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怎么家被偷了 > 41. 第 41 章
    岳华浓看着快步离去的唐昭仁,叹了口气,对唐凡道:“你大哥是真忙啊,原来做翰林学士的时候就一天天瞎忙,以后要是当了吏部侍郎,怕是更要忙得连家都顾不上了。”

    唐凡笑嘻嘻道:“大哥升官,这是好事啊。”

    岳华浓给唐凡和自己各倒了杯水,愁眉苦脸道:“原本还想和他提一嘴给你们父亲纳妾的事,顺便让他抽空陪我去趟南山寺。他可倒好,急匆匆来急匆匆去,半点不管我这个亲娘的死活。”

    提到给父亲纳妾这事,唐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干巴巴地问道:“母亲,您真的确定要……吗?”

    岳华浓望向唐凡的眼神有些像在看傻子:“不然呢?我让郑瑶音在国公府白吃白喝呢?”

    唐凡沉默一阵,轻声问道:“母亲决定哪日去南山寺?”

    岳华浓用食指缓慢敲着面前的石桌,考虑了一下,道:“后日吧。”

    唐凡缓缓抿紧嘴唇,心里充满了疑虑。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二哥那日信誓旦旦地说能打消母亲这个念头,到底是怎么个打消法?

    岳华浓托腮看着唐凡,道:“娇娇想和娘亲一起去玩吗?”

    玩?她哪还有心思去玩?

    但唐凡与母亲对视许久,还是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她必须去。她总要知道,上一世从未发生过的“纳妾”之事,到底变故出现在哪?

    唐凡又和母亲在院内闲聊了半刻,就看到小蝶赶来,说前院有人找她。

    唐凡心情本就有些烦闷,此刻更是没心思应付外人,她皱皱眉道:“谁啊?”

    小蝶摇摇头:“不认识,那小子说自己叫尔枫,替他主子来传话,说想邀您去云宝书斋小聚。”

    唐凡愣了下,尔枫?

    她上一世的夫君陈立青……不对,现在或许该叫元靖了,元靖的小厮来找她?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她倒是把这人给忘了。

    唐凡定了定神,问道:“去云宝书斋?什么时候?”

    小蝶答道:“就现在。”

    岳华浓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插嘴问道:“他主子是谁?娇娇你怎么认识的?”

    唐凡心里一紧,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站起身,含糊道:“不认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就带着白鹭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留下岳华浓和小蝶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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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凡带着白鹭去了府内马厩,吩咐马夫套上马车,直奔尔枫所说的云宝书斋。

    路上,唐凡从怀中掏出那本表姐给她的册子,快速翻阅着当今朝堂官员的名录。但和她设想的一样,册子上并未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连“元”这个姓氏都未曾出现。

    唐凡深深吸气,将册子合上,收回怀中。

    也罢,想再多也无用。先去见见人,她倒要看看,这个“元靖”,到底是不是她上一世的夫君陈立青。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在了云宝书斋的门前。

    云宝书斋位于朱雀三巷的尽头,这里离着闹市较远,沿街都是些售卖文房四宝的铺子,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来此的多是些衣着素雅、举止斯文的文人。

    云宝书斋共有两层,一楼放着一些可供借阅和售卖的书籍,二楼则被巧妙地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雅间,布置得古朴雅致,是文人学子们读书、品茶、谈诗论道的绝佳场所。

    唐凡刚带着白鹭踏进云宝书斋门内,目光便穿过层层排列的书架,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背对着她挑选书籍的身影上。

    这个背影,唐凡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上一世的夫君,虽然只成亲一年,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会有错,他就是陈立青……或者说,元靖。

    一时间,唐凡竟生出了一种荒诞之感。

    自她重生以来,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先是上一世本该身份显赫的孔逸,莫名其妙变成了她的贴身护卫;本该被誉为京城佳话的父母,关系却变得摇摇欲坠……

    而今,这个应该在两年后才与她相遇的陈立青,竟然换了个名字,提前出现在她身边?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许是唐凡原地站定的时间太久,她定在元靖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元靖似有所觉,拿着本书侧目看了过来。

    元靖看到唐凡,立刻扬起笑容,冲着她招招手。

    唐凡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不受控制地将他如今的脸庞,与他上一世婚后的样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按理说,这个人曾是她的夫君,本该是除了家人外与她最亲近的人。久别重逢,甚至可以说是死后的再次相见,她理应像当初睁眼醒来见到兄长和母亲那般,表现出无比的惊喜与庆幸。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一样的人,一样温润的笑意……可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感,像冰冷的触手,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周身,让她浑身僵直发冷,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元靖见唐凡一直不过来,只得将书放回原位,迈步向她走近。

    隔着几个书架,唐凡看着快步向自己走来的人,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她敏锐地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是他的衣着!

    一身藏蓝色的绸缎衣袍,金线勾勒的袖口和衣角,腰间还别着把通体雪白的玉质折扇……

    这哪里是上一世那个与她初相识时,家境贫寒、衣着朴素的“寒门学子”陈立青?反而像极了婚后,他高中状元、进入官场,手中阔绰起来时的样子!

    元靖走到唐凡身前站定,见她怔怔出神,便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笑道:“小凡?发什么呆呢?”

