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途隔着被子搂住沈令殊,颇为温和的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他是个很擅长事后哄人的情人。
沈令殊想。
“起来吃点东西。”谢听途说,没有第一时间掀开她的被子,侵占她的私人空间——虽然看模样已经侵占不少位置了。
“滚开。”沈令殊嘟囔着,不断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耳朵赤红。
不可思议的接受了谢听途的蛊惑,被人家连哄带骗的哄上了自己家的床。
迟早有一天美色会害了你,沈令殊。
谢听途闻言失笑,“明明你也很爽,怎么事后一副受委屈了的样子。嗯?”
沈令殊:“……”
沈令殊:“再说你就给我滚出去。”
谢听途拖腔带调地嗯了一声,然后准确无误的掐住被子里那截细腰,将女孩轻松的提起来,“好了好了,不说了,来吃点东西吧。你好像一晚上都没吃什么,在京都酒店外面呆了很久吧?”
一听到关键词,她迅速的把被子往下滑一截,露出一张冷白柔嫩的乖巧脸蛋。
她有些警惕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谢听途微笑。
他将熬的粥从床头柜拿过来,细腻的吹了两下,“吃点东西,我就告诉你。”
沈令殊的卧室不大,她的个人习惯是不愿意将卧室装修的太大,会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包括卧室应备的衣柜也被独居的她扔到了另一个房间。
所以,除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以及床头柜,这间卧室狭小到两个人靠近都显得太过拥挤。
沈令殊轻抿一口粥,他又来一勺,吃了一半才堪堪推开还欲继续的谢听途,用心试探他,“你跟那个姓王的达成合作了?”
谢听途心情没受影响,他已经餍足的吃上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事物,此时正处于心情极好的空窗期。
他懒洋洋的把温热的粥暂时放在一处,似乎是真的用心思考了片刻才蹙眉开口,“你说的是王顺吗?”
沈令殊看着不守男德,裸露着上半身肌肉的谢听途,没好气的用脚踢他,“除了他你还跟其他姓王的人合作了吗。”
“应该没了。”他也不确定。
“那就是他咯。”她闷闷着,暖粥入胃,她又有了些许精神,“合作了?”
“嗯。”他说。
此话一出,她更恼了。
她深吸一口气,被空调被包裹的胳膊和手指抬起,明确的指向门口,“出去,叛徒。”
他讶异的挑眉,顺手替沈令殊整理了一下床褥,“怎么了?”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所以,你来京都饭店来等王顺?”
“等他干嘛?”
“得罪过你?”
谢听途的四连问,堵的沈令殊呆呆的看着他精致的面庞。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愿意这样貌美的一张脸影响了她的判断。
“当然得罪过我。”她小声说。
她的声音实在太细微,谢听途靠的如此之近也仅仅只是听到了气音。
他语调拖的很长,“怎么了。”
“没什么。”她往后一缩,整个人像只冬眠小熊一般,再度钻回了自己的巢穴。
没想到,谢听途攥紧床被,入室抢劫般从缝隙里进来,还煞有介事的把黑暗中唯一的亮光给关上。
沈令殊的床单是刚洗的,还夹杂着暖暖的阳光味道。
谢听途用的是她的洗头膏,幽暗的空间里浓郁的香味让人沉醉。
“怎么了。”他好心情的又问一次。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到后来不小心惹到你生气了,你又要怪罪我。”
“你说说,对我是不是很不公平。”
她被男人这一连串的动作惊讶到了,懒懒的嗅闻着清新的味道。
她的一生都没什么坎坷。
当年年仅五岁的谢听途攥紧阿馥的手指,葡萄大的眼珠提防地看着同样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易女士。
阿馥那时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容乐观了,即便是见惯风霜也波澜不惊的女人,当大人的战火波及到几岁的孩童时,还是会提心吊胆的要把孩子放置到最安全的位置。
那天,五岁的沈令殊得知,她要有一个同吃同住还要夺父母宠爱的弟弟了。
可是,幼小的谢听途比她想象的要乖、要更听话。
父母工作繁忙,保姆用心但始终是以对待小姐的谦恭模样。
谢听途他会费尽心神揣摩着沈令殊的心意。
知道她爱喝牛奶,于是背着保姆,把牛奶塞进自己的上衣里,然后再献宝似的双手捧到沈令殊面前。
谢听途地存在,并不是来争夺宠爱的,他是来赐予爱的。
所以,能把沈令殊养成这样,一旦有了靠山,遇到生气的或者想要的闷声不说话,只靠旁人发现;但如果是只剩下自己反而能勇敢的重拳出击的性格,有谢听途一半的功劳。
很像小猫不是吗。
小猫在主人在场时,湿漉漉地主动露肚皮,毫无防备地示好撒娇。
主人不在场时,眼神锐利,用尽全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谢听途懒懒的想。
他恨不得沈令殊再骄纵一些,再娇蛮一些,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跟他抢人,也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可惜,沈令殊仍没办法安心的依赖他。
他真的很期待,能养一只叫沈令殊的小猫。
沈令殊面对主人时恶狠狠地声音都不够锐利,轻哼着拿小爪子锤他,“你在合作之初,都不查一下对面的背景吗?”
