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花妖她只想活着 > 4. 神君?cosplay法士?
    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到太阳落山,那朵小花妖才堪堪消停。明明在那个破庙里的时候还一副唯唯诺诺、我见犹怜的样子,提到那根手腕上的红绳更是慌的不行,生怕公子借着这个红绳,要了她的小命。

    这会儿见着自家公子好像真的不打算害她,反而胆子变得大了些,回来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一时吵着自己命薄,一时又嚷嚷自己没福气。公子嫌那花妖太吵,丢到隔壁屋子墙挨着墙地让她自己闹去。

    小花,这么个名字,可真够敷衍的。季时在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凑到自家公子身边来,“云珩神君,您是什么时候有的新名字?叫卿芜?那,在下以后该喊神君什么?”

    一边的白衣公子瞥了一眼找他打趣的季时,默默地没说话,手上倒是不停地翻阅着些什么。

    想必又是天君拿来锻炼自家公子的那些折子。

    季时一时觉得自找没趣,作为堂堂神界小天君的仙侍,他还得时不时客串凡间法士高人的跟班奴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天君总喜欢有事没事地往下界乱跑。在他的印象里,年少时的小天君性格也并不像现在这么跳脱,反而是稳重老成,行事端方有度,活像个真正的神界之主、历代天君的继位者。

    不怒自威,孤傲绝情,行事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碧落天里里外外没有一位神仙不觉得,他们的这位小天君虽年纪轻轻,但仿佛天生就该坐这天君之位。

    小小年纪神力便已是碧落天年轻一代里当之无愧的翘楚,等到天君退位,后任天君的位子,自是自家小天君的。

    可就是这样一位神界碧落天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天君云珩,却总喜欢打着各种考察人间疾苦的借口,带着他的可怜仙侍,美名其曰,游戏人间。

    季时倒也不是不喜欢陪着自家神君来“游戏人间”,只是觉得,每次下凡,眼前的这位云珩神君殿下,就跟被凡间法士夺了舍一样,行为举止、习惯品性,完全是换了个人。之前在神界,晨昏定省,从不懈怠,而如今一到凡间,每每日上三竿,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而且,那个爱干净、挑剔、对一件衣服上有一点褶子都要嫌弃的神君殿下,现在可是日日随地而坐,也不洁癖了,也不挑剔了,弄得季时非常的不习惯。

    主要还是怀疑被夺了舍,被眼前这个“凡间法士”夺了舍。

    “在凡间,我姓什么?”许是察觉到季时在心下腹诽,公子问道。

    “前段时间下凡,神君姓陈,然后再上次,二百年前吧应该,神君姓萧,这次,神君姓白。”

    “外人从来只知道曦月镇来了个姓白的法士高人,并不知他姓名,那现在不就有了,从今日起,就叫白卿芜。”公子道:“在凡间,少一口一个神君的,跟你说了多少遍,把神君忘掉,叫我白公子。”

    “是……是,公子,白公子。”季时连连应声。卿芜……青芜?啊?草啊?这,一花一草的……他猛然发现了不对。神君对这花,还真是起了很重的好奇心啊,又是红绳又是青芜。

    “有什么话直接问,你难道不好奇?”云珩神君将手中的册子放在季时面前展开,“妖界密录里,并没有这种妖。”

    “你我今日早已探过此妖本相,得出了什么?”云珩神君问。

    “本相模糊,灵力都几乎没有……”

    “是啊,妖类化形最基础的前提,就是本相圆满,灵力充足,在这之上努力修行,也需要百年千年才能修成人形,你看看隔壁关着的那个,好似只有人形,但却不是凡人,似妖非妖,似人非人。随便丢进妖群里或者人堆里,都不见得能囫囵个出来,而且,她的命线,只有短短十几年。”

    “十几年?这太短了,她如果只能活十几年,那她从化形到现在,多久了?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修的人身?”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妖族?季时不解。命线十几年,是指她这生,仅仅只有十几年的寿命,或者说,最多只有十几年的寿命,在后街巷跟着公子第一眼见到这个小妖的时候,他也觉得好奇,但只当是一个本相破碎的妖,如今听神君解释,顿时觉得此妖来头不小。

