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31. 缸中的第三十一天
    赵映之看着温煦弯腰收拾大包小包。

    毛绒玩偶、专业书、牙刷毛巾……

    温煦分好类,一一装进收纳袋。

    赵映之站在墙边,沉默许久才开口:“你和你们辅导员说过了?”

    “嗯,已经申请了。”温煦从物什中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

    赵映之抱臂靠墙:“之前那个比赛……我是第一名。”

    “天呐!”温煦睁圆双眼,连连鼓掌:“恭喜你!”

    赵映之眉头皱得更深,耳尖红了。

    “你就非要走?”

    温煦动作一顿。

    “我……我跟别人说好了。”

    “——行吧。”

    宿舍静下来,只有收纳袋拉链的声音来回响着。

    “我收好了。”温煦将东西搬到小推车上,“那我……就走啦。”

    “嗯。”

    小推车轱辘动起来,赵映之看着温煦的背影,咬咬唇——

    “等会!”

    赵映之拉住温煦的手,将一块硬物塞进她手里。

    “寒假……我姐给我带的歌帝梵巧克力。扁桃仁牛奶味的。”

    欲语还休。

    温煦握紧那块巧克力,抱住赵映之。

    温煦将小推车推到楼下,俞行把东西搬上车。

    她回头,又看了红漆楼一眼,钻进车里。

    驾驶位的俞行在吃薄荷糖,车窗外的楼与树模糊后退,那颗巨大的梧桐树退出视线。

    去年,俞行总站在那棵树下等她。

    俞行看着前方,转动方向盘:“去年我就想过,你总住宿舍,太麻烦。”

    她曾经穿着精心挑选的白裙、兴冲冲下来找俞行的画面,宛然在目。

    温煦靠着车窗:“那你现在满意了。”

    俞行笑:“当然。”

    到和光苑车库,俞行先在电梯里铺了层一次性防尘垫,才把温煦的行李一件件搬进电梯。

    所有行李放好,他掏出张湿纸巾擦手。擦净,向温煦伸手。

    温煦微微迟疑,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微凉宽厚的手掌立马裹住她。

    两个人收拾,自然快了许多。俞行的想法也渗进温煦带来的新东西的摆放思路里,比如她在学校抱着睡的毛绒抱枕,被发配到了客卧的书架上。

    温煦把一切行李在屋里各处安置好,唯独没碰书房的门。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次面对那个房间。

    俞行似乎又很轻易地看透了她的心思。在吃完晚饭后,他笑着提起:“我之前说你的东西都扔了,但其实还剩些。”

    落地窗外,霓虹渐起。

    温煦一愣,心中隐隐蹊跷。

    她将怀里和简约的装修格格不入的紫色毛绒垂耳兔放下,摇头:“剩的也不要了。”

    “不能不要。”

    俞行拍拍那只垂耳兔的脑袋,目光沉沉地锁着温煦,语气裹着淡淡的施压意味:“我专门留给你的。”

    下马威?

    有人会被扇得发懵,有人会将巴掌扇回去。但大约没有人像她一样——

    做个愚蠢的小丑,表演出对方爱看的喜剧。

    温煦说:“那我去收拾吧。东西在哪里?”

    俞行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又被更恶劣的兴致取代:“书房。”

    月光倾洒,满室静谧。

    书房里的摆设丝毫未动。那截柜子门还孱弱地躺在地,日记本散乱在桌上。

    温煦推门踏入书房,那个雨夜的雷声犹在耳畔。

    俞行同温煦停在书桌前:“特意没有收,等着你来的。”

    温煦后退一步,被俞行摩挲着腰推着往前:“小鱼。我先前是收藏起来,现在你接受了,就收纳好吧。”

    温煦微微颤抖,仍有后怕。

    “你看,你也很兴奋。”

    俞行从她身后环住她:“这些东西放在哪,由你决定。”

    第一样。

    日记本。

    万宝龙的,意大利植鞣软皮,波尔多红,压印白雪花徽标。

    温煦捧起那本日记,她先前没来得及细看。

    俞行低声:“我还会写。想放在一个你也经常能看见的地方。”

    温煦抿了抿唇,塞进书架正中。

    “好乖。”俞行亲她耳后。

    第二样,计生用品盒子。

    单只的黑金铝箔小方盒,精致得像奢侈品。

    这种东西……还留着做什么!它就该被撕碎了丢进垃圾桶……温煦嘴角抽动。

    “这个……这个不要了吧。”

    “不可以。”

    俞行修长的手指扣住盒子侧边,将它稳稳落在桌面。“这个放衣柜收纳抽屉。”每天一拉就能看见。

    第三样——一套白色的内衣。

    “这套……”俞行比划了一下,“你现在大概穿不上了。”

    他语气遗憾:“但是很好闻。”

    温煦低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

    她眼皮跳了跳,在俞行试探和带了几分并不明显的戏谑的注视中服软:“……那你想放哪就放哪。”

    俞行道:“是你想放在哪。”

