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远决赛的时间是十点。
围观的人很多,周慧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给自己加油,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
盛怀的啦啦队就程眠和喻奇两个,加油的声音完全被敌方淹没了。
喻奇杵了下霍知野的胳膊:“患难见真情,你喊几声,说不定你跟盛怀的关系就缓和了。”
“不要。”霍知野拒绝得很干脆。
喻奇表示心累,一边是他相识多年的哥们,一边是他略有好感的女生,关系势如水火,他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啊。
盛怀专注做拉伸。周慧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顾着和小姐妹们聊天。
渠晓妍:“周慧,你去年跳了多远。”
周慧:“4.99米,就差1厘米啊,就能上5米了,我当时都要难过死了。”
朋友A:“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跳到5米。”
朋友B:“跳不到也没事,反正你第一是稳的。”
……
共有八人进决赛,按照初赛成绩排队。周慧第一,排在盛怀前面。
比赛开始,周慧冲刺出去,稳稳跳进沙坑,成绩5.04米,相比去年进步了5厘米。
周慧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站在正前方,抱手看着盛怀,无形中施加压力。
盛怀全然不受影响,站在助跑道上,深吸一口气,如鹰隼般弹射而出,以更标准的动作起跳,提腰拔肩,一跃升空,下放摆臂和摆动腿,延长身体的滞空时间,当重心开始下坠时,收腹含胸,膝盖与胸口迅速靠拢,落地瞬间,沙粒飞溅。
“5.12米。”裁判宣布。
“我靠!”喻奇啪啪啪鼓掌。
盛怀风轻云淡地走出沙坑,站定在周慧面前,将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很是记仇地挑衅回去:“世界纪录破不了,但破你的记录分分钟的事。”
周慧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盛怀又添一把火:“服不服?”
周慧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哎,记着你说过的话。”盛怀拉住她,温馨提醒:“别走太远了,一会要上台领奖。”
周慧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走了。
“嘚瑟什么。”渠晓妍剜了盛怀一眼,小跑着去追周慧。
程眠三人都听到了盛怀和周慧的对话。
喻奇:“盛怀,你肯定不敢舔自己的嘴。”
盛怀:“?”
喻奇解释:“太毒了,舔一下当场归西。”
盛怀:“……”
“神经。”
程眠忍俊不禁:“盛怀,你好厉害,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还在空中停了那么久。”
“哪有这么夸张。”盛怀道。她还没拿出全部实力,主要这具身体的极限就到这了。
“真的,”程眠星星眼,“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成绩好体育也好,简直文武双全。”
“小野也很厉害,截止目前已经获得了三枚金牌。”喻奇搭上霍知野肩膀,没吹嘘自己的五枚金牌,因为他成绩不好,称不上文武双全。
这话一出,盛怀程眠都沉默了。
喻奇意识到自己冷场了,正要说点什么,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喻奇,你在这干嘛呢,马上轮到咱班拔河,大家都在找你。”
“我差点忘了。”喻奇一拍脑门。
程眠是啦啦队,兼职后勤工作,自然要跟着喻奇一起去给同学们加油。
盛怀与他们告别,听到广播通知急行跳远将要颁奖,慢慢悠悠走去国旗下。
周慧没来领奖,估计是气够呛。只能由她这个同班同学待领奖牌和奖牌了。
操场上人声鼎沸,教室里也有不少人,看书、玩手机或是聊天。不见周慧身影,盛怀便将奖牌和奖品放在她的桌子上。
屁股还没沾到板凳,教导主任出现在门口。
“运动会的目的就是让你们运动起来,你们全部躲在教室,办运动会还有什么意义,干脆直接取消得了,出去出去,谁再留在教室,我让你们班主任亲自来请你们。”
盛怀就这样被赶出了教室。
她对那些比赛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要加油的人,就近找了个地方背单词。
“哎——”
盛怀抬头,正好被飞来的篮球砸中脑门。
几个男生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弯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篮球,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闹着玩,不小心……”
盛怀没好气:“这里是打篮球的地方吗?”
