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弟妻(强取豪夺) > 21. 正欲吻她
    他嗓音压得很低,简直比一阵微风还轻柔。

    陆芍眨眨眼,不知所措望着他。

    惴惴不安的,像个藏在洞里的小兔子,元义神色温和,甚至给她夹了菜后,袖口撤了一些,保持距离,完全像个合格的大伯哥,可一点痒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喉咙。

    “臣妾,臣妾没有什么要劳烦陛下的。”陆芍脱口而出,她想了想,除了求太后不要总是让她立规矩,还有什么能求得到元义的,这件事他看在元信的面子上会护着她的,而且元信也不会一直事务繁忙,总会回来。

    元信是一定会被外派的,到时候她便跟着他一起走,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去,有什么要求元义的呢。若说姑母事,元信也说了,只要他能让老陆侯上书求和离,元义一定会答应,她只要负责说服父亲,就够了。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陆芍急忙改口:“陛下日理万机,还能看在殿下的份上照拂臣妾,臣妾很感激,不敢再拿私事烦扰陛下,您是殿下的兄长,自然也是臣妾的,陛下对臣妾爱屋及乌,臣妾沐浴皇恩,等殿下回来,臣妾与殿下一同给您谢恩。”

    上辈子多年相处,陆芍很清楚如何对付他,只要她表现得柔婉懂事,他就很好敷衍。

    元义的笑容淡了些:“不必说谢恩。”

    曹升忙道:“王妃娘子,您这么说就见外了,陛下这些兄弟,唯有魏王殿下是陛下亲自养大,情分不同,您在陛下面前客气,不是伤陛下的心吗,本来晚上太后娘娘都要叫您去抄经的,陛下给拦了下来,为此太后娘娘很不开颜,陛下虽是看在魏王殿下的面子上,可您这样,岂不也拂了魏王殿下好意,殿下也盼着您跟陛下亲近呢。”

    主子面前擅自插嘴,是大忌,平日里他哪敢呢。

    陆芍又偷偷去看元义,发现他注意力只在面前的吃食上,放松很多,进宫两次,元义真是有很大不同,做夫君跟做大伯哥完全像两个人。

    一个求亲情的皇帝,相处不能太过拘谨,若不是真到要翻脸,她并不想惹怒元义,还是想靠着这棵大树好乘凉的。

    “陛下,太后寿宴,臣妾能送点什么呢。”这个她是真不知道,上辈子她被困在元义后宅,人情往来都是嬷嬷们打理,她从来没经手过,问这个既是真心也是为了跟元义找点话题,在郡主和贤妃娘子回来之前,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

    元义语气温和:“什么都可以,绣的绣品,首饰字画或是奇珍异宝,只要不出错,随你的意。”

    陆芍更困惑了。

    元义依旧耐心:“母后挑剔,寻常寿礼入不得她的眼,你便是精心准备也要被挑刺,不如不出错,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等时间长了,阿肆他们也娶了妻,便不会只捉着你寻事。”

    曹升听的想呲牙,陛下跟太后关系的确不大好,可除了涉及前朝立储和选秀立妃的事,陛下对太后可谓极尽孝顺,陛下节俭让后宫也如此,却从未约束太后,什么奇珍异宝都可着这位亲娘,只要不涉前朝,太后想提拔娘家就提拔娘家,安氏的县主乡君都封了多少个了,元夏朝的旧臣可都是实打实的出过力的有功之臣,安家不是没出力,只是好几次重大战役贻误军机,陛下那位安家表弟还差点被俘虏,这些日子又被爆出贪饷,陛下看在太后面子上,死死弹压,若论功劳,安家何以跟南宫家并驾齐驱,都封一等国公呢。

    太后哪怕对陛下撒泼,陛下都不曾说过亲娘一句不好,现在当着魏王妃,居然连挑剔,寻事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陆芍一眨不眨,歪着头望着他,怔愣出神。

    她这副模样,像关在笼中的雀鸟,好奇的盯着人瞧,根本不知人心险恶似的,笼子?雀鸟?元义觉得牙根更痒,有什么要从胸口破土而出。

    “怎么这样看着朕。”

    陆芍此时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臣妾之前有点怕陛下。”

    曹升心里咯噔一声,哪能这么说话呢,就算是跟陛下情谊最深厚的南宫贵妃,也得陪着小心,十二分揣测着过活,这魏王妃还真是心思单纯,害怕和怨怼也敢摆在陛下面前,真不怕陛下暴怒?他有心提醒,觑见元义并未生气,当即熄了心思,老老实实扮演一具雕像。

    “因为朕声名在外?”