“啊。”谢听途压抑着奇怪的反应,“当然查。”
“没查出来他曾经欺负过我吗?”她难以置信的说出来。
这话本来不应该她说出来的!
明明该是谢听途带着歉意的哄她,说对不起,说他从此再也不跟这姓王的合作,而且还要给他惩罚吗。
谢听途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她委屈的试图推他的腹部,恶劣的让他摔倒,却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谢听途闷哼一声,他湿热潮润的气息愈发近了,但他只是浅浅的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就迫不及待的下床去浴室了。
沈令殊掀开被子,木讷地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良久,她啪叽一声自由落体躺到床上,魂不守舍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暖灯。
不是吧。
钻被窝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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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这也能起。
一小时后,他带着一身潮气围着条浴巾擦着半干的发丝出来了。
一掀眼,就看到床上窝在被窝的女孩。
她侧躺着身子,小脸微微鼓着,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发丝不听话的落在她长长的睫羽。
她还有心的只占了半侧床,留了一截被褥。
他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床头柜上的碗又把两人刚换下来的衣裳放到洗衣机。
他清洗完自己后才只留了盏床头灯,悄无声息的捏紧被褥,蹑手蹑脚地缓缓靠近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的沈令殊。
她睡的很沉,面色安然。
只有当他将手搭上她的腰腹时女孩才不安分的蹭了蹭枕头。
他将空调温度调低,女孩怕冷,不知不觉间已经搂上他的脖颈,像是在汲取难得的热源。
好幸福。
谢听途与她交颈而眠,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
沈令殊醒的较早,她这些年已经有了固定的生物钟,加上昨晚的确很惬意,醒来时神清气爽。
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一双手臂稳稳的环住她的腰。
这是第二次。
沈令殊茫然心想。
回望她二十二年的生活,她跟男性睡觉的时刻屈指可数——如果把婴儿时期也算上的话。
安全感快要把沈令殊溺毙。
她麻木迟钝的醒来之后,才想起昨天晚上已经给她与纪崇云放了一天的假。
其实不用起的这么早的。
她不想吵醒谢听途,于是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出来,认真的洗漱洁面。
等她到了客厅,才愕然的看着纤尘不染的房子以及挂在阳台上的衣服。
沈令殊:“……”哪里来的居家好男人。
他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居然能靠一个晚上把她的家打扫的这么好。
她懒懒的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就算谢氏没能重新拔地而起,谢听途就算做保洁也会很成功的。
不对,这么好看一张脸。
去做女企业家的情人应该也可以。
可惜他太贵了。
不然沈令殊还真的很想包养他。
她正感叹时,手机响了。
她看着界面上的来电名字,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她接起,“小云,给你放假了怎么还这么早起打扰我。”
她的声音很微小,房子并不算大,也不怎么隔音,她担忧会吵醒卧室里的男人。
纪崇云的声音毫无波澜,他冷冰冰的问道,“先别说这个,你现在在家对吗。”
“怎么了,我在家。”
她的声音也凝重了不少,听纪崇云的语气,似乎有大事发生。
纪崇云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说,我已经在电梯里了,等下记得穿好衣服给我开门。”
沈令殊的脑袋嗡地一声。
她没关卧室的门,抬眸看去。
谢听途半阖着眼,素来冷冽的眉眼被软化,他倚着卧室的门,肌肤莹白如玉。
他只围着条浴巾。
沈令殊举着还在通话的手机,对面纪崇云的声音不断响起,“我已经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