“不是。”男生认错很快,“对不起,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见他态度还算不错,盛怀也不打算计较了,扶正歪掉的眼镜,摆手道:“不用。”
“可是你这里都肿起来了。”他手欠地戳了下盛怀的额头。
疼得盛怀倒抽一口凉气。
男生把篮球递给同伴,“你们先去体育馆,我送她去医务室。”
同伴吹了声口哨,被踹了一脚后笑着走了。
“真不用……”盛怀还想拒绝,但男生已经不由分说地架起了她的胳膊。
“我叫孟屿。”他瞥了眼盛怀的胸牌,念出盛怀的名字,“你也是高二(29)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我认识你们班的霍知野和喻奇。”
“哦。”盛怀抽出自己的胳膊,“我自己走。”
医务室在晨曦楼一楼,白色门板上贴着红十字标志。孟屿推开门,校医正在整理药柜。
“哪不舒服?”校医问。
“她被篮球砸到了头。”孟屿回。
盛怀坐在诊疗床上,校医走近检查。
“肿得挺厉害,不过没破皮。”校医转身拿药,“冰敷一下,再涂点药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程眠发来信息。
【你在哪,教室里没人。】
盛怀左手拿着冰袋,单手打字回复:【校医室,被篮球砸了一下。】
程眠:【我马上就来。】
不到五分钟,程眠出现在校医室,脸颊泛着红晕,气喘吁吁问:“严不严重?”看到盛怀头上的伤后,眉头拧起,“谁砸的?”
“是我……我不小心……”孟屿举起手,“我已经道过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眠斜睨他一眼。
孟屿在程眠看过来的瞬间明显怔住了,挺直背脊,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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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道:“我叫孟屿,高一(8)班的,你叫……”他看了下程眠的胸牌,“原来你就是程眠啊。”
“你认识我?”程眠这才正眼看孟屿,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他。
孟屿:“呃,我听说过有关你的……”
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盛怀敏锐地察觉到程眠表情变化,打断孟屿:“我朋友来了,你可以走了。”
“我们加个微信吧,万一你之后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必要。”盛怀说。
“好吧。”孟屿悻悻地走了。
盛怀注意到程眠胸前挂的奖牌,问道:“这是谁的?”
“……”程眠动了动嘴唇。
“太小声了,再说一次。”
“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程眠支支吾吾。
盛怀要猜不到是谁送的就是傻子了。
“是霍知野强塞给你的对不对。”
程眠忙说:“我会找机会还给他的。”
“你还给他,他不会收的。”盛怀伸出手,“奖牌给我,我帮你还。”
“好。”程眠取下奖牌交给盛怀。
冰敷二十分钟,涂上药膏,盛怀和程眠离开校医室,在长廊迎面遇到霍知野和喻奇。
喻奇脚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霍知野撇下喻奇,朝程眠走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你不舒服?”
“我没事,是盛怀受伤了。”程眠说。
喻奇看到盛怀额头上的红肿,单脚跳上前,“怎么伤的?”
盛怀:“篮球砸的。”
“巧了,我打篮球崴了脚,你被篮球砸了头,咱俩真是难兄难妹。”喻奇说。
“……”盛怀佩服他的好心态,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巧合。
正好霍知野在,她将奖牌物归原主,“你的奖牌,还你。程眠有我的奖牌,用不着你送她。”
霍知野握紧奖牌,转而问程眠:“你是这么想的?”
程眠低头不答,挽着盛怀与他擦身而过。
喻奇跳到霍知野身边,一脸八卦:“你什么时候送程眠奖牌了。”
霍知野面色不虞,一言不发。
喻奇也是最近才看出好哥们对程眠的情愫,他看着盛怀两人的背影,说:“你和程眠,如许仙和白娘子,盛怀就是法海,除非你有水漫金山的本领,不然你永远过不了盛怀那关。不过我很好奇,盛怀到底不满意你什么。”
在他眼里,他哥们一表人才十全十美,盛怀没道理讨厌他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霍知野拉着一张脸:“你再废话,就一个人去校医室。”
喻奇搭上他肩膀,“别,我不说行了吧。”
程眠没有主见,只要感受到一点善意,就会千倍百倍奉还,最容易被糖衣爆弹所迷惑,重蹈覆辙。远离霍知野的事必须提上日程。
盛怀想到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她。
盛怀:【你周末去不去祈愿?】
半小时后,霍知停回复:【去。】
盛怀:【行。】
霍知停:【有事吗?】
盛怀:【嗯,到时候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