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崇云在门口。

    她的经纪人已经在门口了!

    谢听途好心情的跟沈令殊打了个招呼,然后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转身去洗漱了。

    手机传来忙音,但玄关处传来了沈令殊现如今最不愿意听到的门铃声。

    “……”你晚三分钟来都好啊。

    千钧一发之际,沈令殊勉强能处理眼前的情况,马上飞奔到卧室卫生间。

    他的脸上流了层水渍,顺着他挺拔高挺的鼻梁滴在他撑着洗手池的手背上。

    他颇为疑惑,目光落在她拿在右手的手机,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有急事?”

    “有。”沈令殊当机立断。

    “我经纪人现在在门口,你就躲在卧室不要出声听到没有。”她语速很快,还去客厅转悠了一圈把他晾在阳台的衣服丢在他身上。

    “哦。”

    谢听途捧着自己洗净还散着香气的衣服,挑眉看着有些褶皱的西装,“有点皱了,有电熨斗吗。”

    他的西装在不知名洗衣机滚了几圈后,肉眼可见的濒坏。

    沈令殊很急很慌,她去把电熨斗拿给他。

    他笑得无害,“可以再帮我拿牙刷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气急败坏的从浴室抽屉里拿出未开封的牙刷,啪一声放在洗手台,走之前她还再度强调了一遍,“不许出声。”

    没来得及听谢听途的反应,玄关处的门铃声已经转变为沉沉的敲门声了。

    沈令殊转身就要出去,还要顺手把卧室门给关上。

    “等等。”他制止着,他起身把另一个浴巾披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的半掩住她袒露的锁骨。

    他嘴里还在念叨着,茶里茶气的,“是谁呀,这么不知分寸,才八点姐姐早饭还没吃。”

    虽然是非常明显的挑拨离间,但她就可耻的吃这一套。

    于是有了枕边人吹耳边风的沈令殊,刚给纪崇云开门就烦躁地蹙眉刺他,“纪崇云,我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热爱工作,盛辉简直要为能招到你感恩戴德了,我给你放了两次假,两次你都不愿意在家躺平,比我还急这是为什么。”

    沈令殊卡在玄关门口,半靠着大门跟他说话。

    他手里提着豆浆包子,闻言沾沾自喜,边说边试图拨开她进门,“你就偷着乐吧,能遇到我这么靠谱的经纪人。”

    “……”我没在夸你。

    “别站门口聊了,让我进去。”他没推动她,但也不客气,一个扭身从她旁边像条蛇一样钻了进来。

    他动作熟稔的把早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又去厨房洗碗机拿了个消毒好的杯子过来泡水。

    沈令殊没辙,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又实属无奈的跟着他的步伐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摆弄着桌子上的东西。

    “你不是买豆浆了吗,干嘛又要嚯嚯我的被子,到最后又不是你洗。”

    他动作飞快的冲好一杯速溶咖啡,拧眉看她,“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对豆类过敏吗。”

    好像确实说过。

    “就一个碗你也不愿意洗,懒死你。”纪崇云小抿一口咖啡,目光随意的扫到电饭煲,更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怎么?愿意刷锅都不愿意给我刷杯子?”

    沈令殊预备拿包子的手一滞。

    她倏尔抬头看纪崇云的动作,他正惊诧地用勺子舀起一勺白粥,啧啧称赞,“没想到啊,你还会煮粥,你不是不愿意下厨吗。你要是今天早上有东西吃我就不买了。”

    昨天谢听途没把控量,的确是做多了,又珍惜粮食的没有倒了。

    现在倒是有些伏笔了。

    但幸好沈令殊平时也会做点东西,纪崇云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她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随手拿起包子,还是有些愤恨,一字一顿,“我又不知道你要来。”

    纪崇云哥俩好的冲她眨眨眼,从洗碗机里又再度拿出来个碗,一副回忆过去的样子,“唉,跟你搭档了这么多年,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今天可算能吃上了,这叫什么,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沈令殊尽全力才没能把刚吃进素包吐出来。

    开什么玩笑。

    这可不是她煮的粥。

    更何况这是昨天晚上的,现在肯定都凉了。

    要是纪崇云发现什么破绽这不遭了。

    她忙起身,但纪崇云的动作稍快一些,他旋转碗,摸了摸碗壁,转头看向已经冲到厨房门口的沈令殊,一脸狐疑,“怎么是凉的?”

    遭了……

    纪崇云冷哼着,“昨天晚上偷吃了?”

