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弟妻(强取豪夺) > 23. 陆夫人的血书
    从进元家门,成了元义的妾开始,元义就没宠幸过她,她至今依旧是完壁之身,元义原先的妾不是只有她们三人,还有了玉氏,是玉将军的族妹,被他献上来的。

    那玉氏女年纪小不懂事,以为靠着哥哥能在元义后宅压过南宫氏,居然来试探她,元义是不是不行,为何新婚夜,不做夫妻之事。

    她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必玉氏少,曾经以为她姿容不够出众,元义不喜欢她,才晾着她,来她院子里也不是用膳,睡觉也是素的,她试探过一次,得到的便是元义的冷笑,在冰冷的地砖上跪了一晚,凉气顺着她的骨头缝往里钻,她便再也不敢自持身份胡乱勾引,几年下来,反而因为这一点得了元义青眼,大力提拔她娘家。

    玉氏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莫不是元义并非不喜欢她,而是对女人不行,不喜欢女人,越想越觉得害怕,她当即跟玉氏表示,自己受了元义恩宠,只是他不重欲,又常年在军中,显得不近女色罢了,甚至为了做戏做的真,还自己在手臂上掐了几个红痕出来。

    她这么做是对的,元义脸上看不出高兴不高兴,陇西的盐场和织造局,全都归她哥哥管了,而玉氏病了,缠绵病榻小半年,某日便死了,死的无声无息的。

    她心里打鼓,更加不敢反抗,更不敢拿着元义的短处说嘴,曾经他是国公便如此手段,后来成了夏王、大夏的开国皇帝,她更不敢胡乱争宠随意揣测。

    “贤妃娘娘,陛下召您进去呢。”曹升低声道。

    李昭容整整衣裳,垂着头进去,元义已从凉亭回到紫宸殿,陆勺也在,却躺在美人榻上,侧卧着,睡得正熟。

    魏王妃的衣裳很整齐,露在外面的脸颊双手,也没什么可疑痕迹,李昭容松了口气。

    凉亭距离后殿也有点距离,谁把魏王妃弄回来的,元义大刀金马的坐在她床边,龙袍遮盖住她的一点脚踝,他何曾跟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亲密过,即便对南宫氏,也不过亲自扶起过一次,等她起来便撒开了手,李昭容当做没看见,垂着头低眉顺眼。

    “爱妃是聪明人。”

    李昭容的心,又开始哒哒哒的打鼓,因为这句话她不确定是在夸奖她还是责备她:“妾愚钝,做不到事事尽善尽美,陛下教臣妾,臣妾定会好好学。”

    “今日家宴,南宫氏为何会出现。”

    李昭容脸略微一白,心里头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贵妃同妾,是在太液池遇见的,妾什么都没说,可贵妃姐姐不肯回岁羽宫,妾又没办法赶她走,到了紫宸殿,贵妃姐姐才知是家宴,便跟着进来瞧瞧,妾实在是阻拦不了。”

    她这是,给贵妃上眼药呢,元义看破不说破:“你晋贤妃,下个月就办,明日朕会传旨,让你掌管宫务。”

    李昭容一凛,随即便是一喜,元义的意思她明白,权力给她了,但能从南宫氏手里夺到多少,就是她自己的本事了。

    “贤妃虽是四妃之末,却也与贵妃齐平,你自己要拿的起来,贵妃不过拿一拿架子,你就由着她,朕如何将宫务放心交给你?”

    李昭容心知,好处不是白拿的,这是逼着她表态呢:“之前困于名分,臣妾不敢跟贵妃姐姐争锋,如今陛下点拨,臣妾明白了,定不负陛下众望。”

    元义微颔首:“李家对朕忠心耿耿,朕欲设四大府衙,上设皇家内库寺卿,如今人选未定,前朝因此事纷议颇多,朕更看好你兄长,尔等需勉励。”

    李昭容神色更是肃然,当即表达忠心,她目光落到熟睡的陆芍上:“陛下,陆姑娘还是由妾送回去吧,毕竟这家宴是由妾做东,陆姑娘在宫中不适应,妾也算是陆姑娘的姐姐,既是一家人,定竭尽所能,好生看顾。”

    见元义不说话,李昭容心一跳:“陆姑娘睡得这样熟,要不妾在外头守着,等她醒了再送她回去,也使得。”

    “不必了,送她回去,孤男寡女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李昭容简直想嗤笑,却根本不敢,亲自扶着陆芍上了辇,李昭容回头忘了一眼,黑暗中,元义眸光越发幽深,简直像潜伏的巨兽,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像吃人巨兽的巢穴,进了去,会被啃的皮肉都不剩。

    陆芍坐的,是李昭容的辇,来的时候她坐的还是九嫔的辇,可一场家宴,陛下将贤妃的名头坐实了,甚至没通过尚宫局,一架四妃的辇就被悄悄送来,陛下崇尚节俭,她们这些开国后妃,待遇其实还不如前朝的美人才人,哪怕元义后宫后妃不过三人,不论多奢靡也养得起。

    可这辇,却是实打实的四妃的规格,纱帐是月影纱的,绣着盘旋而起的金凤,一串串珍珠合着金铃坠在四角,随着凤辇的行动,发出玲玲的声音,听到这声,宫中奴婢便要行礼避让,香风浮动,那跃动的凤凰,仿佛要从纱帐上飞起。