    就这么喜欢?温煦恨不得直接挂他身上,让他天天看,天天闻,爱不释手。

    她无语:“那放衣柜。”叠得得整整齐齐,扔进衣柜深处,永远不要再见了。

    俞行笑了声。

    “换一个。”

    温煦摆烂:“想不出来。”

    “可惜小了点,对你和我来说都是。”

    俞行颇为遗憾,骨相清隽的手指触及白色纯棉的衣料:“否则……我就可以穿。你能看着我外面穿着大衣、衬衫和皮鞋,里面却是……”

    俞行适时地收声了。

    但温煦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

    她觉得她的脑子被俞行一键清空了。

    好一会,温煦才颤巍巍地回过神来,无力得连一句“变态”都骂不出来。

    接下来的收纳过程进行得如梦似幻——大概是因为,温煦脑子已经接受无能,开启昏沉的保护模式了。

    杯子、拍立得、u盘,被俞行引导着,分配到了屋子里不同位置。那套内衣也还是叠好放进了衣柜。

    温煦原以为,在这场下马威之后,日子会进入正常的轨道。但逃课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卧室窗帘将阳光尽数遮蔽,看不出今夕何夕、清晨黄昏。

    她躺在床上,已经记不清几天没去上课了。

    俞行走之前贴心地帮她请了代课,帮她掖好被子,送一个告别的吻:“不用勉强自己。不想去上课,就不用去。”

    俞行最近在做项目,升学的时间节点逼近,他要申请直博。

    温煦心里像棉絮吸了水,闷得慌。她缩进被子里,让自己被两人的气味包围。

    枕头旁的二手机——她后来悄悄捡回来的,不识时宜“嗡嗡”地响起来,她烦躁地一把抓住。

    赵清之的微信电话。

    温煦盯着看了一会,还是接通。

    “喂?小温?”

    温煦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回应后,对面话音骤然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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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碎的话语接二连三往外蹦。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联系不到?”

    “话剧社又要参加比赛了哦,你快来认个角色。上次旅游团建就没来!”

    “俞行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温煦感到自己的脑子真的开始生锈了。她努力构思回答,但话语却是一句句慢悠悠地飘出来的。

    “清之姐,我最近……有点累,请假了。”

    “比赛,我估计,有点顾不上……”

    她眨了眨眼,翻个身看着透亮的米白色窗帘:“俞行……他不在。”

    赵清之叹了口气。

    “行,累就先休息,把自己照顾好。”

    “映之说你最近搬出去住了,真的假的?”

    温煦脑袋“嗡”地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和俞行住在一起吗?她还保留着莫名的反感和羞耻。

    她沉默了一会,含糊道:“嗯……。清之姐,我有点事,之后再打给你。”

    匆忙结束和赵清之的电话,温煦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被子上。

    然而这个电话只是开始。在温煦试图抛弃光鲜却怖人的外界生活后,外面的人却接二连三找上她。

    先是同学,后是班委,再有辅导员……

    作业,开会,通知……温煦一样样拒绝掉。

    但还是不得已,去了趟学校。

    整栋教学楼都翻修过了。

    教师办公室的走廊洋溢着她此刻恐惧的鲜活,偶尔有老师端着刚接的热水经过,善意地问她找哪个办公室。

    温煦戴着口罩点头道谢,在耗尽全部能量之前终于找到了辅导员。

    “方老师……您找我?”

    温煦摘下口罩。

    对面白瘦的方老师冲温煦笑了笑,让温煦坐下。

    “小煦呀,这次找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方老师给她冲了杯茉莉花茶,推过去。

    “咱们学校有个校级公派项目,交换到国外加州大学。”

    温煦睫毛颤了颤。

    “先前在班里通知,你刚好请假。”

    方老师思忖:“我记得……你好像是上学期咱们班绩点第一,对不对?”

    “所以我就想着……跟你再说说这会事,听听你的想法。顺便……了解一下你最近的情况。”

    这一聊,便聊到了天黑。

    温煦的笑脸挂得僵硬,扯了个理由拒绝了方老师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请。

    直到走出学校,夜风拂过脸颊,温煦才感觉自己慢慢复活。

    这样的机会,若是放到上学期,她一定会削尖了脑袋、日以继夜地努力去争取。

    可她现在……只感觉疲惫。

    她想要这个机会,就需要卷绩点、做简历、学语言。除了这些,还要应对如何告知徐慧勤,如何向俞行说明的麻烦。

    看来是没有缘分了。

    温煦想。

    回到和光苑,俞行已经开始给做好的菜保温了。他对温煦出去的事情没有抵触,只招呼她来吃饭。

    他今天似乎很高兴。

    衬得温煦更像具行尸走肉了。

    俞行反手解开黄色小熊的围裙。还没等温煦主动问,他便说:“我的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结项了。”

    温煦蔫蔫的,把书包从背上卸下来:“哦,恭喜你。”

    俞行笑:“我有个全国青年学者的学术峰会要去。”

    “……嗯。”温煦头也不抬,拿不准他说这个做什么。

    俞行接过她的书包:“你和我一起去。”

    “以我未婚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