    这个亲昵的称呼一出,唐凡身旁的白鹭立刻皱眉,上前一步,福身行礼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与您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言下之意,提醒对方注意分寸。

    元靖立刻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唐姑娘莫怪。”

    唐凡微愣,若不是白鹭在场提醒,她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唐凡摇摇头,启唇:“陈……元靖。”

    好险,差点就将“陈立青”三个字喊出口了。

    元靖挑眉道:“上次不是说好了,唐姑娘可以喊我砚之。”

    这话说得毫无半点生分,仿佛他与唐凡早已相识多年。

    白鹭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提醒于理不合,唐凡却比她拒绝得更快:“这不合适。”

    至于不合适的原因,一来他们现在不过是刚刚认识,二来……她上一世就一直“砚之长、砚之短”地喊他,如今再这么喊,她怕自己都会混淆了两人此刻的关系。

    元靖闻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怪我上次的不告而别吗?”

    提到此事,唐凡想起上次在芙蓉楼,尔枫说元靖的母亲突发急症,他才急忙回府。

    唐凡和元靖的母亲不熟,上一世也并未同住,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出于礼数,她还是开口问道:“老夫人的身体,现在可好些了?”

    元靖道:“嗯,没什么大碍,是些老毛病了。上次事发突然,我不辞而别,是该亲自和你道个歉。走吧,咱们去楼上雅间,我让人备了上好的碧螺春。”

    元靖的这副姿态和语气,完全不像和唐凡刚刚认识,反而与他们婚后的相处如出一辙。

    唐凡被他话中的熟稔影响,下意识地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然而,走出两步后,唐凡猛地意识到不对,强迫自己保持警惕。

    她不该觉得他熟悉。

    眼前这人叫元靖,而她记忆中的陈立青,在遇到她之前,不过是个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穿不起绸缎,更喝不起上好的碧螺春。

    唐凡盯着元靖的背影,出声道:“我前些日子发了场高烧,好像有些烧坏了脑子,竟记不起是怎么和你认识的了。”

    走在前方的人脚步一顿,刚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元靖侧目看向唐凡,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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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是在城外的樱花林偶遇的。你在赏花,我也在赏花,你我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就这么简单。然后我们又约着一块去看我提到的那片桃花林,我在城外等了你一天,你都没来。”

    唐凡也上了二楼,听他这么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约着去桃林这事……我确实不记得了。”

    元靖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我知道,听尔枫说了,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说完,元靖带着她继续往里走,找到一个门前挂着“荆竹”木牌的雅间,推门入内。

    进门后,唐凡找了个位置坐下,眨了眨眼,对元靖道:“那你应该不介意我重新认识你一下吧?”

    元靖在整套茶具前坐下,专注地开始煎茶,头也不抬地点点头:“唐姑娘请。”

    唐凡抓紧机会提问:“元公子是京城人?”

    元靖点头:“对。”

    不对!陈立青当初分明说自己是温州人!

    唐凡不动声色地道:“那就怪了,我从未听说过,京城有哪个大户人家姓元的……”

    元靖依旧低头忙着手中的活计,手上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淡淡道:“你也说是大户人家了,我家不过是寻常的小门小户,你贵为太傅千金,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

    唐凡看着他那套优雅悦目的煎茶动作,这场景她上一世也见过无数次,却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可现在想来,一个出身乡野的寒门学子,怎么会如此精通茶道?哪怕是后来出入官场耳濡目染,也不该像他这般,娴熟得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这样看来,眼前这位自称“小门小户”的元靖,恐怕也在撒谎。

    唐凡又问:“你家在城内有府邸吗?”

    元靖抬头扫了她一眼,眼神古怪:“当然有,不然我住哪里?我家虽然说是小门小户,但也不至于落魄到住在城外。”

    这也不对!他要是在京城有府邸,当初他们成亲时,何至于让她父亲出面,买下太傅府对面的宅子作为他们的婚房?!

    元靖给唐凡温好杯子,斟了杯茶。

    唐凡看到元靖伸过来的那只右手,只见他虎口之处,有一颗十分明显的红痣。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红痣,这人分明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陈立青。

    为了确认,唐凡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记忆中陈立青的喜好。

    唐凡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的手,陷入沉思。

    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关于夫君陈立青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地记不清楚。她突然意识到,虽然他们曾是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但自己好像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元靖一直保持着这个递茶的动作等了许久。久到他的手臂都有些发酸,几乎握不住杯子,唐凡却依旧没有要接的意思。他看了眼默不作声、仿佛神游天外的唐凡,只能将杯子放在她身前的桌子上。

    “砰”,茶杯与桌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雅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唐凡猛地想到关键的一点,陈立青对桃毛过敏!

    她双手一拍,急切地问道:“你爱吃桃子吗?”

    元靖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答道:“能吃,但我不能碰桃子表皮。”

    唐凡眼睛立刻亮了。

    这就能确认了!你小子,果然就是陈立青!

    元靖自顾自开口道:“今日约你,一来是想当面致歉,二来正好赶上城外最大的花市开市,你我既是因赏花结识,想来都是爱花之人,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看看。”

    唐凡才不爱看花,她只是爱出门玩。

    但元靖几次三番的约她,显而易见目的不纯,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唐凡顺势问道:“什么时候?”

    元靖:“后日。”

    唐凡微顿,后日她答应了要和母亲去南山寺,母亲那边的事情当然更重要些。

    唐凡道:“后日恐怕不行,我有安排了。”

    元靖笑着抿了口茶,道:“无妨,大后日也是可以的。花市会开一周,不差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