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携了些酒气,耳廓微热。
沈令殊是真切的错愕不已,她上前几步,侧身微微蹙眉。
在不透风的楼道里,逼仄不流通的空气愈发湿热。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
谢听途一言不发,单手锢制住她的腰肢,向前勾她。
沈令殊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和他的距离极度微小,紧紧相贴。
谢听途还嫌亲密的拥抱不够,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细细嗅闻她身上的味道,微凉的唇瓣紧紧贴住她的衣领。
单元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沈令殊心里还揣着对谢听途的满腔敌意,指尖攥紧。
她用力试图推开这个沉默的人,手掌用力抓住他的西装外套。
“别推我。”他得寸进尺的轻咬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沈令殊心中的火气更甚,男人与女人的力量太过悬殊,她竟一时挣脱不开他。
谢听途没有搭话。
她的手指用力,微微施劲试图通过掐这个动作让谢听途放手。
但谢听途笑了,他并没有放过沈令殊的意思,反而借力一扭,霎那间她与对面换了方向,她被围困在墙壁与清浅的香味之间。
冰冷的墙壁刺激着沈令殊的神经,黑色大衣被他的动作吹得边角微扬,靠的极近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侵占她的领地。
谢听途似乎是有些回神,他看着已然有些愠怒的沈令殊,他乖巧像小狗般安抚般蹭了蹭她的脸,浓郁的黑眸对上了沈令殊有些紧张的鹿眼。
他的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醉意,平日清冷淡然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氤氲水汽,眼尾染上薄红。
他离沈令殊的脸极近,近到能闻到他呼吸时裹挟的清冽酒香。
他喉结极轻的滚动了一下,夹杂着缱倦情愫的眸子慢悠悠的对上她红润的唇,“好可爱。”
沈令殊心下一震,她忙用手捂住嘴巴。
见到她明显的拒绝动作,他有些遗憾的看着她莹白的手指,又再度将目光落在她的眉眼,笑得像是要得到蜜糖的小朋友,“那可以亲你的手吗。”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她捂着嘴,是诱导小孩子的语气,“谢听途你醉的太厉害了,要不然先回去睡吧。”
“手也不能亲……”他若有所思的歪头,又继续下移,忧心忡忡的看着她风衣下的躯体,“亲别的地方……我怕弄疼你。”
“好了。”沈令殊实在无法接受这煎熬的等待,她搭着谢听途的肩,很是认真的对上他的眼睛,“你听好了谢听途,我现在回家拿车钥匙,然后把你送回家,你不能一直在这里。”
他的目光游离到她微启的唇,软嫩的弧度撞得他心里发颤。
他乖乖点头。
她终于放心的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她买的公寓八十多平,满足她一个人的吃穿用度绰绰有余,车钥匙她通常放在沙发后的储物柜里,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拿好钥匙再转身时,谢听途已经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的动作,还十分有礼貌的换了脱鞋。
沈令殊:“……”什么时候。
“我要去洗澡。”他说。
她简直要炸毛了,“你不能在这里洗澡,你要回家,这里不是你的家。”
不知道是那句话撞到他脆弱的神经,他的目光颇为责备,纠正着,“这里是我的家。”
沈令殊一静。
她意识到谢听途这人是铁了心要给她使绊子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绪,让自己不要再被他牵着情绪。
之前相处的十几年,谢听途都没有在他面前喝过酒,她也从没想到,喝醉了的谢听途能如此难缠。
谢听途对她的这些心思全无意识,他极其平静而自然的起身,似乎是寻找她的浴室在哪里,“可以帮我拿个浴巾吗。”
沈令殊呼吸停滞一瞬,安静的看他已经摸到了卧室。
之后的事情,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她木着脸坐在客厅,听着卧室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把这人从脑子里删除掉。
他洗得时间已经很长了,沈令殊看了眼时间,粗略估计已经快半小时了。
她在浴室配备了浴缸,这是为了防止自己下班后太过疲倦连澡都懒得洗,给自己增添的洗澡工具。
喝醉酒后不会连澡都洗不明白吧。
沈令殊难耐的一拍脑袋——早知道就不把这个醉鬼捞进家门了。
可再怎么样也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的看着一个路都走不明白,看起来就很拧巴的醉鬼在外面。
