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45. 第 45 章
    大长公主的话一顿,朝虞满身后看过去,看见了她妹妹文安公主。

    两人并非一母同胞,小时候关系就淡淡的。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变热络。

    大长公主笑了笑:“文安,你这么说,倒显得是我唐突。”

    她这话一说,身边便有拥趸附和:“大长公主哪里唐突,不过是提点小辈罢了,被您提点,世子夫人还有福气呢。”

    文安公主皱眉,很不悦:“是很唐突。”

    又转向刚刚拥护大长公主的夫人:“我也是长公主。若这是福气,明儿将你儿媳带到平远侯府来,我好好教诲一番。”

    夫人面露尴尬,赶忙道歉。

    两位皇室长公主对上,身旁人也不敢看热闹了,赶忙喝茶的喝茶,走开的走开。

    虞满被婆母挡在身后,心头忽然升起暖意。

    婆母人真的很好。她会为自己出头,并不觉得她会影响侯府声名。

    她还喜欢自己送的小狮子,就放在端明堂的门口走廊上,下雨时,还吩咐下人先收起来,比她做的还要细致。

    大长公主被妹妹落了面子,有些不悦:“文安,我是好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安公主也不客气:“我还想问长姐,若真是好心,何必让皎皎在大庭广众下听你训导?”

    大长公主说不出话来。这个妹妹从小性格就直率些,她不在乎什么虚名,忌惮就比其他人少。

    且平远侯当年喜欢她喜欢得轰轰烈烈,她性格就这么多年一直风风火火。

    大长公主怕落面子,她反而不怕。

    僵持不过,大长公主拂袖而去。

    文安公主拍拍虞满的肩:“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她是日子过得沉闷,希望谁都同她一样。”

    虞满点头,文安公主低头看儿媳没被训哭,也放心了些,多叮嘱了两句。

    公主既然为儿媳撑腰,方才起哄看热闹的夫人知晓轻重,无人敢说出去。虞满回到姚沛音身边,又被她喂着吃了两口糕点,心情又好些。

    宴席热热闹闹,宋家老夫人出席,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她衣着精致华贵,戴着一条棕色鹿皮抹额,抹额下是一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宋淑窈跟在她身后。

    宴会的主角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大家纷纷为老夫人祝寿,虞满和姚沛音也抬起酒杯说了吉祥话,宋老夫人看着她们,连连点头。

    她还专程和虞满碰了杯。

    宋淑窈在她身后看着,面露不忿。但顾念着在祖母身旁,她不敢说什么。

    曲觞流水,酒过三巡。宋老夫人和蔼,知道小辈们在宴席上坐不住,也允准她们若吃好了,可提前离席,在府中逛一逛。

    宋府的后花园风景极好。

    虞满和姚沛音提前离席,还有些夫人带着孩子,也去花园逛了。

    夏风拂过,花园内花草树木散发清香,驱散了不少暑意。婢女在两人身边打着扇子。

    姚沛音道:“你别把大长公主的话放在心里,她也不是你婆母,管这么多。”

    “我知晓。”虞满道,“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去。”

    这桩婚事太过突兀,她碰上文安公主这样的婆母,也是她幸运。

    姚沛音不再说了,两人又走了几步,绕过一处枝叶繁茂的小树林,忽听到有人在闲谈,语气满带惋惜。

    “若是长子还在,这世子之位应当不是他继承了吧?”

    虞满皱了皱眉,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闲谈的人是京中两位高官夫人,她们没想到隔墙有耳,姿态放松。

    另一人开口说道:“是。长子袭爵是惯例,若顾大人的兄长没去世,想必他是没机会的。”

    “平远侯军功赫赫,常年征战沙场,是长子继承了他的衣钵。”这位夫人压低声音,“妹妹,我倒是有一桩事与你讲,涉及侯府隐秘和皇室,我只告诉你,你可万万不要同别人讲。”

    “你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虞满听到关于顾珏稷的事情就十分好奇,也轻轻上前两步,姚沛音担忧地看着她。

    便听见夫人道:“当年平远侯府这位长子身陨扬州,但其实啊,他的尸骨并未找到。”

    虞满一惊,眸子都瞪大了。

    伯迁哥哥的尸骨并没有找到?!

    另一位夫人亦十分惊愕:“你怎知晓这细节?”

    “你忘了,当年我丈夫在兵部效力,这也是他私底下同我说的。”

    虞满脑中千回百转,她心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可能他还活着?!

    对面,夫人沉思半晌,问出了和虞满心底同样的问题:“还有这事?会不会他没死?”

    “妹妹,这可不敢胡说。去世的消息传来都五年多了,若真没死,为何不回京来?何况叛军当年还放了一把火,绵延数十里呢。”她道,“当年侯府也不是没找过,可石沉大海。估摸着,凶多吉少吧。”

    虞满刚刚才提起一点的心,又轰然落了回去。

    比起一开始便给她个痛快,竟是先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更难熬。

    她更伤心。

    “呦,这不是平远侯世子夫人,礼数齐全端庄贤淑的,原来也会偷听啊?”

