老编修为人太过正直清廉,所以才在编修的位置上做了二十多年的官,不得升迁,她那女儿,被宠的无法无天,和老编修是一样的直脾气,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根本比不上温柔好说话的晚娘。

    目光扫了眼一地的瓜子皮,又抖了抖衣摆上不小心沾染的碎皮,许敛之丢下一句:“我出去找晚娘。”便头也不抬的走了。

    见儿子不听劝,林秀气极,追出檐下,顶着雨声,气急败坏喊道:“最好死外面,连尸骨也别剩!”

    许敛之脚步不停,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没入雨幕。

    林秀实在气不过,重重坐回八仙椅,把气全撒在了瓜子上。

    瓷盘碎地,皮薄肉大的瓜子叠着瓜子皮重重撒了一地,有三分之一混入了雨水中。

    这些瓜子,是俞非晚在七日前买的,她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