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弟妻(强取豪夺) > 20. 你所求朕都能允
    “陆家是不同,可再不同他们也是臣,陆氏也是媳,没道理让皇室,让做长辈退让的道理,若说要恩待,林家一样有功,也是带着五城归顺,可林氏女不照样在母后面前立规矩足有半个月,方才得了母后青眼。”

    母后脾气就是这样,确实会磋磨磋磨儿媳,元家这些媳妇儿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老三还是母后亲生,也没见老三敢说什么,怎么就独独老四媳妇儿特殊,巴巴的把她从宫外叫进来。

    “陆家不同。”元义只有这一句话解释。

    永嘉郡主真是气笑了,再不同,再要笼络陆家,他不过说一声嘱咐几句也便罢了,若当真那么上心,怎么不对陆夫人施恩,自己乃是安家旁系女自幼养在太后跟前,跟亲生的也差不了许多,为了个儿媳就着急火燎召自己进宫?

    元家一开始合纵连横,她这个养女联姻,嫁了有孩子的鳏夫,给人做继室,太后对她心怀愧疚,这份情便是亲生的几个公主也没法比,皇帝弟弟对她开口,就意味着有什么变了,意味着这陆氏女的不同。

    皇帝弟弟自小心思深沉,如今做了皇帝,威势更甚,永嘉也没办法。

    不一会儿,南宫贵妃李昭容与魏王妃一同前来,李昭容虽得了元义气口头晋封的旨意,到底还没成四妃,如今还被叫昭容。

    李昭容与魏王妃携手,不知说了什么,看起来极其亲昵,魏王妃笑颜如花,即便穿了一身淡耦合绣银丝海棠的衣裳,那张芙蓉面真是明艳灼灼,她作为外命妇倒不用死守宫规,像后妃似的,为了迎合元义节俭,怎么素净怎么来,倒比后妃更像后妃。

    为表对贵妃尊敬,这两人后退一步,不敢对贵妃有丝毫逾越。

    永嘉郡主今日看过了,都说陆氏女娇气,可她瞧着,陆氏女除了年纪小些,也算进退有度,母后给她立规矩,她也默默受着,一丝怨气也无,皇帝弟弟这般作为,生怕她受委屈难跟老四交代,却是画蛇添足,陆氏女越恭顺,母后那气撒几天也就淡了。

    越这么护着,母后心中岂不越是上头,越不放过她。

    “贵妃娘子。”

    贵妃乃四妃之首,正一品内命妇,当初册封,所有外命妇都是行了大礼的,永嘉就算是太后最宠爱的女儿,皇帝最敬重的长姐,也不敢对后妃无礼,她的夫家孩子都要倚仗皇帝弟弟,那点手足之情如何跟枕头风相媲美,当即便要跪拜。

    南宫贵妃却不受,一下子将人手臂扶住:“长姐快快请起,都是一家子骨肉至亲,何必这么多礼。”

    永嘉郡主说礼不可废。

    跟元义这个弟弟,自是怎么都行,可对着南宫氏,难免隔了一层,后妃的枕头风厉害的很,得罪贵妃,她怕是要吃暗亏,于是不肯废了礼。

    “陛下瞧瞧,长姐实在客气,本宫成了贵妃,难道就不是您弟媳妇儿了?长姐快坐吧,既是家宴,何必见外,陛下您说是吧。”南宫贵妃笑语盈盈。

    扶着永嘉郡主坐到元义左边,自己坐到右边去,两人紧紧挨着元义,到真是一家人的模样。

    李昭容抿唇,无奈拉着陆芍坐在对面。

    宫宴即便是家宴,也是一人一桌,哪有像外头人家吃饭,围着坐一桌,挤挤挨挨的没规矩,南宫贵妃看了一圈叹道:“还是长姐有面子,一回宫陛下就安排了,如今这样真像咱们以前在陇西家里吃饭,一家子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

    永嘉郡主微微一顿,南宫贵妃说的总好像话里有话,蒙着一层雾,叫人看不太清楚,可她跟贵妃关系又不错,也不知该怎么回话,贵妃怎么可能怀念在陇西的日子,她那时候是姑奶奶,在家里吃饭能跟着长辈一起坐着。

    贵妃却要站着侍奉,虽说儿媳服侍婆婆是天经地义,可跟丫鬟似的在一边伺候人,谁心里能舒坦呢,贵妃在陇西家里,茶都给她亲手奉过,还给她布过菜,如今成了内命妇,又没皇后,倒成了后宫之主,自己这个被伺候而大姑姐反而要给她行大礼。

    元义笑容淡了许多,瞥了一眼李昭容,李昭容似很是难堪般,低下头。

    陆芍却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去太后那里立规矩伺候,她就高兴的不得了,扫一眼桌子上的菜,却发现大半都是自己爱吃的,连带着看元义也没那么嫌弃了。

