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25. 缸中的第二十五天
    温煦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混沌,书房外却响起入户门的指纹解锁声。

    俞行……回来了!

    “……!”

    温煦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将书房的实木门关上,“啪”地一下反锁。

    门外的脚步声和低沉温柔的人声一同响起:“小鱼?”

    温煦呼吸粗重,腿软得栽倒在琴叶榕前,来不及起身,趴跪在地上将那本日记拽出来。

    日记,对,日记!

    这是少有的文字,温煦现在姑且能搞明白那个答案的唯一证据。

    俞行叩响了书房门,温煦“哗啦”地将日记翻开。

    第一篇。

    2016.4.10

    雨

    搬到遂江的第一天。

    楼下在吵架。一对教师父母,一个女儿。

    她在亭子里看我。

    ……亭子?

    温煦忍住那股急得想呕的冲动,在脑子里翻出那一天——俞行抱着箱子走过,而她坐在亭子里偷吃冰棍。

    舌尖舔舐过冰凉,她忍住对俞行相貌的感叹——冰棍是什么味道的?

    “小鱼,你在这里面,对吗?”

    门外有人柔声问。

    薄、荷、味!

    温煦猛地回头,确认那扇实木门矗立的影子重叠,又翻几页。

    2017.2.10

    阴

    俞家终于要破产了。

    俞何——或者说,爷爷吧。脑梗?或是什么病?听说是被我气出来的,令人愉悦的听闻一则。

    在津北有些无聊。

    没有楼下小女孩的哭声,有些睡不着。

    那束拜托钟意妈妈送去看望俞行爷爷的花,在温煦脑海里一闪。

    温煦选了向日葵、淡黄的剑兰、白色的洋桔梗和小苍兰。

    小苍兰,纯洁无瑕、清雅幸福!

    “小鱼,你在里面看什么?”

    外面的声音笑了。

    温煦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有水滴不停落在日记本上,将清瘦锋利的字体晕染开。

    2017.6.23

    雨

    实话说,依旧不喜欢她。

    但我喜欢她喜欢我。

    “砰!”

    温煦被拳头捶在门上的闷响吓了一跳,日记本从手中摔到地上。

    “轰隆——”

    雷声呼应,冷白的闪电将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门外传来笑声。

    短短的几声,俞行在床笫间也会这么笑,温煦听见了。

    “小鱼,你是在看我的日记吗?”

    门把手有晃动的响声。

    “小鱼,开门。”

    “做错事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我数十个数,你就给我开门,好不好?”

    “一……”

    “二……”

    温煦喉咙里发出“嗬嗬”惊声,慌不择路地手脚并用爬进书桌下,蜷身躲在里面。

    数到三的时候,温煦听见门锁被钥匙转开的声音。

    “咔哒”,门开了。

    台灯的光不够亮,地上的日记本、琴叶榕和坏了的柜子门在暴雨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

    雷声和脚步声交织,那双闲庭信步的牛津鞋发出优雅的响动。

    “……去哪里了?”

    一只青筋蜿蜒的手将地上的日记本捡了起来,放到书桌上。

    那双牛津鞋换了方向,双脚打开,正对着缩在书桌下的温煦。

    温煦双手紧紧捂住嘴,止不住地抖。

    “小鱼,真怀念啊。”

    “之前你还在这里给我舔过,对不对?”

    “也是这样……我站着,你缩在我身下。”

    温煦的手猛然一颤。

    站着的人很久没说话,雨声填满了书房。

    一声叹息。

    “看来是真的不在。”

    牛津鞋离开了,脚步仍旧不紧不慢,最后被关门声终结。

    暴雨滂沱。

    热泪沿着脸颊往下,流进捂着嘴的手心。温煦不敢出去。

    过了一会,雨中混入入户门开锁的声音。

    ……出去了?

    温煦仍旧疑心。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起来,那是一种恐惧、疑惑、厌恶混杂的情感,像是某天回家,发现亲密的人是画皮的鬼一般。

    数到十,数到十她就爬出去,然后今晚先去外面酒店住,之后再和俞行联系。

    温煦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听着雨声缓慢地无声数数。

    ……

    ……十。

    她顾不得因为眼泪和汗液黏在脸颊和额头的头发,因为缩久了而有些僵硬地慢慢从桌下爬出来。

    一定很滑稽。

    双手向前,双脚蹬着爬到书桌外,双手撑着地板,弯曲膝盖站起来。

    她舒了一口颤抖的气。

    雨滴砸在玻璃窗上留下雨痕,台灯孤单地亮着,只照亮一块圆。

    然而,温煦转身。

    黑暗中,书房门前立着一个影子。黑风衣,牛津鞋,黑框眼镜下的黑色瞳孔带笑地看着她。

    “——啊!”

    温煦连连后退,摔坐在地,尾椎骨发颤。

    “学……俞,俞行?”

    “小鱼,刚才怎么不应我?”

