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弟妻(强取豪夺) > 22. 这根本是个局
    永嘉下意识往周围看,却见一个宫女太监也没有,她松了一口气,若是被下人瞧见,早晚会传出去,即便她宅心仁厚,也得催着元义,处置了这些宫人好封口。

    随即一个更加让她恐惧的想法涌上心头,凉亭这么静,根本就是清场了,李昭容都老老实实等在外面,根本不敢踏足,这是元义默许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永嘉压低声音,并不想让外面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家丑怎能外扬,她虽只是郡主,可在陇西时,她这个养女管束家中弟妹,无人不敬她怕她,如今她拿出长姐风范,便是要劝元义回头是岸。

    元义无所谓的一笑:“没想做什么。”

    永嘉郡主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做什么,那你刚才是要做什么,我是瞎子傻子,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此事传出去你名声怎么办,世人如何看我元家皇室?”

    这根本是个局,从家宴开始,她跟李昭容都是幌子!

    元义陷入沉思,却依旧不忘将陆芍的头放到软塌上,免得她睡得落枕不舒坦。

    他不过随手为之,面上更不曾有一丝放在心上,在前朝温和如假面菩萨般的笑,却似被打破,浮现一点吊儿郎当。

    永嘉郡主恨得牙痒痒,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自小一起长大,她怎会不知这二弟真正的性子,死去的大弟才是真正温润如玉,二弟乃是个滚刀肉混不吝的性子,先帝在时时常顶撞亲爹,连太后这个亲娘教导也左耳进右耳出,我行我素惯了。

    他脾气变得温和,乃是大弟去后的事,太后伤心欲绝,多次怨恨,死的为何不是他,永嘉那时难过觉得太后不公,为他说话,自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如今却恢复几分少年时的模样。

    而他对陆芍的照顾,哪怕只是举手之劳,永嘉郡主却看得分明,她这二弟何曾对哪个女子如此体贴过,哪怕太后也一样,他的孝心埋在心底,却不会说漂亮话也没什么眼力见,自小就不如温和的大弟嘴甜的三弟得宠,凡事拧着很是一根筋,又因为太后生他时乃是寤生,太后不喜欢他,在家里跟隐形人似的。

    他但凡会来事,何必跟太后母子关系这么差,这可是亲生的母子。

    “此事无人知晓。”

    元义的话让永嘉无奈又生气:“好,你偷……”

    此话到底不好听,永嘉郡主咽了回去:“你就算不在乎外人怎么说你,廷朗呢,你要如何面对他,这是他的王妃,你的弟媳!”

    元义沉默。

    永嘉郡主见他终于动容:“一个女子,你要什么样的都没有,魏王妃是生的美,可我不信这世上没有能匹敌一二的,何苦伤了兄弟情分,廷朗跟你又更亲近,你舍得跟他抢人吗?如若不然,你从陆家旁支选一选,总有相似的,何必……”

    “长姐,你可还记得,我年少时梦一神女。”

    永嘉当然记得这事,想起来还觉得好笑,这可是高高在上大夏太祖的黑历史,因为这件事他不愿娶妻,挨了好多顿打,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那时她还没出嫁,趴在他身上恨不得以身相替,求先帝太后,允了他娶那个梦中神女。

    反正也没这个人,便是正妻的名头给她,他娶侧纳妾照样能绵延子嗣。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再也不提此事,伯然去后,他遵从大弟遗愿,把南宫氏娶进门中,哪怕只是侧夫人,至少成了家不再幻想,此时提起旧事,永嘉郡主却感觉得到,他不是仅仅说起旧日的糗事好活跃气氛。

    “我梦中那女子,是她。”

    元义点了点陆芍的脸颊,面无表情,眸色幽深。

    永嘉骇然:“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瞧着你分明是见色起意。”

    可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这么多年他何曾对女色上心过,环肥燕瘦他何曾看在眼里,陆芍生的是绝色倾城,然世间也不是没有不能比她六七分的女子,元家起事,占据半个中原,彼时元义已是诸侯中最有鲸吞四海之像的夏王,与下江太守吃酒时,太守献上一美姬。