    “我已传讯司命星君,让他帮我查查这世间万物命盘,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命数出现了。”

    “所以,那个红绳?”季时好像知道了什么。

    “嗯,月老的红绳,不过不是姻缘绳,之前月老殿给小仙童用来练手的绳子,多年前偶然得了一根,拿来玩玩的,用来逗逗这个小妖,也挺好玩的。”神君说的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当时那红绳一出,可是给人家小妖吓得不行。

    季时猜到是这么一回事,那小妖灵力坏成那个鬼样子,还能施展秘术种下红绳拴住神君,那才是见了鬼了,只是当时神君演技太好,他还真以为是什么秘术之类的,都打算真的把这小妖审清楚,以免自己后面没法给天君交代呢。

    “挺有趣的,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孤身一人闯入人间,陪她玩玩又有何妨?”

    “况且……”神君压低了声音,“父君这次派人送来的折子里,就有几份,是关于曦月镇旧事的。”

    此次下凡之前,季时只以为和之前一样,只是简单的下来玩玩,听这意思,看来另有目的了。

    他们已在这曦月镇待了好几个年头,这曦月镇之事大多也有所耳闻,旧事,大概也就曦月山、神庙、还有禁原那点子事情了。

    季时心下了然,只当是跟神君来凡间度个假,时日还多,什么旧事的,倒也不急。

    白府的西厢房里。

    小花被锁在屋子里,来的路上不管她怎么跟白公子叨叨,诉苦,最终也只得到一个残酷的结论:她估计是暂时得呆在这了。

    天呐,这怎么行,她是私自下山的,要去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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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之地可以续命的宝贝的,而且,只有三天,今天已经过去一天了。

    小花突然觉得自己这次下山还是把问题想的有点太过于简单了,可是本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一定能给自己续上命什么的。一心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一次,走到哪是哪,最终不过一个死。

    小花知道自己的寿命,山上的木白爷爷也不止一次的让她少作一点妖,不去乱跑,这命线自然会老老实实的走完,净折腾些没用的,想那续命的事,本来好好的命途不长久就罢了,中途遭罪,夭折了就连十几年都活不到,那才是可惜。

    她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莽撞了,倘若自己没有惹上这个法士还好,现下这个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红绳,给他俩拴在了一起,她确实可以利用这个红绳,想办法借白公子的手找找禁原,但这红绳终究还是要解开的,三天之后,若是自己没有按时回到曦月山……

    她不想阿蕈因自己受罚,可她没回去,山上的老家伙们如果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找过来,岂不是给曦月山惹了麻烦?

    她有点矛盾,可还是有些不想放弃,三天下山的时间,能摸到一点线索也是好的,倘若第三天之前,还没有什么进展,她就真的要想想办法,要怎么不给曦月山添麻烦的仔细考虑回去了。

    她有点着急,如今被困在这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转,平白的浪费时间,她很心痛,可她拿这一点办法没有,这是让她最不舒服的。

    小花尝试再次运气,尝试解开红绳。可她越是挣扎,手腕处的束缚感便越是剧烈,甚至越勒越紧,小花只得作罢。

    难道她就要这么乖乖的被拴着困在这屋子里一晚上?

    “别试了,越试越紧,时候不早了,不如乖乖休息。”门外白公子的声音隔着堵墙传了过来。

    罢了罢了,小花重重地叹了口气,今晚先认命,她也确实是累了,明天一定想办法,她得尽快引着白公子带她去找禁原,不然她这一遭,真的是白忙活。

    小花一个人站在屋里,愣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硬邦邦的,被褥倒是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根看不见的红线紧紧的附着在自己的手腕上,以另一种紧绷的触感反复强调自己的存在。

    她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也无济于事,索性把整个屋子转了个遍,刚转悠到门口,就感觉手腕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感,拽着她。虽然不疼,但好像是在提醒,让她别走远。

    把整个屋子逛了一遍后,确定房间外没有暗哨,墙角也没有贴的乱七八糟的符咒,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害妖的法器之类的,小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再也不折腾了。

    “生怕我跑了似的,我跑得掉嘛!”她哼哼道。

    “月落之地……长生……禁原……”小花忍不住复盘。

    她真的能够活得久些再久些吗?