    便是南宫氏的辇也没这么华丽呢,李昭容觉得自己着实出了口气,李家也是陛下肱骨,打天下是出了大力的,可南宫家颇为傲气,总觉得自己才是大夏第一功臣,明明不过是贵妃,南宫氏真把自己当皇后了,进门时大家都是侧夫人,凭什么她就最被陛下重视。

    南宫家在前朝以后族自居,将其他功臣踩在脚下,她的侄儿喜欢上了一位南宫家女子,都不是贵妃亲妹,不过是隔了几代的族妹,南宫氏却拒了李家提亲,虽脸上笑着,可话里话外都是李家乃商户,高攀不上后族,没过几日,那位南宫家女儿嫁给朝中新贵三品大员做续弦。

    都是陛下肱骨,若无李家经商得来的那些钱财做军姿,陛下何以得来势如破竹的骑兵,打的周军成建制的束手投降,若无李家纵横捭阖,那些军马、铁器,都是怎么来的,李家凭什么就不如南宫家。

    恍惚间,金凤盘旋而上,竟像是活了,眼前出现她穿着凤袍被册封皇后的景象,授册宝、定名分,群臣朝贺,她已是贤妃,还离那唾手可得的位子远吗,四妃与皇后,不过一步之遥。

    目光落到陆芍身上,李昭容目光渐渐幽深,这女子倒真生的美貌,怪不得连冷心冷肺,石菩萨一样的陛下,都动了心思,如此我见犹怜,她若是男子,也要喜欢的,可惜命不好,掺和进皇室兄弟相争的戏码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从未见过如元义一般,理智冷静到可怕地步的人,天下和女人,自然是天下最重要,等陛下清醒了,这位惑乱君心的陆姑娘,等待她的怕是只有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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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一样的路,但即便只是陛下一时兴起,她也必要让陛下得偿所愿,她会证明,自己比南宫氏更贤惠,更适合那个位子。

    给陆芍拉了拉被子,甚至还帮她将碎发揽到耳后,李昭容面色温和到不可思议,这可是她和李家,后半辈子富贵的护身金牌,怎能不好生照顾呢,至于有朝一日陛下失了兴趣,将她拉入祸水的深渊,被万人唾骂,李昭容并不在意。

    陆芍是在金华殿醒过来的,醒时问了半夏,她说陆芍在紫宸殿喝了些酒居然睡了过去,是李昭容亲自送她回来的,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半夏的话她素来相信,分明如此戒备,瞧见元义就生出警惕,再三告诉自己保持距离,怎么还能在紫宸殿喝醉呢。

    半夏垂着头,勾着手,咬着牙默然不语,眼圈都已经红了。

    一顿早膳,居然都是她爱吃的,炸的酥脆的小油条,熬煮香喷喷的豆浆,放葱花咸菜紫菜小虾皮,一点淡味酱油,用热气腾腾的豆浆冲开,油条掰断泡在里面,滋味简直绝了,还有裹着黄豆粉的红糖小糍粑,包裹着各种馅料的糍饭团,汴梁人也喝豆浆,却更习惯喝甜口,从到了汴京这几个月,她从没吃的这么满足,都觉得有些撑了。

    她怀疑是不是御膳房给她开了小灶,在陇西生活多年,陆芍很清楚元家人的口味,跟她这个镇阳人大相径庭,元家人绝不会吃咸豆浆。

    送膳的小太监笑,御膳房做什么菜系的厨子都有,厨子是轮值的,除了太后的慈宁宫,便是紫宸殿都没小厨房。

    “就算王妃娘子是娇客,哪能为了您单独开小灶呢,许是奴才今儿撞了运,挑中的都是您爱吃的,奴才这就记下来,下回还叫御膳房做,王妃娘子有爱吃的,可以列个单子,虽说御膳房有规矩,可下头人也有下头人的法子,总能叫您吃上可口的饭菜。”

    只是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慈宁宫便来了人,催她过去抄经,陆芍真是恼怒,没完没了了,可元信又不在,没人替她做主,势单力薄的,哪怕反击不管是身为儿媳还是身为王妃,都不在理。

    “这是怎么了,又叫弟妹去抄经?你先回去吧,弟妹身子不适,昨夜醉酒酒水还没醒,你与太后说是本宫的意思,等她好些,本宫亲自去慈宁宫,给太后赔罪。”

    李昭容不请自来,把慈宁宫的小太监打发了,昨夜诏书已发,只差册封,如今阖宫都称她为贤妃娘娘了,新晋的贤妃娘娘一出手就揽过半个宫务,小太监不敢为难,只能回去复命,至于太后生不生气,会不会磋磨这位李贤妃,便只能她自己受着。

    陆芍也忧心忡忡,太后对儿媳妇们一视同仁的看不上,每个儿媳妇儿都要被立规矩,她因为是陆家人,又多了一层恨,可李贤妃怎么就能直接拒绝,一点都不怕太后的样子,把太后的人都拒绝了。

    她上辈子一直不得出芍药殿,好些信息都只是元义对她说,她才知道,其实不太清楚元义那些嫔妃之间的暗潮涌动。

    “我的好妹妹,你先别担心我了,你瞧瞧这是什么?”

    李贤妃手里是一封信,陆芍展开一看,当即红了眼眶,这竟是她姑母,陆夫人的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