    俞行往前,温煦往后缩。

    “我,我……”

    温煦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刚才雨声太大了,我没听见……”

    “真的吗?”

    俞行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我?”

    俞行双膝分开跪下,撑在地上,身体前倾,将温煦整个地笼罩在身下。

    “小鱼,你是不是看柜子里的东西了?”

    温煦摇头。

    “撒谎。”

    俞行叹息:“笨小鱼。家里有监控。”

    他拉住温煦,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书桌边缘。

    “刚才都看清楚了吗,嗯?”

    俞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页一页地翻。

    “这个时候,我刚到遂江。徐慧勤和温成华——蠢得一眼就能看透。不过也只有这样又蠢又坏的人,才能养出我独一无二的小鱼。”

    “这时,我几乎搬到津北了。但是因为你在遂江,我很想你。于是我回来了。”

    俞行咬了咬她的耳尖。

    “小鱼,你那副缺爱的样子很可爱。”

    “……”

    温煦挣扎,却被缠得更紧。身后被一种熟悉的硬物抵住,她干呕一声。

    “小鱼。”

    俞行埋进她颈窝里深吸一口。

    “你知道吗?我在监控里看见你打开柜子,翻出日记,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

    俞行顶了顶她,湿滑的舌尖描摹她的耳廓:“小鱼,你是我的以太,我的一切。”

    “柜子里的那些东西。还有我收集的你喝过的杯子,你的头发,你的内衣……你想听吗?”

    “你如果想听,我和你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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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温煦发出哭一般的气喘声。

    她僵硬地提起嘴角:“俞……行。我不想看了。我饿了。我想吃饭。”

    雷声之后,闪电的白光溢进房间,勾勒出黏着的二人。

    俞行将温煦松开些,手指挤进她的指缝,磨过小鱼戒指,十指相扣。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好。”

    “我的小鱼想吃饭,那我们就去吃饭。”

    俞行拉着温煦在黑暗中前行,整间大平层都没开灯,只有厨房岛台区域被灯光圈出一方暖色天地。

    他们在岛台处站定。

    暖光倾泻而下。

    台面中央铺着厚实的木砧板,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放在旁边。一个方缸里盛着活鱼,鱼鳞刨、尽数镊子散落在砧板边缘。

    缸里的鱼静静贴着内壁,头尾抵着角落,唯有起伏的鱼鳃证明它尚且存活。

    “小鱼,我回来的时候买了鱼。我们今天做鱼吃。”

    “做……鱼?”

    温煦望向那条缸中的鱼:“它还活着……”

    “我会教你的。”

    俞行站在温煦背后,双手覆上她的手:“我们一步步来。”

    “来,先把鱼捞出来。”

    温煦的手触到微凉的水,鱼受惊猛地摆尾,水花溅在台面上。

    “捉住它。”

    俞行的手强硬而不容挣脱地带着温煦五指扣住滑腻的鱼身,

    鱼的尾鳍抽打手腕,水珠顺着两人的指缝往下淌。

    “啊!”

    温煦惊叫,俞行扯过纸巾裹住鱼头鱼身。

    俞行的声音甜腻:“来,握住它。”

    即使鱼被裹住,还是在扭动。

    温煦哭起来:“我,我不行,我做不到……”

    “握住它,温煦。”

    温煦气息紊乱,泪水在下巴汇集:“我不要,不要……”

    俞行举起刀,顶部吊灯的光在刀刃上迅速滑过——

    砰!

    砰!

    砰!

    温煦的腿软得快站不住,手在鱼身上颤抖。

    鱼不动了。

    被刀背砸过的鱼头表面破了个口,血顺着腮大股大股地流出,将木砧板染得一片鲜红。

    温煦满手都是血。

    “啊!呜……呜呜呜……啊……!”

    “俞行……俞行……啊!我不要……!”

    温煦哭得快晕过去,要将手收回,却又被俞行按住。

    “温煦。别闹脾气。嗯?”

    俞行放下刀,按住鱼头:“你看,我手上也有血。别怕,我陪着你。”

    温煦哭得说不出来话。

    她想尖叫。但喉咙像被攥住,发不出声音。

    俞行开始带着她刮鱼鳞。

    “小鱼,我今天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鱼鳞刨划过鳞片,发出令人齿寒的摩擦声,成片银白的鱼鳞纷纷剥落。

    “我把我父亲送进监狱了。用金融犯罪的名义。”

    鱼猛然一摆,他淡然地按住。

    斩鱼鳍,去鱼尾,掏出鱼鳃,他做得无比自然。

    “他早该想到有这天。从他有了妻子还厮混开始,从他将我扔在外面开始。”

    “你为我开心吗?”

    俞行低头看温煦绝望的哭脸。

    手上有血,于是他弯腰舔去她脸上的泪。

    “喜极而泣。”

    “好了,小鱼。”

    俞行捏紧鱼尾,摆正鱼身,将刀塞到温煦手中。

    “你来开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