    妖娆妩媚如同人间富贵花,高鼻深目很有异域风情,若单纯论容貌可能有几分不及陆芍,然而风情万种完全胜过她,陆芍哪及得上那美姬成熟风韵前凸后翘。

    可对那美姬,元义不假辞色,在查清并非细作后,赏给手下为妾。

    如今再看陆芍,娇憨睡着,吧嗒两下嘴角,还有些可疑口水,分明只是个小女孩。

    他说的不是假话,他对亲人从不说假话,永嘉见过,他为了那个梦中神女如何执著,宁愿被先帝活生生打死,也绝不妥协,跟入了魔迷了瘴似的,年少发疯也就算了,她以为他好了,怎么人到中年还要发疯,那梦中神女竟在此时出现,还是元信的妻子!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你现在想怎样,总不能真的跟廷朗抢吧,兄夺弟妻,何其荒唐。”永嘉干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元家兄弟们,各有造化,元义自然最有出息,其次便是他一手栽培的元信,他对元信的看重,好些时候都让永嘉郡主觉得,他若此生无子嗣,会立元信为皇太弟呢,也正是这份不同寻常的亲近和宠信,永嘉才觉得棘手。

    “长姐只顾廷朗,却全然不顾朕?”

    他用了朕,就代表此刻他已不是她亲近的二弟,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要把她纳入后宫吗,我不问别的,只问此事真的做了,你如何面对廷朗。”永嘉已经不敢再咄咄逼人,只是低声问:“那是你一手带大的弟弟,倘若他们没成婚,你们两个相争,我定然站在你这边,可他们已经成婚了,仲谦,你难道要效仿唐明皇。”

    夺人妻子,不仅不道德,这还是弟妻,更是□□,不仅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更会分裂元家,皇位不稳。

    元义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垂着眼睫,脆弱的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不想抢夺她,不愿伤了廷朗。”

    永嘉郡主一喜,正要再劝。

    “可我也不愿放手,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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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期盼了多久。”

    永嘉嘴唇翕动,心疼不已:“都这么多年了,南宫氏李氏,她们也都兰心蕙质,竟是无一人走入你的心里头?”

    他后宫的事,她也知道一些,南宫氏李氏孙氏,无一不是早年太后交代纳的,如今别说年纪,她瞧着都没什么意思,太后屡次要选秀,他都不愿,安家还想趁这机会进一位表妹陪伴帝侧,他都拒了,仿佛人生除了一统中原,收复失地就没了旁的心思,如此自苦。

    她也心疼这个弟弟啊。

    元义微微苦笑,捂着眼睛,却不愿将伤心事显露给别人看:“先这样吧,她暂居宫中时,让我看看她,等廷朗去封地,怕是此生无缘。”

    永嘉心中一痛:“我,我……”

    “长姐会为我保守秘密吗,会,站在我这边吗?”

    这么多年,自元家打算举事,自先帝和伯然骤然去世,一家子重担全都压在二弟身上,他没个知心人,母后那个样子并不心疼他,只会对他索取,这么多年,他实在不容易。

    “只要不伤了兄弟情分,我自是站在你这边的。”

    元义也不生气:“这是我的私心,却把她卷了进来,还请长姐多照顾她几分,她独自一人在宫中,难过的很。”

    永嘉郡主心里已经觉得陆芍长成这样,完全是个祸水,若是惹的兄弟相争,更是家里的祸头子,可元义已经这么说,她还能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对弟妹有任何苛责。”

    永嘉走出凉亭,回头看去,魏王妃还睡着,陛下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地望着出神,他们不该独处一室,可想到元义说的,此生再难相见的话,到底将一切都咽下。

    李昭容老老实实守在外面,永嘉的怒意找到发泄的去处。

    “昭容娘娘倒是贤惠,陛下做什么都纵着,这贤妃的位子给你,真是再合适不过。”

    昭容乃是正二品内命妇,郡主如此对陛下枕边人,很是无礼,李昭容不恼,只是轻叹:“郡主勿恼,陛下想要做什么,岂是我等妾妃能规劝的,如今不同在陇西老家了,那时您是陛下长姐,陛下要尊您敬您,可如今他是万人之上,九五至尊,妾也不是曾经国公府的侧夫人,是陛下妾妃。”

    有什么不一样,成了皇帝,二弟还是那个二弟,就不讲姐弟情分了?

    “您莫忘了,小侯爷的前程,还有铅银案,可都在陛下案头压着呢,陛下可有给您透口风,要如何处置?”

    永嘉郡主如遭雷击,她回汴京这么多天,她的好二弟从未说过,要如何处理冯家,如何处理铅银案。

    李昭容心道果然:“妾与长姐是将来的儿女亲家,妾才提醒长姐,陛下先是陛下,才是长姐的弟弟,如今,不一样了,莫像贵妃一般,被陛下疏远得不偿失。”

    永嘉郡主恍恍惚惚,脸色苍白,李昭容点到为止,叫宫婢把人送出紫宸殿,她大约知道陛下想做什么,但不敢猜,在陛下面前不装糊涂,怕是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