    陆芍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元陆两家对峙,乃是立场问题,我们两家从来没有私仇,如今,是一家人了,陆家朕也是要重用的,朕自然,要护着你。”

    陆芍经过几次三番的试探,现在能确定,元义就是因为陆家和元信,才对她特别照顾,她就说,元义这人看重名声,一心要做千古名君,对自己姐妹兄弟很是护短,看重亲情,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现在她也成了他的亲人,成了要被他护着的那个人,不是不动容。

    魏王妃已经完全没了戒备,放松下来,曹升看的分明。

    陛下这连环套,真是一套接着一套,借魏王的口,让她亲近陛下,相信陛下,借着家宴把人弄到自己面前,说这么一番话,完全打消戒心。

    内侍端着一个盘子过来,远远的,陆芍就嗅到一阵香气,她满眼好奇。

    “这是白鱼羹,淮扬的名菜,用的是淮白鱼,王妃娘子有口福了,这鱼是淮扬总督千里迢迢送来,吃的就是个新鲜。”

    陆芍见羹汤的盅摆了四个,郡主和贤妃座位上均有,就知道这不是单给自己一个人的,反而放了心。

    曹升却知晓,王妃的这盅表面上看,看不出区别,散发的气味也没大区别,可用料不一样,那里面有高度酒,还放了安息草,跟殿内香料一混合,变成了最安神的东西。

    鱼羹比鲜笋鸡汤还鲜几分,鱼肉一点土腥都没有,嫩滑的根本不用嚼,她一口气喝了两大碗,若是宫宴,爱喝爱吃的使劲吃喝,很失礼,可没人苛责她,元义还让她多喝些,话里话外都是替元信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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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碗吃下,她打了好几个哈欠,好在还知晓是在紫宸殿,不可太由着自己的性子,偷偷用手遮掩了,吃第二碗,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听到郡主和贤妃说话声,还有元义温声叫宫婢送她回金华殿的声音。

    陆芍头一低,眼看额头就要撞到桌子上,曹升心头提到嗓子眼,急忙给宫婢使眼色。

    没有磕到头的一声响。

    元义的手垫在她脸颊下。

    不知何时,凉亭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只有静静的微风,拂动凉亭上的纱帐。

    元义盯着她,目光幽深,什么温和什么守礼,全都从他身上消失,他仿若隐藏在暗处的蛇,目光落在她身上,阴冷慑人。

    就是这个女人,一双眼睛与他梦中那人重叠,竟再也寻不到旁的相似的,而那种让他情不自禁,无法约束的念头,日复一日折磨着他,鼓动着他,叫嚣着占有和抢夺。

    凭什么?

    她以为她生的容色倾城,就配站在帝王身边得到恩宠?他花了好多个日夜,怀疑这是陆家设下的美人计,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弟离心!是陆家迟来的报复!

    完全没有证据,除了陆老侯爷的态度,陆家归顺是真心的,陆熙感恩戴德的受封侯爵,也想在新朝得到重用。

    难道是对他多年不近女色的惩罚,那个扰了他十几年,挂念了十几年的梦中女子,竟变成他的弟媳?

    不过眼睛相似罢了,元义这些日日夜夜竟总梦到她,一日不曾停歇,梦醒过后怀中空空,枕边凉透,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大掌先是覆在她眼睛上,就是这双眼睛,扰乱他,让他十几年不曾过正常日子,若是把这双眼珠挖出来,放进琉璃瓶子里日日观赏,想必他这癔症定能痊愈,手下传来呻吟声,娇声娇气哼哼唧唧,还在他手心蹭了蹭。

    元义神色莫名,回过神时,手已经放松,并往下抚去,秀气的鼻梁,嘴唇上有小小的,凸起的唇珠,盯着眼看人的时候,就像是索吻似的。

    她忽然张口,含住他的手指,舔了舔:“仲……”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元义凑近才能听到她的呢喃,温热的吐息打在他耳边,元义用了毕生意志力。

    “仲谦,轻,轻轻的……”

    元义神色肃然,眼神一凛,手放到她脖子上,逐渐收紧。

    她是细作,这是美人计,纵不是,一个离间他跟四弟兄弟感情的女人,绝不能留!

    ……

    永嘉郡主神色越来越沉,听李昭容东拉西扯,仍不肯回去,当即沉声:“素青,你也太纵容陛下了,他想做什么你帮着做什么,今日这家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昭容抿唇,收敛笑容,沉默不语。

    永嘉郡主却沉不住气,索性拔腿回紫宸殿,呵斥阻拦她的侍卫,一巴掌打在曹升脸上,进了凉亭,顿时如遭雷击。

    元义俯身,鬓发交错,正欲吻陆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