    身边,忽然传来一道拔高的年轻女声。

    虞满和姚沛音吓了一跳,树林内说悄悄话的两位夫人猛然没声了。

    她回过头,看见宋淑窈站在那,脸上全是明知故问的嘲讽。

    刚刚在祖母边上,她不敢造次,现在来自家后花园里,长辈不在,她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礼数周全」、「端庄贤淑」,咬的很重,不仅是在嘲讽她现在偷听,也在嘲讽她方才和姚沛音打闹后,被大长公主敲打一事。

    虞满面色有些愠怒。

    小树林内,两位夫人也走了出来,面色尴尬。

    这不是嘀咕人家府中私事,正被正主听见了吗。

    宋淑窈惊讶地打量虞满面上的神情:“生气了啊?真奇怪,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虞满转过身去,正对着宋淑窈。

    她面上还是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她不喜欢虞满,更嫉妒厌恶她嫁给了顾珏洲,抓住了虞满的把柄,宋淑窈心头一口恶气都出了。

    虞满道:“宋姑娘,因两位夫人说的事情与我夫君相关,我才想去了解。原来在宋姑娘眼中,了解夫君家事,这也不行吗?”

    她不卑不亢,反让宋淑窈下不来台,好像她是个诽谤人的恶毒女子一般。

    宋淑窈道:“偷听就是偷听,你找什么理由?”

    “是,我在偷听。”虞满承认了,“那宋姑娘呢,难道不在偷听?”

    “我想了解夫君家事,那宋姑娘是什么理由,什么立场?”她看向宋淑窈,“就算绝食几日,宋姑娘也争不来这个立场吧。”

    宋淑窈面色一变。

    她很恼怒,恼的是自己情绪上头又做了蠢事,怒的是每次对上虞满,自己都会被怼得哑口无言。

    虞满此人果然不好对付,也难怪她能勾住顾珏洲。

    宋淑窈顿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虞满!明明就是你在偷听,你这么想了解顾大人的家事,还不是因为他不主动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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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些吗?”

    姚沛音气不过,也开口嘲讽道:“宋姑娘耳听八方啊,人家侯府房内事,你都知道啦?你趴侯府床底下啦?”

    旁观的两位夫人对视一眼:“......”

    也是位伶俐剽悍的小娘子,这嘴,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虞满也有些无奈,扯了扯姚沛音的袖子。表姐这段时间虽跟着舅母学习主持中馈,但着急之下,尖锐词句可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宋淑窈被气的脸颊涨红:“你们两个之所以能成婚,只是因为赏花宴上一次意外,若非如此,顾大人根本不可能......”

    “淑窈!”身后,严厉的女声响起,“胡说什么,快跟我回去。”

    是宋淑窈的母亲,宋夫人来了。

    宋淑窈顿时像只被捏住喉咙的鹌鹑,不敢吭气了。

    宋夫人对虞满客气道:“家教不严,让世子夫人见笑。”

    她本就不满意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女儿为了男人要死要活。人家下聘礼大喜之日,她在府中绝食,像什么样子?

    宋夫人是世家贵妇人,威严的当家主母。她不允许女儿自降身份,打算再在京城多找几十名青年才俊,全都带到府上给女儿相看。

    诚然顾珏洲再怎么优秀,可他竟也会在宴会上做出那种行径!男人啊男人!

    成亲一事,还是需要父母多为女儿把关。

    她面无表情地拉着女儿离开。

    宋淑窈只来得及恶狠狠地盯了虞满一眼,就被母亲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带走了。

    两人走了老远,虞满还能听见宋淑窈抗议的声音:“娘,娘亲,我袖子被你拽皱了!”

    “娘亲,我自己会走!啊!我新裙子新簪子!”

    “娘亲我只是一时嘴快,呜呜你别不理我——”

    虞满:“......”

    宋淑窈羡慕她,她反而也有些羡慕宋淑窈。

    羡慕她能在母亲膝下撒娇,哪怕母亲威严,她也是双亲独一无二的宝贝。

    而虞满已经没有这机会了。

    宋淑窈一走,方才在小树林里说话的两位夫人也饱含歉意地看着虞满。

    “世子夫人,实在抱歉。我们没有旁的意思。”

    虞满深吸一口气。方才那种抬起来,落不下的心情还在心口盘旋,她只道:“二位,逝者已去,就不要再扰他安宁了吧。”

    两位夫人忙应和道:“是是,我们不会再提,也绝不会同旁人说起。”

    她们也感慨虞满宽和。若是这议论被侯爷或世子听见,不会这么简单便放过她们。

    可回程的路上,姚沛音察觉虞满沉默。

    她道:“皎皎,你还在为宋淑窈的话难过?”

    虞满没说话,她在为两桩事情难过。

    今日席上,众人种种表现,恐怕有不少人认为她和顾珏洲并不般配。

    顾珏洲还升官了。

    他们觉得她不够得体大方,不能做好太子少傅、通政使大人的夫人。

    这心情太隐秘,虞满觉得心头灰蒙蒙的,像有雨水落在上面。

    她不愿让姚沛音看见自己这样颓丧,便道:“我是为顾珏洲的兄长,英年早逝。”

    这的确是让她难过的第二桩事情。

    姚沛音却敏锐地察觉出不对来。

    她犹记得,当日皎皎初来京城,父亲曾说起这位早逝的少年将军,当时皎皎的神情就很失落,很伤感。

    为了让她开怀,姚沛音还带着她去姚府各处熟悉环境。

    姚沛音停下来,有些迟疑地开口:“皎皎,你是不是认得这位顾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