    沈令殊哽住。

    是说粥是吧。

    没说偷吃人是吧。

    “对不起。”思来想去,沈令殊决定先道歉,“我下次不偷吃了。”

    几秒后,纪崇云宽容地原谅了她。

    他侧身路过沈令殊,一屁股在餐桌前坐好,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

    他挖了一勺硬邦邦的粥,满面春风,“没事,能吃是福。”

    又是教导主任一般的严苛与宠溺并行的表情,“不过不要大晚上吃了哦,你是女明星,要注意点体重。”

    沈令殊:“……”

    希望你看到我正在偷吃的东西你还能如此淡定放松。

    凉粥入肚,他眼神一亮,“凉了也好吃。”

    他颇有副吾家儿女初长成的怜爱模样。

    她忧心忡忡的看他良久,“你不会是被鬼怪附身了吧。”

    按照以往,难道不是河东狮吼大喊大叫说她要是再胖一斤他就不活了吗。

    纪崇云嘴角抽搐,尽全力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今天心情好,连看沈令殊平时那不能下脚的公寓都顺眼几分。

    他的目光落到了沈令殊阳台上烘干还在晾晒的衣服上,脸上和蔼可亲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哎哟,真懂事了,还会洗衣服了,之前不是穿一件扔一件吗。”

    沈令殊面无表情,咬着素包喝着豆浆,“我一直都很爱干净。”

    他的目光又再度落在了紧缩的卧室,他不由得叹气起身,目标直冲冲的往那里走,“不是跟你说了吗,卧室要开门通风……”

    沈令殊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呢,看他有想法往卧室那边走,忙急冲冲的挡在门口,一脸警惕,“你干什么,我卧室不方便外男进入。”

    纪崇云挑眉,把她阳台的窗户打开,疑惑的看着沈令殊的动作。

    “我当然知道啊,提醒你一下。”

    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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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深吸一口气,实在受不了墨迹,“所以,你一大清早冲过来就是来看看我的生活质量吗?我还犯不着因为王总那点小事就轻生,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纪崇云嘴角抽了抽,无比慈爱僵硬的看着她,“你居然无法从我的行为举止中看出来我的心情。”

    “看出来了。”沈令殊说,“你很开心。”

    她挑眉,环臂,发散思维,“所以你抓到王总的小辫子了,或者你中彩票了?”

    容易满足的人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情都会高兴到手舞足蹈。

    无论他说什么小事,她都会无比无奈以及宠溺的点头然后跟他一起傻乐。

    谁让他是自己的经纪人呢。

    “跟中彩票差不多。”纪崇云的兴奋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你被选为《红喜鹊》的女主角了!”

    纪崇云话音刚落的刹那,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袋里轰然炸开。

    她定定的看着面前已经高兴到起飞了的纪崇云。

    她压不住上扬的唇角,连指尖都在悄悄发颤,满心欢喜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眼里盛满了灼灼笑意,连呼吸都带了丝甜意。

    “消息可靠吗?”她说。

    “当然!”纪崇云嘴角咧起,无比得意,“秋导亲自联系了我,那边正赶拍项目,合同都发给我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五日后就能进组拍定妆。”

    沈令殊沉默了好久。

    “我原来这么厉害吗。”

    纪崇云被她的模样逗笑,“当然,沈令殊。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这下是真的要火了。”

    啊啊啊啊。

    两人庆祝了几分钟,拥抱跳舞还把沈令殊珍藏几天的调制酒喝的一滴不剩。

    “这两天,《红喜鹊》剧组应该会逐一通知选定艺人的经纪人。”

    纪崇云喝了点没有度数的酒,眼睛都变得亮亮的。

    沈令殊难得一大清早就喝酒,最后一小罐在她手上,剩了一半。

    “谁已经被通知到了?”她存心好奇,现在她也有了那种上位者的松弛感,言笑晏晏的听纪崇云将八卦。

    他没怎么思考,像是背下来了一样,“咱们公司宋芹出演女三号千颜,隔壁公司叶允儿出演女五卿乐鸳,安乐嘉出演女四虞想名,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男生嘛,随霍野出演男三肆洲,还有……”

    纪崇云一顿。

    沈令殊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名字。

    谢听途。

    男一。

    沈令殊的目光沉默的看了眼卧室房门又挪开。

    纪崇云咬咬牙,“我觉得谢听途多少有点背景,不然他一个新人,怎么能得这么好的资源。”

    你猜对了。

    沈令殊默默鼻子,难得的阻止了纪崇云说别人小话。

    “唉不讲不讲。”她说。

    可纪崇云正兴起呢,听不见她的软言糯语,一拍桌子起立,“世界上没有密不通风的墙!谢听途我还真查过,他跟京都谢氏关系斐然,我怀疑继承人就是他,可是说不通啊,人家干嘛要来这里?这不纯纯胡闹吗?所以,我还是更怀疑孟雪弦。”

    沈令殊抬眸,疑惑发现他又再度将矛头指向孟雪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