    只要不是当自己的夫君,他这个大伯哥还是挺尽职尽责的。

    永嘉越发觉得看不透,南宫贵妃到了之后,气氛就更怪,这眉眼官司恐怕也就陆芍看不明白,她在喝一盅鲜笋鸡汤,喝的专心致志,怕是爱极了这个味道,喝的舒坦了,眼睛都眯起来。

    这丫头倒是没心机,永嘉郡主看的直乐,若不是因为现在形势不明,她也会亲近这丫头的,好好跟她说说话。

    曹升还在外苑布置,听闻南宫贵妃和李昭容到了,当即暗道一声不好,今日这宴本没贵妃,陛下和永嘉郡主,李昭容和陆姑娘。

    之前在金华殿哄骗陆芍,转头在谁都瞧不见而地方,啪啪甩了自己两巴掌,魏王殿下托他传的话,他真真假假告诉陆姑娘,那句叫她听陛下的话,暗示她多跟陛下亲近,是根本没有的。

    可愧疚还没来得及生出,就听见坏消息,陛下没召,南宫贵妃厚着脸皮凑上去做什么,之前没伺候陛下时,听闻在陇西国公府,这位侧夫人就管理中馈,把自己当夫人看,又把这套做派拿到宫里来,殊不知,哪怕皇后也是陛下的臣,何况贵妃。

    他有些看清陛下心思,却不敢说,可今儿这差事要是办不好,这个总管也别想做了,他召来心腹,耳语几句。

    没一会儿,慈宁宫内来了人,说太后头痛症又犯了,永嘉怔住,太后是母,是长辈,她不舒服,这些做小辈的都不必吃了。

    “母后身子不适,本该儿臣们亲自侍奉,但长姐久不入宫,朕与长姐又许多话要说,贵妃伺候母后周到妥帖,你去吧。”元义声音温和。

    南宫贵妃满心发苦,太后的儿媳又不止她一个,凭什么要她去,上回请罪过后,陛下待她如初,她还以为陛下顾念着昔日她为他吸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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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分,已经原谅了她,虽然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目光落到李昭容身上。

    元义声音随即而至:“贤妃需在此处作陪,贵妃忘了,贤妃侄女要许给郡主夫家子侄,也是借这个宴商量婚事,辛苦贵妃了。”

    最后这句话便是赶人走,无论如何,她也没法再留,贵妃掩住嘴角苦涩,只能从紫宸殿离去。

    李昭容惊喜万分,她虽得了旨意要晋封四妃,可诏书没发,册封礼也没说何时办,今日得了陛下金口玉言说贤妃,这四妃之位板上钉钉了。

    正吃到一半,说起年幼时趣事,陆芍是搭不上话的,又说到太后的脾气,李昭容作为媳妇儿不敢说,永嘉却苦笑,安慰陆芍,太后只是脾气烈,绝非有坏心的人。

    陆芍去更衣,李昭容忽道,太后笃信佛教,当年在陇西,先帝曾赠过一串佛头十八子的手串,后来遗失。

    “妾身正寻到几颗上好南红和碧玺雕成佛头,郡主陪伴太后时间最长,不如帮妾瞧瞧,与从前旧物可像?”

    永嘉郡主豁然抬头,看向元义。

    元义全无所觉:“贤妃一片孝心,大姐就成全她吧。”

    永嘉郡主跟着李昭容走了,临出紫宸殿门前,便看到临水的亭台,只剩皇帝与陆少芍两人,陡然一惊,压住心头各种揣测。

    “喜欢喝这个汤,再喝些。”大手端着碗,放到陆芍跟前。

    这个鲜笋汤确实好喝,有火腿的咸,没用鸡汤调味,却鲜到了极点,陆芍刚才踌躇,到底没再要,宫里规矩大,一盘子菜都不能夹超过三口。

    现在这第二碗却被元义亲手摆在她面前。

    “郡主和贤妃娘子呢?”

    “回王妃,贤妃娘子要准备太后千秋寿礼,是效仿旧物做的,郡主帮着贤妃娘子瞧瞧,贤妃娘子与郡主本就要做儿女亲家,您不必担心。”

    她担心的不是这个,现在桌子上不就剩下她跟元义,陆芍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方才瞧你喜欢喝这个,在朕这里不必拘束。”

    不知何时,他竟是直接坐到她身边的圆凳上,若是再近些,袖口都能交叠到一处了。

    她面前的盘子里,多了一块白玉糕,一块山海兜,还有一小碗雪霞羹,居然都是她吃着觉得顺口,却没敢多夹的菜。

    “多谢陛下,陛下也吃。”

    “王妃娘子,您别只是说阿,也给陛下夹菜表达一番心意阿。”曹升笑嘻嘻的,满心都是为她打算的样子,就像他在金华殿说的,这是魏王殿下的意思,她得多亲近陛下。

    陆芍缓缓吐出一口气,用银筷夹了一块酥黄独:“瞧您喜欢吃这个,您也多吃些。”

    元义微微一笑:“四弟不在,朕说过会护着你,你若觉得委屈,也尽可以跟朕说,可以求朕,朕,都能允。”

    陆芍睁大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眸色渐深:“什么事,都可以”

    当真什么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