到时候被人撞死了都不知道。
她很轻地挪动步子,悄无声息的贴近浴室。
里面除了水声,没听见任何声音。
她敲了敲门,“浴巾放门口了,你什么时候洗好。”
浴室内没有半分回应。
她实在没好气的再敲门,把手上的浴巾随手扔在床上,“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进去看看了。”
还是没有声音。
沈令殊瞬间警铃大作,她眉头微蹙,动作迅速的按下扶手。
暖黄色的壁灯被蒸腾水汽发散,密闭浴室浮着薄薄的白雾,温热清水漫过男人的腰身、脖颈与头颅。
沈令殊心里一震,忙坐到已然温热的瓷质缸沿,顾不上身上的被水打湿的衣裳,抓住他的胳膊往上拽。
他实在沉重,她没辙,只好也踩入那片温水,用双手勾他起来。
男人的眼睛在这时适时睁开,还染着被从睡梦中吵醒的茫然。
他半倚着浴缸内壁,乌黑发梢沾着细碎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融入水中。
沈令殊神色严肃地看着他的脸,拧眉直接一锤锤向他的胸口。
她声音硬硬的,“你故意的。”
是陈述句。
谢听途还在装傻,“刚刚睡着了。”
沈令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现在,穿衣服,给老子滚回你自己的家。”
他似乎也知道这样拙劣的演技没办法得到她的一点怜爱,他微不可查的别过眼,“我的衣服,已经湿的穿不了了。”
沈令殊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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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往洗手台看去,他身上的所有衣服,包括领带包括私人衣物全部都湿答答的泡在水里。
她挑眉,不上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半小时新衣服就能上门。”
谢听途:“……”我恨科技。
他终于是妥协了。
他一只手臂随意搭在缸沿,指尖垂在外面,另一只手屈起垫在后脑,肩背线条松弛平缓。
沈令殊就坐在浴缸中央处。
他动了动,温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涟漪绕着沈令殊坐直的腰身散开。
“都到这一步了,不奖赏一下彼此岂不是辜负我的心机了。”
绵长均匀的呼吸在这周遭只剩水龙头的滴水声的浴室格外突出,身下是炽热,她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表面温润实则媚气四溢的男人。
他怎么能如此坦然的告诉她,这是他心机的产物。
床第之事真是奇特,能将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便掌管京都话事权,在公开场合的言行举止无可挑剔,一度被称为“温润贤良”一词的人,变成海洋里勾人心魄的妖。
当时装修时,她阴差阳错的选了双人浴缸,还是因为她希望能在这里更肆意一些——可不是这样的肆意。
如今,她看向身下格外粲然的男人,他的身材相当好,肩宽腰长,肤色冷白,如果抛下他不着寸缕的模样不谈,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欧洲得体的绅士。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她的身上。
“想好了吗,妹妹。”他温和笑着。
听到[妹妹]一词时她心口一滞,上次他舔舐着她的耳垂说了无数遍,让她现在即便是听到这个词,都染上了不同的味道。
他自然的将枕在脑后的手指向水中探去,慢条斯理的,胸膛里流出的、难以克制的振动让他的气质隐约染上侵略性,抬眼看她颤抖的睫羽,“看来,妹妹的身体比嘴要诚实。”
她身上湿透的衣服被放在洗手池旁边。
她在迷离中不知不觉成了下位者,谢听途学习能力实在上佳。
上一次还是探索的亲吻。
而这次她被按在浴缸内,富有技巧的亲吻,她想躲却被男人不轻不重的禁止,安抚般的抚摸着她的耳廓。
后来浸入水中,湿漉漉的头发贴着泛红的脸颊。
她趴在浴缸一侧喘息,拉着他脖子的手臂也慢慢收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她知晓男人的本钱,上次即便温和,即便他注意着沈令殊的体验,可还是让她对此事有了些许惧怕。
他只稍微勾引,她就崩溃的踩着他,不允许他继续。
他压着粘腻的水渍,轻笑,“都这么开了也不能进吗?”
他轻轻吻了吻女人的唇瓣,“真是个娇气的小公主。”
后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沈令殊近乎失力,晕晕乎乎的,狼狈的被用心的清洗,再像只洋娃娃一样安抚般的穿上睡衣。
他在沈令殊的衣柜挑选了片刻,最后还是素身搂着她,安抚着她,还男主人般的给她递过来一碗粥。
沈令殊不语,只一味蒙上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